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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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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瞧見我，快步走來，腳步急切，眼神牢牢鎖住我，幾步跨到我麵前，一把將我擁入懷中，緊緊抱住，力氣大得像是要把我揉進身體裡。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隻剩一句：“我回來了。”
我回抱住他，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混雜著旅途的塵土味，眼眶裡蓄滿的淚水再也噙不住，簌簌滾落，打濕了他的肩頭。
回到家，丈夫放下行李，環顧整潔的屋子，又看向滿桌飯菜，轉頭盯著我，眼眶泛紅：“辛苦你了，這一年我都知道。”
我搖頭，抬手抹了把眼淚，埋進他懷裡：“回來就好，啥辛苦不辛苦的，隻要你平平安安。”
他拉著我在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夾了塊紅燒肉放進嘴裡，細細咀嚼，滿足地輕歎：“還是家裡的飯香，在外頭天天吃盒飯，都快忘了肉是啥滋味了。”
我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模樣，又心疼又好笑：“慢點吃，又冇人跟你搶，鍋裡還有呢。”
夜裡，窗外鞭炮聲此起彼伏，絢麗煙火在夜空綻放，將黑暗裝點得五彩斑斕。
我和丈夫躺在床上，他側身麵向我，粗糙的大手輕撫我粗糙的手，指腹摩挲過那些老繭與細小傷口，聲音哽咽：“瞧瞧這手，以前多細嫩，都怪我，留你一個人在家受苦。這一年，地裡活兒、家裡事兒，還有孩子，全靠你操持，我……”
我伸手捂住他嘴，輕聲說：“彆這麼說，咱是夫妻，這都是我該做的。再說了，村裡姐妹都這麼過，我也冇覺得多委屈。”
他把我摟緊，下巴輕抵著我的頭頂，沉默片刻，低低地說：“其實在外頭，每次累得不行、想家想你的時候，我就翻出手機裡你的照片看，心裡想著，為了咱這個家，再苦再累也得撐住。可真瞧見你這雙手，我這心裡……”
丈夫的聲音微微顫抖，透著滿滿的愧疚。
我眼眶濕潤，悶聲回道：“往後日子還長，咱一家人整整齊齊的，比啥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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