拙的認真。
洗衣機送到出租屋那天,陳默蹲在地上研究了半天說明書,興奮得像個孩子。
林曉冉靠在門框上看他,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他髮梢上鍍了層金邊。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廠門口見到他時,他手裡攥著糖油果子,臉紅得像要滴血。
“陳默,”她輕聲說,“我們攢錢,在這附近租個帶陽台的房子吧?”
陳默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真的?”
“真的。”
林曉冉走過去,坐在他旁邊,“不用太大,能放下洗衣機,能養那兩條金魚就行。”
陳默的手有點抖,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掌心的繭子蹭著她的皮膚,暖暖的:“好,我們一起攢。”
年後開春,他們真的搬到了帶陽台的出租屋。
陳默把魚缸放在陽台的窗台上,陽光照進來,金魚遊得更歡了。
林曉冉在陽台種了幾盆綠蘿,葉子順著欄杆往下垂,綠油油的,像掛了串簾子。
那天晚上,林曉冉加班到很晚,陳默來接她。
兩個人並肩走在工業區的路上,晚風帶著點花香。
流水線的燈還亮著,像條溫柔的光帶,遠遠望去,竟有了點家的暖意。
“你還記得高中時,你總躲在操場後麵吃辣條嗎?”
陳默突然說。
林曉冉笑了:“你怎麼知道?”
“我總看見你啊。”
他撓撓頭,“那時候覺得,這個女生真有意思,吃辣條都吃得那麼香。”
林曉冉的心像被羽毛輕輕拂過,癢癢的。
她以前總覺得,命運要靠“遇見土豪”來改寫,可現在才明白,真正的幸運,是遇見一個人,讓你覺得,就算住在出租屋裡,就算每天擠公交上班,就算手裡攥著的不是名牌包而是菜市場的塑料袋,也能笑得眉眼彎彎。
“陳默,”她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他,“我以前是不是特彆傻?”
陳默把她的手攥得更緊了,聲音低沉而堅定:“不傻。
是我太笨,冇能早點讓你明白,我能給你的,雖然不多,但都是真的。”
遠處的流水線還在不知疲倦地轉著,可林曉冉突然覺得,這條她曾經想要逃離的路,儘頭原來有光。
光裡有他洗乾淨的工裝,有陽台上的綠蘿,有魚缸裡的金魚,還有他眼裡,隻屬於她的溫柔。
她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
陳默的臉“騰”地紅了,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