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的身體從空中跌落下來,伴隨著滿天飛血。他的胸口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正滋滋的噴著鮮血。
“我要死了麼?”刀疤呢喃。
忽然一雙溫暖的手掌托住了他,是一個青澀的少年。
“為什麼要這樣?”陳詩史開口,眼裏噙滿熱淚。
“謝謝你送我最後一程,這也許是我最好的結局。”刀疤笑了,臉上沒有了猙獰,沒有了怨恨,隻剩祥和。
“其實你可以回頭的。”
“回不了頭了,從生下來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我會走上這條路,這就是命運。”
“沒有命運,就算有那又如何,我依然相信人定勝天。”
“嗬嗬,但願吧,這個送給你了,算是我送你的最後一個禮物。”刀疤摘下手中的納戒。
“你還有什麼心願未了。”
“沒有了,這世間沒有什麼值得我留戀了。”刀疤笑著搖搖頭。
陳詩史看著他默然不語。
“不用為我難過,相比很多人其實我算是幸運的了,臨死之前至少還有個朋友送我最後一程。”
“朋友麼?”陳詩史的心狠狠的抖了抖。
“聽我一句,別相信所謂的朋友,還有,小…小…小心…正氣…。”刀疤氣息氣息忽然急促起來,說話斷斷續續,然後一口氣沒順上來,直接翻了白眼,沒了生息。
陳詩史身體猛然一顫,然後緩緩閉上眼睛,有一滴淚水從眼角滑落,掉在了刀疤的臉頰上。
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睜開,裏麵沒有悲傷,沒有歡喜,他拿起刀疤的納戒掛在了脖子上,然後向最後的通道走去。
“陳…”彪哥欲言又止,最後化作無奈的嘆息。
然而當他無意看到刀疤的屍體時,臉色勃然大變:“快看。”
陳詩史停住腳步,轉身看去,卻發現刀疤的屍體正在逐漸乾癟,眨眼間就化成了一副枯骨。而他的鮮血如同有了生命,向石柱匯聚而去。
“這是?”陳詩史心中大驚,想起了之前刀疤說過的話。
轟隆!這時廣場忽然劇烈搖晃起來,隻聽通道裡傳來各種慘叫聲,那是還在通道之中沒有出來的刀疤團成員的聲音。
慘叫聲很快便戛然而止,接著有流水的聲音傳來,那是鮮血,每一條通道裡都有大量的鮮血流出,匯聚成溪流,湧向石柱。
“哪來這麼多鮮血,難道是之前那個廣場的?”彪哥好像想起了什麼,頓時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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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鮮血的聚集,不一會兒石柱就變得通紅似血,散發著邪惡詭異的光芒,讓人為之色變。
咚咚咚!心臟跳動的聲音從石柱中傳來,隱約可見光芒之中有一個人影一閃而過。
然而僅僅是一閃而逝的畫麵,可是落在陳詩史的眼裏,卻讓他差點魂飛天外。
“刀疤?”陳詩史不可置信。
哢擦,碎裂的聲音在石柱上接連響起,刺眼的血光從裂縫之中射了出來,照亮了整個廣場,將陳詩史和彪哥兩人的身影淹沒。然後在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中,石柱徹底炸裂開來。
彪哥連忙向後退去,陳詩史無動於衷。
待刺眼的血光散去,就見一個年輕男子緩緩的向他們走來。
隻見他身穿血色長袍,麵板光滑如水,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邪魅笑容,特別是那一雙血紅之中帶著黑色瞳孔的眼睛,讓人看了不寒而慄。
“你是刀疤?”彪哥也看清了血袍男子麵容,聲音顫抖。
“刀疤?好名字,那我以後就叫刀疤吧。”血袍男子輕笑一聲,聲音裡充滿了磁性,任誰聽了都會心生好感。
“你不是刀疤,你是邪神。”陳詩史聲音冰冷,要不是邪神,刀疤也許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年輕人很沒禮貌耶,這樣可容易夭折哦。”紅袍男子抿嘴輕笑。
“對你這種垃圾,要禮貌幹什麼。”陳詩史忽然咆哮一聲,他現在心情很不好,特別是聽到這種不陰不陽的聲音。
然而他因為太過激動,牽動了傷口,當即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都傷成這樣了嘴巴還這麼賤,是時候拿你開刀了。”
了字剛落,一道血色氣勁向陳詩史射了過去。氣勁的速度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彪哥隻覺得眼前有光芒一閃而逝。
然後就聽到陳詩史的慘叫聲以及倒飛出去的身影。
嘭!陳詩史終於停止了下來,因為他撞在了石壁之上。
哇!鮮血夾雜著破碎的內臟從口中吐了出來,陳詩史痛得幾欲昏厥,紅袍男子的攻擊竟直接洞穿了他之前被刀疤捅出來的傷口,讓他剛穩定的傷勢雪上加霜。
“怎麼這麼強?”彪哥差點跌倒在地,他連紅袍男子是如何出手的都看不清。
“輪到你了,人類。”紅袍男子看向彪哥。
“我…別殺我,我可以信奉你。”彪哥連忙跪地求饒,強如陳詩史都不是對方一招之敵,那他還有什麼敢反抗的。
“哈哈,看看,這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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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人族的劣根性,他生怕死,難怪隻能在諸天萬族之中淪為配角。”紅袍男子聲音裡全是嘲諷,彪哥麵紅耳赤,不由得低下頭顱,不敢直視男子。
“別跪他。”陳詩史仰天咆哮,無視胸口的傷勢,舉起拳頭朝男子轟出一道閃電。
“還能站起來嗎,真是頑強的小蟲子。”紅袍男子嗤笑一聲,然後屈指一彈,一道實質的血光直接擊穿了閃電,也擊穿了陳詩史的肩膀,將他釘在了石壁之上。
“沖拳。”陳詩史掙脫出來,鮮血飛濺,拳頭上黑金拳套覆蓋,再一次發起了進攻。
“嗯?原來你是霸天那個傢夥的傳人。”紅袍男子眼睛裏露出詫異的神情,隨即輕笑起來,隨即又一道血光射了出去。這一次是陳詩史的另一條肩膀。
“陳兄弟,別打了,你不是對手的。”彪哥於心不忍,勸了一句。
“閉嘴,你這個懦夫。”陳詩史怒罵一聲,拔掉了肩膀上的血光。
咻咻!又是兩道血光,射穿大腿,連同骨頭一同震碎。陳詩史再也站立不住,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嗬嗬,還站不站的起來?”紅袍男子大笑了起來。
“邪神大人,他是個人才,留著肯定有些用處。”彪哥求情。
“懦夫,你不配為人。”陳詩史滿身是血,但他眼神如刀,充滿了不屈之意。
彪哥身軀一震,低下頭去,不敢多看一眼。
“不錯,不錯,果然是一脈相承,跟霸天那個傢夥的脾氣一模一樣,我給你一次機會,隻要跪下來臣服於我,我就放你一條生路,並且還傳你無上神功。”紅袍男子讚賞道。
“你也配?不過是喪家之犬而已,忘了當初是怎麼被我族的先輩們趕出去的了?”陳詩史嗤笑一聲,然後拔出背後的大保劍,從地上撐了起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無情了,你的精血我收下了。”陳詩史的話彷彿刺痛了紅袍男子。
隻見他臉色一沉,緩緩的伸出兩個手指對準了陳詩史的眉心,上麵有恐怖的血光在吞吐不定,散發出駭人的威壓。
陳詩史心中不由得抖了一抖,他感覺自己好像被鎖定了一樣,無論如何閃躲都逃不過被擊中的命運。
“去死吧。”紅袍男子露出殘忍的笑容,一道血光如同閃電一般射了出去。
咻!一朵血花飛濺,夾雜著白色腦花,彪哥直接被血光射穿了眉心。
他眼睛瞪得滾圓,裏麵露出恐懼的神情,然後直挺挺向後倒了下去,緊握的拳頭上閃爍的紅光也隨之黯淡,預示著他生命的歸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