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訂單多得讓人應接不暇啊,”她的聲音略帶沙啞,彷彿被工作的重壓榨乾了最後一絲精力,“得趕緊處理才行。你呢,在乾什麼呢?”
我晃了晃手中的手機,向她示意我正在泡澡放鬆。
楊作詩見狀,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一雙眼睛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緊緊地盯著我。
“如煙,姐真的好想你啊!”她的話語中透露出一股深深的思念之情。
“姐,我也想你呢,”我迴應道,“特彆是想念我們以前一起開毛絨玩具加工廠的那段日子。”
楊作詩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那歎息聲彷彿承載著無儘的感慨和無奈,“那樣的時光,恐怕是一去不複返嘍!”
我連忙安慰她道:“姐,彆灰心嘛。我們再努力奮鬥幾年,等賺夠錢了,我們就把礦泉水廠轉讓出去後。然後,我們就可以去天涯海角,過上我們夢寐以求的清靜日子啦。”
然而,楊作詩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似乎對我描繪的美好未來並不抱太大希望。
想想這人也是,為了能有幸福的生活,而拚命的忙碌,甚至忘了吃飯、忘了睡覺、忘了一切的休閒,眼裡滿是工作、滿是金錢。
但這樣的生活幸福嗎?
人們為了那些所謂的日後可能帶來幸福的因素,放棄了當下的幸福,拚命地追逐著,卻不知道真正的幸福究竟在哪裡?
這是我第一次在心裡萌生出放棄礦泉水廠的想法。
回想起之前,無論是服裝店還是毛絨玩具加工廠,當楊作詩勸我放棄時,我的內心都充滿了一千個、一萬個不捨。
然而,如今看著楊作詩整日忙碌不堪,我實在不忍心再讓她如此辛苦下去。
“姐,我心疼你啊!”我在電話裡說道,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憂慮和無奈。
電話那頭的楊作詩卻隻是微微一笑,安慰我說:“如煙,冇什麼好心疼的呀。人活一世,無非就是吃飯乾活,要是不做點事情,那生活還有什麼意義呢?”
“可是……可是姐,你太累了啊!”我忍不住打斷她,聲音略微有些哽咽。
我知道楊作詩一直都很堅強,但我也能感受到她的疲憊和壓力。
楊作詩似乎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她匆匆說道:“好了,如煙,你洗澡吧。姐得趕緊把手上的事情處理一下,然後也該休息啦!”
我雖然有些不捨,但還是無奈地答應道:“那好吧,姐,你一定要早點休息哦。”
說完,我緩緩掛斷了電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浴缸裡的熱水漸漸變涼,我卻感覺心裡熱乎乎的。
有楊作詩這樣一個大姐姐,真的是太好了。
如果這輩子冇有遇到她,我的人生恐怕會是一片黯淡,不知道會變成什麼糟糕的樣子呢。
從浴缸裡出來,我裹著浴巾坐在床邊,思緒仍飄在和楊作詩的對話裡。
唉!我不禁深深地歎息一聲,心中湧起一股懊悔之情。
自從開了這家礦泉水廠,我們的生活就被徹底改變了,變得忙碌不堪。
每天楊作詩都有無數的事務需要處理,讓她感到疲憊不堪。
然而,當我轉念一想,這家礦泉水廠雖然給我們帶來了諸多不便,但也帶來了許多好處。
它不僅為我和楊作詩帶來了更多的收益,讓我們的生活更加寬裕,還為四鄰八鄉的村民們提供了工作機會,讓他們能夠有一份穩定的收入。
不僅如此,像我的姑姑、吉岩、柳冬麗、司建平等等,他們不都是靠著我們的礦泉水廠而逐漸富裕起來的嗎?
一想到這裡,我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能夠為這麼多人提供就業機會,幫助他們改善生活,這難道不是一件功德無量的大好事嗎?
想到這裡,我心中的懊悔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滿足和欣慰。
算了,不再胡思亂想了,還是趕緊睡覺吧,明天還有許多工作要做呢。
第二天清晨,我還沉浸在睡夢中,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我驚醒。
“姐,醒了嗎?該起床吃飯了!”是趙欣的聲音。
“正起呢!”我趕忙應了一聲,迅速從床上坐了起來。
簡單洗漱後,我匆忙下樓來到餐廳。
安寧已經坐在那裡,開始享用早餐了。
見我過來,安寧微笑著問:“昨晚又和楊作詩聊了半夜啊?”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輕聲說道:“是啊,工作上的事情總是說不完的。”
安寧見狀,微微一笑,溫柔地說:“工作固然重要,但也要注意身體,彆聊得太晚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