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光柱撕裂空氣,劃破空間,彷彿世間最鋒利的刀鋒,要撕碎一切阻擋它的敵人。
這一擊勢不可擋,這一擊恐怖到了極點。
百丈距離瞬息而至,快到令人髮指,幾乎令人反應不過來。
陳詩史作為白色光柱的目標人物,他深有體會。
強,太強了。
一股生死危機從心中升起,不過他並沒有恐懼,反而顯得興奮無比。
是殺戮之前的狂歡。
大保劍劇烈顫動起來,它渴望飲血。
這時陳詩史的雙眼徹底變成了赤紅之色,散發著妖異之光。
邪惡的殺戮氣息從身體上蔓延開來,陳詩史僅存一絲理智。
他在苦苦堅持,保證自己的主導地位。
看著撲麵而來的白色光柱,這一絲理智徹底被殺戮意誌淹沒。
他變成了一個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
“殺。”陳詩史嘶吼一聲。
大保劍若有所感,意隨心發。
唰,他斬出了最強一劍。
隻見方裡內,漫天血光飛舞,將天空浸染成了血紅之色。
血光之中隱約有一道人影在揮舞著血紅色巨劍。
他的每一次揮劍都收割走成片的生命。
靈獸的屍體堆積成山,鮮血匯聚成河流,發出無聲的咆哮。
嗷嗚!哀嚎聲不絕於耳,數不清的靈獸從血光中逃離出來,它們屁滾尿流,慌不擇路。
因為那個手持巨劍,滿身鮮血的殺神已經沖了過來。
“殺。”陳詩史瘋狂咆哮,視線之內一切活物都是他的獵物。
獸群拚命狂奔,想要逃離魔掌,它們嚇破了膽。
連實力恐怖無比的森林之王都死在了對方的血劍之下,它們哪裏還敢反抗。
可是陳詩史已經被殺戮意誌佔據身體,他殺紅了眼,他要一直殺下去,直至生命的盡頭。
“殺。”
陳詩史一路追殺獸群,也不知道追了多遠,殺了多久。
當最後一隻活物被他斬於劍下,他眼睛裏的血紅之光終於有了消退得跡象,變得一閃一閃起來。
陳詩史恢復了一絲理智,瞬間一陣疲憊之感襲來,他感覺身體酸軟無力,當即腿一軟,癱倒在地。
“我這是怎麼了?”他的腦袋一片空白,隻記得大保劍吸收了鮮血之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你小子差點就回不來了。”劍靈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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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變成殺戮機器了?”陳詩史虛弱問道。
“自己看吧,我已經為你儲存了這段時間的記憶。”劍靈說完,大保劍上就有一道金光射進了陳詩史的眉心之中。
一時間無數畫麵瞬間襲來,陳詩史身軀一震,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看著那手持血色大保劍,發瘋似的砍殺獸群的那道身影,很難跟自己聯絡起來,可那確確實實就是自己。
過了一會兒,他從畫麵中掙脫出來,久久不能平復自己的心情。
他竟足足殺了十天十夜,獸潮幾乎有一半皆死於自己之手。
“我…我還是人嗎?”陳詩史看著沾滿鮮血的雙手,忽然有種想嘔吐的感覺,從來沒有這樣厭惡自己過。
他越想越害怕,要是這些獸群換作是人類的話…
陳詩史不敢再想下去。
“怎麼樣,知道第二形態的可怕之處了吧。”
“以後就算死都不能使用了。”陳詩史下定了決心。
“你能這樣想最好,就怕你沉迷在那種強大的力量中無法自拔。”
“大保劍為什麼會有這種邪惡的力量?”陳詩史忍不住問道。
“因為主人當初鑄造的時候加入了一顆邪念之晶。”
“邪念之晶是什麼?”
“邪念之晶是由無數邪念歷經百萬年凝聚而成的結晶體,裏麵蘊含無比恐怖的邪惡之力。”
“為什麼要用這種材料鑄劍?”陳詩史不解。
“邪念之晶絕佳的煆器材料,增量兵器的其他材料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不過主人當初為了速成,沒有將裏麵的邪念凈化掉就開始鑄劍,才導致了大保劍發生這樣的變異。”
“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決這個問題?”陳詩史連忙問道。
“佛門。”
“佛門?”
“對,佛門中有得道高僧的羽化飛升之時留下的舍利子,它們是世間一切邪魔的剋星。隻要找到舍利子,將其融入大保劍之中,一定可以消除這個隱患,而且還能讓大保劍的威力更上一層樓。”劍靈興奮道。
“按理說斬天前輩實力那麼強,找佛門借個舍利子應該問題不大吧?”陳詩史好奇。
“你想多了,佛門的水深不可測,主人當初連門都進不去就被轟出來了。”
“怎麼可能?”陳詩史驚呼。
“你是不是覺得傳承者天下無敵了?我告訴你,世間你比們傳承者天賦強大之人有的是,你們隻是在對付黑魔族上有天然的優勢而已。千萬不要認為身懷九星連珠就可以目中無人了。”劍靈告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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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我知道。”陳詩史點點頭。
他從來也沒有因為自己傳承者的身份而感到驕傲自得,反而一直戰戰兢兢,勤勤懇懇,在修鍊上不敢有一絲懈怠。
“你能這樣想就最好。”
吼!就在這時,一聲恐怖的叫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這叫聲似人非人,似獸非獸,充滿了古老滄桑,彷彿是從遠古時代傳來。
陳詩史忽然想起了南瓜城主跟他說話的話,結合自己追著獸群而來的方向,他想到了一個可能:“這難道是森林的中心?”
“快跑。”忽然前方又有一個聲音傳來。
“有人?”陳詩史一驚,連忙起身,藏身在附近的巨樹之上。
剛藏好,就看見兩道身影狂奔而來,一老一少。
他們滿身血跡,眼睛裏儘是驚恐之色。
陳詩史看到兩張熟悉的麵孔,他頓時露出恍然:“原來是趁著獸潮來了這裏,難怪在南瓜城看不到他們,不過他們來這裏幹什麼?”
那兩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上任的南瓜城的天機閣主和他的代表,來自神火大陸,對方的名字比較拗口,陳詩史雖然聽過一次,可卻也記不住。
我們下麵姑且先叫他們老者與年輕男子吧。
就在陳詩史猜測之際,就見前方有一隻形似水牛的異獸橫衝直撞而來。
它跟水牛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竟然隻長了一條腿,而且腿粗壯無比,幾乎與身體一樣的大。
走起路來是一蹦一蹦的,甚是滑稽。
可是被追趕的兩人卻沒有這樣覺得,因為這頭異獸已經高高一躍而起,攔在了他們的身前。
吼!異獸對著四人吼叫一聲,兩隻大鼻孔一呼一吸之間,噴吐著陣陣火焰。
隨著火焰噴出,四周的氣溫瞬間直線上升,陳詩史頓時汗流浹背,藏身的巨樹忽然燃燒了起來。
“這麼猛?”陳詩史心頭一顫,不敢有任何動作。
“閣主怎麼辦,要不把東西給它算了。”年輕男子臉色難看。
“不行,這種東西千載難求,要是放棄了,死也不甘心。”老者堅定的搖了搖頭。
“可是不把東西交給它,我們也走不了啊。”
“東西給你,我拖住他,你找機會離開。”老者隨即從懷中掏出一株墨黑色的奇異靈草遞給了年輕男子。
躲在樹後的陳詩史看到黑色靈草的瞬間,眼睛猛然一突,差點驚撥出口。
“夔牛草,難道這頭異獸就是傳說中的上古神獸,夔牛?”陳詩史震驚得差點昏厥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