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餐廳裡,還不如在路邊吃你買的糖油果子踏實。”
陳默抬起頭,路燈的光落在他眼裡,像落了顆星星:“那……下次我再去買?”
林曉冉笑了,這次是真的笑,梨渦裡盛著暖光:“好啊,不過這次我請你。”
她坐上陳默的摩托車,頭盔有點大,晃悠悠地往下掉。
陳默伸手幫她把頭盔帶繫好,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下巴,兩個人都紅了臉。
摩托車發動起來,突突地往前跑,晚風掀起她的白色連衣裙,裙襬掃過陳默的後背,沾了點淡淡的機油味。
路過工業區的大門時,林曉冉看到流水線上的燈還亮著,像條長長的光帶。
她突然覺得,這條她想了無數次要逃離的流水線,好像也冇那麼可怕了。
第四章 流水線儘頭的家林曉冉開始和陳默一起吃飯。
有時是在廠區附近的小炒店,他點她愛吃的番茄炒蛋,自己扒拉著盤子裡的青椒;有時是在他租住的小單間,他笨拙地學著炒青菜,油星濺到胳膊上,疼得齜牙咧嘴,她就在旁邊笑著遞冰塊。
她不再刻意迴避自己是流水線女工的事實。
陳默來接她下班時,她會大大方方地挽著他的手,和王姐、小梅打招呼。
有人打趣說“曉冉找到如意郎君了”,她會笑著點頭:“是啊,還是個會修摩托車的。”
陳默的工資不高,可總會把最好的留給她。
他會省下午飯錢,買她唸叨了很久的草莓;會在她生理期時,笨手笨腳地煮紅糖薑茶,燙得自己跳腳;會在她加班到深夜時,騎著摩托車在廠門口等,車筐裡放著用保溫袋裝著的熱粥。
“你不用總對我這麼好。”
有次林曉冉喝著熱粥,看著他凍得發紅的耳朵,心裡有點酸。
“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陳默搓著手笑,“我媽說了,找媳婦就得捧著哄著,不然跑了咋辦?”
陳默撓著頭笑,眼角的細紋裡都盛著暖意。
林曉冉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泡軟了,她把粥碗往他麵前推了推:“快趁熱喝點,看你凍的。”
日子像流水線上的零件,按部就班地往前挪,卻悄悄多了些甜。
林曉冉不再對著手機裡的奢侈品圖片發呆,她開始把陳默換下來的工裝洗得乾乾淨淨,疊得整整齊齊;開始在他修摩托車時,搬個小板凳坐在旁邊遞扳手,聽他講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