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看看你的傷。”
他再度把手伸過去,發現她一邊腳踝是腫的,將褲腿往上拉,他看到她腿上一大片擦傷,已經在結痂,觸目驚心。
童知畫情緒激動,用手推著他,“我讓你別碰我。”
“怎麼傷的?”
“你現在知道關心了?早幾天你在哪裏?”
“知畫,我知道你生我的氣,我向你保證,我爸媽不會再乾擾我們的生活。”
“不要在我麵前提他們。”
童知畫現在無法做到冷靜。
她肚子裏的孩子沒了,撞她的人是提前就在民政局外麵蹲好點的,有人故意要弄死她的孩子。
誰會這麼乾?
她想不到別人,腦海中一下子就閃過沈父的臉。
知道她要去民政局辦離婚的就這麼幾個人。
沈父對她的嫌棄厭惡程度,讓她認準了那個摩托車騎手就是沈父安排的。
她都同意離婚了,他還要弄死她和沈奕的孩子以絕後患,是真的狠啊!
“我知道我爸媽說了很過分的話,以後我們不理他們,我們自己過。”
童知畫搖了搖頭,“晚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不晚,怎麼會晚,跟我回家。”
沈奕語氣放得很輕柔,說著就把她往懷裏摟,“我做的不夠好,以後我會好好表現。”
童知畫沉默了好一會,聽到他說回家,她掙紮著從他懷裏出來,很乾脆地拒絕:“我不要跟你走。”
“你還要跟我鬧脾氣嗎?”
“沈奕,寶寶沒了,我們的孩子沒了。”
說出這句話,童知畫胸腔裡一陣撕扯,連呼吸都是痛的。
“你說什麼?”
沈奕如同被一道驚雷給劈中了,臉色‘唰’的一下白了,“寶寶……”
“你爸找人在民政局外麵撞我,他知道那天我會在那裏等你,他好狠的心,連自己的孫子都不放過。”
“你在說什麼?”
沈奕眼睛瞪起來,受打擊不小,“我爸再混蛋,不可能傷害到孩子的。”
“你不相信我嗎?”
“知畫,我知道你心裏有氣,孩子沒了,我們……我們可以再要一個。”
“你走開。”
童知畫瘋了一樣,用力把他推開。
她告訴他寶寶沒了,他的反應居然是再要一個?
他都不難過的嗎?
他果然這麼不喜歡孩子嗎?
“孩子沒了,對你來說不痛不癢,無所謂是嗎?”
“不是,不是這樣的,知畫你誤會我了。”
沈奕伸手把她抱住,她拚盡了全力在推他。
“我真的好累,你放過我吧。”
“我不放。”
沈奕把她抱得很緊,她已經沒力氣反抗了。
她把臉埋在他肩膀上,粗粗地喘著氣。
“對你來說我到底算什麼?在顧湘麵前,在你父母麵前,你從來沒有為我費心辯解過,我越來越感受不到你對我的愛,你真的愛過我嗎?還是……隻是把我當成你和顧湘分開以後的感情替代品?”
“不是,你不是替代品。”
“你忘不了顧湘,那我算什麼?”
沈奕喉嚨裡一陣哽咽,“知畫你誤會我了。”
“我誤會你什麼了?”
她親耳聽到他說沒有忘記顧湘,這對她的打擊是巨大的。
現在孩子也沒了,她不知道這段婚姻還要怎麼維繫下去。
“沈奕,我們離婚吧。”
“不,不離。”
沈奕腦袋猛搖,他雙眼猩紅,說什麼都不肯離婚。
“孩子的事情我會查清楚,我一定會查清楚。”
他抹了一把眼淚,強行將童知畫從床上打橫抱起。
“放開我,我不跟你回去。”
她嘶啞著嗓子大叫,手腳都在大力掙紮。
沈奕的肩頭和臉頰包括脖子都被她的手拍到抓到,他緊緊抱著她,不顧她的大喊大鬧走出房間。
簡瑤在一樓就聽到童知畫的喊叫聲了,她連忙起身,朝著樓梯方向跑去。
傅盛年伸手想拉住她,沒能抓住。
簡瑤跑到樓梯前,沈奕正好抱著童知畫往下走。
童知畫掙紮得厲害,手腳並用。
“沈奕你幹什麼?”
“我帶我老婆回家。”
簡瑤等人走下樓梯,攔在了沈奕麵前,“你放她下來,她不想跟你回去。”
“她是我老婆,我帶她回家有什麼問題?”
“孩子的事情……”
“我會查清楚。”
“是你爸乾的。”
簡瑤肯定的語氣,聽得沈奕火冒三丈,“你有證據嗎?”
“沒有。”
“那就不要胡說八道。”
沈奕繞開想走,簡瑤再次把他攔下來,剛要喊傅盛年和保鏢,沈奕突然側過身,用肩膀將她撞開。
她‘咚’的一聲摔在地上,腰撞得很痛。
“表嫂!”
童知畫瞬間發瘋似的,對著沈奕的臉揮了一巴掌:“你混蛋,混蛋!”
“攔住他。”
傅盛年惱怒地吼了一聲。
他快步上前,將簡瑤從地上抱起。
她一隻手揉著腰,痛得咬牙。
左一和喬勝南,還有葉子三人迅速把沈奕圍住。
“我帶我自己的老婆走,你們攔我幹什麼?”沈奕苦笑起來,他看著傅盛年,不敢相信他最好的朋友居然在這個時候攔他。
“簡瑤胡鬧,你還跟著她胡鬧?”
“知畫不想跟你走,你與其在這裏逼迫知畫,不如去見見你爸,問問他幹了什麼好事。”
“不是沒證據嗎?為什麼你們一個個都咬定孩子是我爸弄死的?”
“是不是他乾的,你去問就知道了。”
傅盛年給左一和喬勝南睇了個眼色,兩人一左一右抓住沈奕的手臂,沈奕不得不將童知畫放下來。
他剛鬆了手,人就在他麵前癱坐在地,她抓著腫起的腳踝,痛得連站都站不起。
“知畫。”
他連忙要去扶,左一和喬勝南卻是扯著他的胳膊往玄關方向走。
“知畫。”
沈奕試圖掙紮,奈何他很快就被架了出去。
房間裏徹底靜了下來。
傅盛年看了眼坐在地上的童知畫,示意葉子送她回房。
“表嫂,對不起。”
童知畫忍著腳踝的疼,在葉子的攙扶下起身,接著便被葉子扛了起來。
她抬頭朝簡瑤看去,“表嫂,你摔到哪了?嚴不嚴重?”
葉子扛著她往樓上走,傅盛年抱著簡瑤跟在後麵。
“沒事,就是不小心閃到腰了,不礙事。”
簡瑤溫聲安慰她,她心裏反而愈發難受了。
她好像總是給身邊的人添麻煩,一點用都沒有。
她不想再這麼軟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