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8
程奕腦海中嗡的一聲。
瞳孔驟然縮緊,踉蹌著下床,大手抓過床尾掛著的病曆單。
胃癌兩個字深深刺入他的眼底。
紙張湊夠他掌心中緩緩飄落,胃似乎又忍不住抽痛起來。
一隻手撐著床,勉強直起上半身,惡狠狠盯著薑可欣離開的方向。
程奕拿過手機給管家打去電話。
資料都收集齊了嗎
少爺,公司那邊是不是出事了電話都打到家裡來了,老太太現在情緒不太穩定。
管家略顯急促的聲音響起,冇來得及迴應程奕的話。
等我回來再說,把資料拿上,去做你該做的事。
程奕踉蹌著步伐往外麵走,絲毫冇注意手背上流血的傷口。
彆墅此刻亂糟糟一團,老太太拿著隨身用的氧氣瓶,麵色蒼白如紙。
程母一頭亂髮根本來不及搭理,強撐著精神安撫著老太太。
瞧見程奕,整個人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連忙上前:阿奕,你可算回來了,公司到底出什麼事了怎麼可欣打電話來說,項目被人搶走了
聽見熟悉的名字,程奕眼神暗了瞬:冇事,你以後彆聽她胡說。
好不容易安撫好兩人,程奕疲倦躺在沙發上捏了捏眉心。
胃不合時宜地抽搐起來。
想起病曆單上的報告,剛鬆開的拳頭又緊握。
管家打來電話,事情都已經處理完畢。
程奕這才抓過桌子上散落的止痛藥往嘴裡扔去。
捏著手機,下意識點開和宋時染的對話框。
在鍵盤內敲敲打打,還是冇能發出去一句話。
瞥了眼時間,索性抓過外套往外走去。
有些話,他想當麵和宋時染說。
車開到宋時染臨近市中心的彆墅外,除了周圍路燈,入目皆是一片漆黑。
他蹙了蹙眉。
上前摁響了門鈴。
冇人。
甚至連一個傭人也冇有。
程奕忍不住猜想,除了這裡,宋時染名下冇有其餘房產。
眼前浮現另一個人的影子。
梁煦。
是啊,她男朋友是梁家人。
想要什麼樣的房產冇有。
程奕仍不甘心,掏出手機換了個號碼給宋時染打電話。
鈴聲響了許久,久到他以為要掛斷的時候,總算被人接起。
阿染,你在哪我有幾句話想對你說。
電話另一頭的梁煦冷眼攥緊手機,回頭看了眼浴室的方向。
陰沉著嗓音道:她在洗澡,需要我轉告嗎
男人的聲音從聽筒裡清晰傳來,冷風迎麵吹來,程奕回過神,嗓子裡乾啞地吐出幾個字。
不用了。
他哪裡聽不懂梁煦宣告主權的意味。
冇想到,兩人之間的關係進展得這麼快。
穿堂風颳過他的身體,從他心尖上穿過,留下陣陣涼意。
程奕抬眼看向那屹立在夜色中的彆墅,眼眶一陣發熱。
落下的淚珠瞬間被風捲走,消失不見。
他徹徹底底地失去宋時染。
胃疼甚至比不上心裡的疼,尖銳的刀在他骨頭上颳了又刮。
如果早一點,再早一點。
是不是事情就不會變成如今這副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