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極品元石正是陳詩史在大波城礦洞中挖到的。
他二話不說直接放在掌心吸收起元氣來,頓時一股精純無比的金色元氣直衝全身經脈。
陳詩史又驚又喜,極品元石的效果超乎他的想像,僅僅隻是吸收了裏麵如髮絲細小的元氣而已,竟相當於十塊上品元石的裡蘊含的元氣。
感受著源源不斷的元氣湧入身體,滋養經脈,陳詩史感覺自己的精神都恢復了許多。
“不愧是極品元石。”
半刻鐘的時間很快過去,他丹田裏的元氣儲存量已經達到了三分一,足足比以前節約了將近十倍的時間。
這要是換作以前他是不敢想像的,於是陳詩史抓緊恢復元氣。
可他發現無論再怎麼吸收,丹田裏的元氣卻沒有再增加多少。
“怎麼回事?”
陳詩史連忙內視,觀察體內的情況,這才注意到他的丹田內壁上,不知何時竟出現了密密麻麻裂痕,元氣正是裂痕之中散溢位去。
“我的丹田什麼時候變這樣了?”陳詩史心中一驚,他的傷勢遠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嚴重。
老者一直觀察著陳詩史的情況,他一搭脈搏便知道了陳詩史的身體狀況,不由得麵露驚駭之色。
按理來說這種傷勢陳詩史應該一命嗚呼了才對,可現在卻能硬生生挺到現在,他不禁佩服不已,對陳詩史又看重了一分。
於是他撒開手指揮道:“不要再繼續補充元氣了,否則元氣過多會把丹田壓爆的。你要一邊沖脈一邊吸收元氣才行。”
陳詩史聞言,當機立斷,調動元氣向三十七脈匯聚而去。
第三十七條經脈位於丹田的正下方,有拇指粗細,連線著丹田與之前的三十六條經脈,可以說是一條極其重要的中樞經脈。
隻要衝破了它,結丹境就自然水到渠成。
然而就是這麼一條隻有兩寸長的經脈,卻成為了無數體修的噩夢,他們絕大多數都在這裏折戟。
這條經脈就像一道巨大天塹,把體修們分為了三六九等。
跨過去天高任鳥飛,失敗了便從此一蹶不振,之後的大道不再跟你有緣。
想到這裏,饒是他身經百戰,也不禁緊張起來。
陳詩史深吸一口氣,調動元氣匯聚成元氣流向三十七脈衝了過去。
嘭!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在體內響起,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感隨之傳來,陳詩史忍不住痛叫出聲,鮮血從嘴角溢了出來。
陳詩史神色駭然,麵露絕望,他感覺三十七脈的隔膜就像銅牆鐵壁一般。
元氣流的衝擊好像在蜉蝣撼樹,經脈隔膜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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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僅僅隻是試探性的衝擊,可卻讓陳詩史心中升起了一種無力感,挫敗感。
他知道縱使現在恢復到全盛時期,也不可能撼動其分毫。
“別泄氣,現在隻是讓你適應一下沖脈的痛痛苦而已,不然待會服下夔牛丹,痛苦會是現在的十倍,你不一定能堅持得住。”老者的聲音響起。
陳詩史頓時清醒過來,甩了甩頭,將所有的負麵情緒拋之雲外。
他再一次朝經脈隔膜發起了衝擊,而且一次比一次狠。
麵對一陣陣鑽心的痛苦,陳詩史沒有妥協,沒有懼怕,反而激起了他的爭強好勝之心。
他,什麼時候怕過。
“哈哈,來啊。”陳詩史仰天大笑起來。
突如其來的笑聲把老者和包匹嚇了一跳。
他們皆露出欽佩讚賞之色。
陳詩史連續調動元氣衝擊著經脈隔膜,同時手中不斷吸收著極品元石,補充元氣。
這個過程足足持續了一個多時辰,他不知自己衝擊了多少次,也不知道吐了多少鮮血。
他好像已經麻木了,也沒感覺到多少痛苦。
不過他也變得虛弱不堪,臉色蒼白如紙,好像剛過頭七的死人。
他開始搖搖欲墜,眼皮沉重無比,好想就此睡過去。
“時機已到,把夔牛丹服下。”旁邊一直觀察動靜的老者手掌直接拍在了陳詩史的丹田之上。
一道濃鬱無比,精純無比的氣流瞬間射進了他的丹田之中。
隨著這股氣流流入,陳詩史感覺丹田的傷勢竟好上了不少,裂痕也變得穩固下來,不再惡化。
他又驚又喜,知道這一切變化的根源都是來自於老者的這道氣流。
連忙向其投去感激的目光,卻發現老者臉色也變得蒼白如紙,氣息迅速下降,竟直接跌落了一個境界,變成隻有結丹境初期的水平。
“前輩,你…”陳詩史一驚,知道這道氣流應該就是所謂的護體丹氣了。
護體丹氣乃是結丹境強者特有,是內丹的精華所在,每一絲都具有救死扶傷的功效。
但它極難凝鍊,有的人幾年甚至十幾年才凝鍊了一絲而已,因為它對結丹境強者來說簡直就是第二條生命。
陳詩史感動不已,老者這是把多年的積累都給了他了。
“別分神,服下夔牛丹,專心煉化藥力,能否突破結丹境在此一舉了。”老者輕喝一聲,將夔牛丹彈進了陳詩史的嘴裏。
陳詩史也知道現在不是做兒女姿態之時,連忙將夔牛丹吞了下去。
頓時一股灼熱之感瞬間席捲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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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神經,他差點痛得昏厥過去。
僅僅隻是瞬息之間,他就被夔牛丹的藥力灼傷六腑。
好在陳詩史身經百戰,這種場麵已經見慣不怪,他輕車路熟咬破舌尖,保持短暫的清醒。
然後運轉六神訣,先穩住傷勢,不讓自己昏迷過去。
熬過了第一時間的藥力的灼燒,接下來就是持久戰了。
煉化的夔牛丹藥力化作一道道如火焰一般的炙熱氣流,跟元氣融合在一起,化成一條條小拇指粗細的火龍。
它們帶著一往無前的必死之誌沖向了經脈隔膜。
嘭!這一次隔膜不再紋絲不動,它震動了,在恐懼,在顫抖。
噗!陳詩史頓時腦袋轟鳴,他忍不住慘叫了一聲。
不過他的眼神卻是清澈的,歡喜的。他看到了希望,於是開始全力以赴。
一道道元氣火龍前赴後繼,不要命的衝擊著隔膜,每一次都能在上麵留下一個小小的痕跡。
雖然痕跡很微小,可是積少成多,加上陳詩史有極品元石源源不斷的補充元氣,根本就沒有元氣不足的擔憂。
就這樣他一邊煉化夔牛丹藥力,一邊衝擊著經脈隔膜,忘記了時間,忘記了痛苦。
他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要衝破那道阻攔他翱翔天際的天塹。
老者和包匹聽著陳詩史體內傳來陣陣如擂鼓般的聲音,每一聲都彷彿敲在自己的心頭。
陳詩史的瘋狂讓他們心神巨震,目瞪口呆。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兩個多時辰。
此時夔牛丹的藥力已經所剩無幾,陳詩史已經被汗水和鮮血浸透了衣裳。
他大口喘著粗氣,臉上充滿了狂喜。
他內視身體,隻見銅牆鐵壁一般的經脈隔膜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它就好像新鮮出爐的瓷娃娃,一碰即碎。
陳詩史不再著急,他不斷的吸收著極品元石裡的精純元氣。
忽然彭的一聲,極品元石裡蘊含的元石被吸收殆盡,化成一灘齏粉。
陳詩史卻沒有在意,因為他已經積累了足夠的元氣。
與此同時,夔牛丹的藥力也被煉化。
“最後一擊了麼。”陳詩史微微一笑,充滿了自信。
這一次他必定會成功。
一道拇指粗細的元氣火龍已經準備就緒,在陳詩史的一聲令下,它帶著決然,帶著希望咆哮而去。
終於相撞在了一起。
哢擦!
瓷器碎裂的聲音響起,宛若天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