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要開半個小時的車,二十多分鐘就到了。
童知畫進了沈家的門,直接到二樓的客房,拎上箱子走出房間,不巧的是沈奕今天沒有睡懶覺,她在走廊上跟他撞見了。
“來拿行李?”
他主動搭話。
“對。”
“早飯吃了嗎?”
“吃過了。”
沈奕嗯了聲,招呼阿龍過來,讓阿龍幫她把行李箱提到一樓。
她走下去,沈奕很安靜地跟在她身後,一直送她到門口。
他拄著拐,走得要慢些。
見她從阿龍手中接過行李箱,抬腳就要走,他伸手拉住她,將她拽到自己麵前。
三個月了,他們住在同一屋簷下,低頭不見抬頭見。
她突然要走了,他心裏竟有些不捨。
對他來說,知畫很特別。
她在他最需要幫助和關心的時候,一直陪在他身邊,儘管那是她的工作,可她的陪伴和耐心讓他的壞脾氣漸漸收斂,重新站了起來。
他覺得自己涅槃重生了一次。
他丟開手裏的柺杖,將她緊緊擁進懷裏。
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謝謝你。”
他把她抱得很緊,她幾乎快要不能呼吸了。
“沈大哥,你放開我。”
她用力掙紮了一下。
沈奕鬆了手,讓阿龍去書房拿他事先準備好的東西。
阿龍飛快地跑上樓,再下來時,手裏拿著一個牛皮紙袋。
他把紙袋交給沈奕,沈奕直接遞給了童知畫。
“拿著。”
他把東西塞到她手裏,裏麵有三萬塊,是答應給她的報酬。
童知畫開啟紙袋看了眼,很想拒絕,可她現在需要錢,她沒有錢買葯了,這三萬塊等同於是救命的錢。
糾結了很久,她把紙袋裝進包包裡,謝過了沈奕,轉身就走。
看著她喪喪的,有氣無力,頭都不回的樣子,沈奕心裏忽然很不是滋味。
目送她上了車,轎車駛離,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柺杖,正要去餐廳,一恍眼,發現了站在樓梯上的顧湘。
昨晚她喝得很多,也喝到很晚,熬走了兩個助手,喝走了江惟,最後包廂裡隻剩下她一個人。
她吐得稀裡嘩啦,他不放心她自己回家,乾脆把她帶回來,安頓在了一間客房裏。
他以為她要睡到大中午,誰知她這麼早就醒了。
“昨天我就想問你了,那個小姑娘是誰?”
她從樓梯上慢慢走下來,一隻手揉著額角,臉色不太好看。
“你說知畫?”
“嗯。”
“她是傅盛年的表妹。”
“一大早跑來這裏拿行李,她之前住在這兒?”
“對,她是中心醫院康復科的護士,幫我做康復治療,我讓她住進來的。”
顧湘走到他麵前,目光帶著一絲審視,“住了多久?”
“三個月。”
“……”
忽然之間她如鯁在喉。
她到巴黎參加比賽,花了三個多月的時間,算算日子,好像她離開不久,童知畫就住進了沈家。
三個月啊,住在同一屋簷下,幫沈奕復健的時候,兩人難免會有一些肢體上的碰觸。
而且,她清清楚楚地記得童知畫看沈奕的眼神,分明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