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裡的秋季聯歡晚會定在國慶前,行政部的人來車間統計節目時,林曉冉幾乎是搶著報了名。
“我要跳爵士舞。”
她揚著下巴說,工牌上的照片在燈光下閃了閃。
王姐在旁邊笑:“我們曉冉這是要當廠花啊。”
“就是想試試。”
林曉冉低頭調試焊槍,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她早就打聽好了,晚會會邀請幾個合作企業的老闆,聽說鼎盛集團的少東家也可能來。
她偷偷在網上買了條銀色亮片裙,藏在衣櫃最下麵,每天睡前都要拿出來比劃兩下,想象著自己在台上跳舞時,台下有雙屬於“土豪”的眼睛正盯著她。
為了練舞,她每天提前一小時下班,去工業區附近的廣場舞場地練動作。
音響裡放著震耳的神曲,她穿著運動鞋和牛仔褲,對著手機視頻裡的教程反覆比劃,裙襬掃過地上的灰塵,也掃過路過大媽們好奇的目光。
陳默還是每天來等她,隻是不再提糖油果子,也不再遞奶茶。
他會默默站在廣場舞隊伍的邊緣,看她跳得滿頭大汗,等她停下來,就從包裡掏出瓶礦泉水——是擰開了瓶蓋的,瓶口乾乾淨淨。
“謝謝。”
林曉冉接過水,第一次冇直接拒絕。
汗水流進眼睛裡,有點澀,她仰頭喝水時,看到陳默的T恤後背濕了一大片,還沾著點黑色的油汙,像是剛從汽修廠跑過來。
“你跳得挺好的。”
他看著她,眼睛很亮,“比高中時運動會上跳的廣播體操好看多了。”
林曉冉被他逗笑了,嘴角的梨渦又冒了出來:“那能一樣嗎?”
“也是。”
他撓撓頭,從包裡掏出個小本子,“我今天修了輛保時捷,那車輪子比我人都高。”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我覺得冇你這條裙子亮。”
林曉冉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舊牛仔褲,突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她第一次冇急著趕他走,兩個人就站在廣場舞的音樂裡,有一搭冇一搭地聊。
陳默說他師傅今天教了他怎麼換變速箱,說汽修廠隔壁的炒粉攤加雙蛋才八塊錢,說他攢錢想買輛二手摩托車,以後可以送她上班。
“我纔不要坐摩托車。”
林曉冉脫口而出,說完又覺得太沖,補了句,“風吹日曬的,不舒服。”
陳默的聲音低了下去:“也是。”
晚會那天,林曉冉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