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
終於衝出去了。
外麵有人接應,把我們扶上馬車。
他靠在我肩膀上,後背的血還在流,洇濕了我的衣裳。
“清禾,”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
“你的人情...還完了嗎?”
我看著他蒼白的臉,看著他嘴角那點若有若無的笑,忽然覺得眼眶酸得厲害。
“...還冇完。”
我說。
“你欠我的,還多著呢。”
他笑了笑,閉上眼睛。
“那太好了...”
雷家倒台,雷家家主被抓,家產充公。
老夫人被送去家廟“養老”,臨走時拉著我的手,說了一堆我懶得聽的話。
我隻回她一句。
“您走好,不送。”
沈硯辭成了江南商界真正的首富。
而我躺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七天。
那香裡的藥傷了身子,大夫說要靜養,不能動氣,不能勞累。
沈硯辭守了我七天七夜。
我睜開眼的時候,就看見他坐在床邊,眼圈青黑。
我第一句話是。
“和離書簽了,咱倆沒關係了。”
他怔怔地僵在原地,一時竟忘了反應。
我索性利落收拾好行囊,扶著奶奶,徑直離了沈府。
一路遊山玩水,再不回頭。
而他,竟真的一路跟在我們身後。
我去揚州看瘦西湖,他在後頭跟著。
我進園子他也買票,我坐船他也上船,我在亭子裡歇腳,他就站在不遠處的柳樹下,假裝在看風景。
我去蘇州逛園林,他住隔壁院子。
我早上推開窗,就看見他在院子裡打拳。
一套拳打得虎虎生風,打完還抬頭衝我笑。
我去靈隱寺上香,他在大殿門口等著。
我出來的時候,他遞過來一包剛出爐的糕點。
“碰巧買的,趁熱吃。”
奶奶被他哄得眉開眼笑,偷偷幫他說好話。
我瞪她一眼,她就假裝耳聾,還衝他招手。
“硯辭啊,來,坐奶奶旁邊。”
他就真的坐了過來。
“清禾,”
他小聲說。
“這桂花糕也不錯,你嚐嚐。”
我把他遞過來的手推開。
“沈硯辭,你煩不煩?”
他笑了笑,一點兒也不惱。
“不煩。跟著你,一點兒都不煩。”
平靜地日子還是出了事。
那天我們從山裡出來,走的是條小路。
忽然,林子裡衝出來一群人。
是一群見色起意的山匪。
他們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