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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沈越嘉在看見母親慘白的臉後瞬間跌坐在地，泣不成聲。
桌上遺留的手機，還在循環播放著沈越嘉母親的愛意：
“越嘉，媽媽不怪你，並依舊愛你，直至永遠，隻是媽媽要去先天上做自由的飛鳥，越嘉要好好生活，自由自在的生活。”
沈越嘉死死攥緊拳頭，用手背狠狠擦去眼角的淚水，喃喃道：
“越嘉會跟媽媽一樣，成為自由的飛鳥。”
病床旁的地上一個遺落的U盤包裝被沉浸在悲痛中的沈越嘉忽略。
他不知道這裡藏著母親對他的最後一份愛意。
沈越嘉在處理好母親的後事之後，拿著離婚協議去了律所。
確定有效後，他撥通導師的電話：“言教授，我決定好要報名成為無國界醫生。”
電話那頭瞬間傳來欣喜的聲音：“好好好，越嘉，你這樣的天賦，會造福很多人的，五天後，機場見。”
下一瞬，聲音變得擔憂：“越嘉，無國界醫生要登出身份用以保護醫生，你可能不能在回國了，你的妻子怎麼辦？”
沈越嘉壓抑心中的苦澀，緩緩開口道：“我不要她了。”
夏季的天，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將沈越嘉從頭淋到尾，因奔跑而劃傷的腳掌傳來陣陣刺痛。
“恭迎我們明謙少爺回國！我們明謙少爺還不知道吧，自從你因為陸姐被迫出國，陸姐天天唸叨你。”
餘明謙臉微微泛紅，佯怒瞪了說話的人一眼，轉眼深情看向陸知薇，垂眸斂下眼中的**。
沈越嘉站在彆墅外，聽著裡麵歡樂的喧囂，心中一陣麻木。
“沈先生，您怎麼不進去？”管家突然在沈越嘉身側推開門出聲詢問道。
一時間，彆墅內一片沉寂。
餘明謙麵露鄙夷，站在一堆富家公子哥中間挑眉得意看著站在門口好似喪家之犬的沈越嘉。
而一旁的陸知薇抬眸看見沈越嘉的瞬間，猛然怔愣，隨即臉色恢複如常。
沈越嘉垂眸，直直走過宴客廳，冇有絲毫情緒道：“祝各位玩得開心。”
在沈越嘉就要踏上樓梯時，餘明謙在身後叫住他：
“越嘉，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請你吃塊蛋糕可以嗎？”
餘明謙走上前，挑眉單手拿著那塊芒果蛋糕遞到他臉前，就像是施捨。
沈越嘉看見餘明謙背後死死盯著他的陸知薇，眼中隻有警告和威脅。
他自嘲一笑，是他多想了，陸知薇怎麼可能還會記得自己芒果過敏呢？
沈越嘉上前伸手想要拿起蛋糕時，餘明謙卻故作不小心鬆手將蛋糕落在墊在桌角下寫著百年好合的紙張上。
沈越嘉瞬間怔愣在地，雙眼猩紅。
那是沈越嘉母親不知道寫廢多少張才選出的慶賀沈越嘉結婚的禮物。
現在，也是沈越嘉母親送給他最後一件禮物。
沈越嘉蹲在地上，一點點用手擦去畫上的奶油漬。
在發現怎樣都無濟於事後，站起身一拳狠狠打在餘明謙臉上。
身後的陸知薇猛然起身，抬腳擋在餘明謙身前，抬手甩了一個巴掌在沈越嘉臉上。
沈越嘉被巨力帶倒在地，耳邊嗡嗡作響。
陸知薇隨即彎腰紆尊降貴捏起地上的紙張，當著沈越嘉的麵，一點點撕碎。
“不要，陸知薇不要，那是我媽媽留給我最後的禮物了。”
沈越嘉崩潰了，發瘋般撲上前一點點捧起地上的碎片，試圖將它們拚湊起來。
“怎麼，越嘉，你是想說你母親去世，要我憐惜你嗎？”
陸知薇掐著沈越嘉的脖頸，在看見他嘴角的猩紅時，心跳漏了一拍。
下一瞬，餘明謙抽噎著攀上陸知薇的手臂，將紅腫的臉頰湊到她麵前，委屈道：
“知知，我隻是想請越嘉吃口蛋糕，冇有什麼惡意......”
陸知薇神色變得寒涼，走到沈越嘉麵前蹲下，掐住他的下顎，迫使他抬頭：
“越嘉，明謙早跟我說你會拿你母親的事借題發揮，但是你的母親，早就該死了。”
“真是我縱容以至於你太過放肆，也該給你點懲罰了。”
陸知薇直起身，用高跟鞋狠狠碾壓在沈越嘉的手背上，直至聽見骨頭斷裂的聲響才停下。
十指連心的疼卻不及沈越嘉心口的痛，一點一點滲入五臟六腑，讓他口中滿是苦澀。
“明謙的臉受傷了，你廢一隻手，就算是賠罪了。”陸知薇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離開。
她們隨意踩踏在地上散落的碎紙片上，被碾碎，飄散，再冇有拚湊的可能。
沈越嘉因為疼痛脫力即將昏迷前看見餘明謙走出門前勾唇得意的一笑。
沈越嘉這才真切感受到——隻有餘明謙是金枝玉葉，是陸知薇的心頭肉。
而他沈越嘉是蓬門蓽戶，是陸知薇的腳下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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