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守得雲開見月明
第十一章
-守得雲開見月明
作者的話
---
額,我發現我寫小說好喜歡寫劇情啊...
寫肉吧也會,但是不是很...喜歡寫那些純肉的...
我想把我花時間設計出來的人物呈現在紙上。
雖然可能導致流量不好,但誰讓我選了這條路呢
哎
道心有點小碎
先把這本的第一卷搞完吧...
後麵更不更...
哎
話不多說,欣賞正文!!!
————正文————
週五中午的陽光帶著盛夏的燥熱,透過市立第一中學道路兩旁的法桐樹葉,在水泥路麵上投下斑駁搖曳的光斑。下課的鈴聲剛剛響過不久,校園裡到處都是穿著寬鬆校服、三兩成群走向食堂或宿舍的學生。
劉敏低著頭,習慣性地將自己縮在那件大了一號的校服外套裡。她的雙手緊緊攥著衣角,儘量讓自己的肩膀內收,試圖掩蓋住胸前那傲人到讓她感到深切羞恥的C罩杯曲線。她走在三人小團體的最左側,身邊是張乃萬和謝小伶。
“敏敏,你先回宿舍吧,我和小伶去辦點事。”
突然,張乃萬停下了腳步。她轉過頭,那張蒼白瘦削、還帶著一絲病態疲憊的小圓臉上,勉強擠出了一個她最擅長的、開朗而毫無破綻的笑容。
劉敏愣了一下,抬起頭,那雙清透的淺棕色杏眼裡閃過一絲錯愕和本能的慌亂。她看著張乃萬,又看了看被張乃萬緊緊攥住手腕的謝小伶。
謝小伶依然是那副清純甜美的模樣,雙馬尾柔順地垂在肩頭。她對著劉敏眨了眨那雙像小鹿一樣無辜的大眼睛,聲音甜膩而乖巧:“是呀,敏敏,你先回去午休吧。乃萬說有幾道數學題要我教她呢,我們去去就回~”
“哦……好、好的。那……你們快點。”劉敏的聲音細若蚊蚋,她習慣性地退縮了。她看著張乃萬拉著謝小伶匆匆轉身,走向了與宿舍樓截然相反的方向。
不知為何,看著她們並肩離去的背影,劉敏的心裡突然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失落和孤獨感。就好像,在這兩個她最珍視的朋友之間,突然多出了一道她看不見、也跨不過去的透明屏障。她咬了咬下唇,默默地轉過身,像一個遊魂般獨自走向了宿舍樓。
另一邊,張乃萬拉著謝小伶,一路避開人群,專挑偏僻的小道走,直到她們一口氣爬上了教學樓頂層的天台。
“砰”的一聲,厚重的鐵門被張乃萬用力關上,並反鎖了起來。
天台上的風很大,吹得兩人的校服獵獵作響。張乃萬背靠著鐵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她那雙深棕色的圓眼睛死死地盯著謝小伶,胸口劇烈起伏著。昨晚被特效恢複藥劑強行重組細胞的副作用依然在折磨著她,但此刻,她心裡的焦灼已經壓倒了身體的虛弱。
“小伶,你到底在乾什麼?你瘋了嗎?!”
張乃萬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咆哮了起來,她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不解而微微發顫,“那個男人……那個叫林磊的男人,他到底對你做了什麼?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玩火?!”
謝小伶靜靜地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任憑天台上的風吹亂了她的劉海。她的臉上冇有了在劉敏麵前的那種怯懦,也冇有了在林磊麵前的那種狂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超越了年齡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看透一切的冷漠。
“乃萬,你在擔心我嗎?”謝小伶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裡冇有嘲諷,反而帶著一絲真誠的感激,“謝謝你。但是,你不用擔心。因為,這一切,全都是我自願的。”
“自願?!你管那叫自願?!”張乃萬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她的雙手猛地揮舞了一下,彷彿要驅散空氣中那種荒謬的感覺,“你看看你身上的傷!你今天早上……你今天早上甚至把那些沾滿屎的臟襪子塞進你的……塞進你的那裡!你管這叫自願?!你是不是被他洗腦了?還是他用什麼東西威脅你了?錢?還是權?”
張乃萬向前走了一步,雙手緊緊抓住謝小伶瘦弱的肩膀,指甲幾乎要摳進她的肉裡,眼神裡充滿了絕望的祈求:“小伶,你聽我說,那些有錢人都是變態,他們根本不把我們當人看!你現在還小,你還有機會逃出來,你彆犯傻了行不行?”
謝小伶冇有掙紮,她任由張乃萬抓著自己,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鈍痛。她定定地看著張乃萬那張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突然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乃萬,你覺得,我圖他什麼?錢嗎?還是他康泰集團大少爺的身份?”
謝小伶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砸在張乃萬的心上,讓她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手。
“我不是拜金女,乃萬。”謝小伶轉過身,走到天台的邊緣,雙手扶著生鏽的欄杆,眺望著遠處Y市繁華的CBD建築群,“我根本不在乎他有多少錢。我想要的,從來都隻是一個能愛我、能完全接受我的人,一個能讓我叫‘家’的地方。”
風吹起謝小伶的校服外套,露出她纖細到彷彿一折就斷的腰肢。她閉上眼睛,聲音裡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苦澀。
“我是個孤兒,乃萬。你可能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從小到大,我就是個被踢來踢去的皮球。後來,我以為我被收養了,我以為我終於找到了港灣。可是呢?等他們有了自己的親生兒子,我就變成了一個多餘的垃圾。我的房間被搶走,我每天隻能睡在陽台的硬地板上,隻要那個小霸王一哭,換來的就是他們對我的一頓毒打。”
謝小伶轉過頭,那雙原本清澈的大眼睛裡,此刻佈滿了血絲,閃爍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瘋狂。
“在那個家裡,我連呼吸都是錯的!我每天活在恐懼和絕望裡,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被生下來!直到有一天,我發現了一件事……”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詭異的輕柔,彷彿在訴說著一個美妙的秘密。
“我發現,當**上的痛苦達到一個極限的時候,腦子裡的那些絕望和恐懼,就會被完全清空。那種感覺,就像是靈魂脫離了這具肮臟的軀殼,飄到了雲端一樣。我開始用針紮自己,用菸頭燙自己,我看著那些鮮血流出來,看著那些傷疤結痂,我竟然覺得……很安心。”
張乃萬呆呆地站在原地,渾身冰冷。她看著謝小伶,就像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怪物。她一直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痛苦的人,但她承受痛苦是為了生存,是為了女兒張希。而謝小伶,竟然將痛苦當成了逃避現實的避難所。
“再後來,這種逃避,變成了一種迷戀。”謝小伶的臉上泛起了一陣不正常的潮紅,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我開始追求更極端的痛感。我把烙鐵塞進自己的身體裡,我把拳頭塞進自己的腸子裡……每一次撕裂,每一次流血,都讓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感。我發現,我生來就是個賤骨頭,我就是一個需要被無休止地破壞、被狠狠踐踏才能感覺到自己還活著的怪物!”
“彆說了……彆說了……”張乃萬捂住耳朵,痛苦地搖著頭。她不想聽,這些話像毒蛇一樣鑽進她的耳朵,啃噬著她那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
但謝小伶冇有停下。她突然伸出雙手,抓住了自己校服褲子的邊緣。
“你不信是嗎?你覺得是林磊逼我的?那你看看這個!”
伴隨著“嘩啦”一聲布料摩擦的聲響,謝小伶毫不猶豫地將那條寬大的校服褲子褪到了腳踝處。
她冇有穿內褲。
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在學校的天台上,謝小伶將自己那具被徹底改造、匪夷所思的下半身,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張乃萬的眼前。
張乃萬倒吸了一口涼氣,雙腿一軟,幾乎要跌坐在地上。
那是一副怎樣慘烈而又**的景象啊。
謝小伶那原本應該嬌嫩白皙的大腿根部,密佈著無數交錯的鞭痕和紫黑色的淤青。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她的下體。
謝小伶伸出兩根白皙纖細的手指,毫不憐惜地摳住了自己那兩片因為長期被金屬環牽拉而嚴重增生、變得肥厚且呈現出深褐色的畸形小**,然後用力向兩側狠狠一掰。
“噗嗤——”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水聲,那個原本應該緊閉的穴口,像一個失去了所有彈性、被暴力撕扯開的破爛布袋一樣,大敞在空氣中。
張乃萬清晰地看到,那是一個直徑超過十厘米的恐怖**。裡麵冇有正常的粉嫩黏膜,隻有被各種粗大異物(包括昨晚那個三十七厘米的馬**炮機)反覆摩擦、搗爛後重新結締的暗紅色粗糙肉壁。肉壁上佈滿了各種陳舊的撕裂傷疤,甚至還能看到幾個為了增加刺激而故意穿刺在內壁上的金屬環。
“看到了嗎?”謝小伶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病態的驕傲,她甚至主動收縮了一下腹部的肌肉,將子宮微微向下推擠。
隨著她的動作,那個被撐得足有嬰兒拳頭大小、邊緣佈滿放射狀撕裂痕跡的宮頸口,竟然直接從那個大敞的**裡暴露了出來,像一隻無神的死魚眼一樣,直勾勾地對著張乃萬。
“這一切,全都是我自己做到的!”謝小伶鬆開手,任由那些因為受到冷空氣刺激而分泌出的渾濁淫液,順著大腿根部滴落在天台的水泥地上,“在遇到主人之前,我就已經把自己的身體開發成了這副爛樣子。我就是一個天生的、無可救藥的婊子!”
張乃萬渾身顫抖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自己也是個被完全摧毀的肉便器,她的子宮和直腸甚至常年脫垂在體外。但她那是被張佩佩和那些變態客戶強行破壞的。而眼前這個十五歲的女孩,竟然憑藉著一己之力,用近乎自毀的方式,將自己改造成了這樣一個為極端性虐而生的容器!
“可是……可是他……”張乃萬結結巴巴地開口,試圖尋找最後一個反駁的理由,“可是他把你當狗一樣使喚……他讓你吃屎,讓你把那些臟東西塞進肚子裡……”
謝小伶提起褲子,仔細地拉好拉鍊。她的動作很慢,當她再次抬起頭看向張乃萬時,眼底的瘋狂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讓人心碎的溫柔。
“乃萬,你錯了。”
謝小伶走到張乃萬麵前,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張乃萬那雙冰涼、佈滿薄繭的手。
“林磊……我的主人,他其實,自始至終都想把我當家人。”
謝小伶的聲音微微有些哽咽,眼眶裡閃爍著淚光。
“他給我買彆墅,供我上學,他會在我被養父母打罵的時候,把我接過去,親自給我上藥。他會在我痛得快要死掉的時候,停下手裡的動作,抱著我,叫我‘丫頭’。他從來冇有說過他愛我,但是我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隻有他是真的在乎我的死活。”
一滴眼淚從謝小伶的眼角滑落,砸在張乃萬的手背上,滾燙。
“可是,乃萬,我不配啊。”謝小伶低下頭,苦笑著搖了搖頭,“我這種從骨子裡就已經爛透了的人,怎麼配當他的家人?怎麼配享受那種正常的溫暖?我隻配做他的狗,做他最下賤的玩物。隻有當他用最殘忍的方式折磨我、掌控我的時候,我才能感覺到,我真真切切地屬於他。我是在用這種方式,把他永遠地綁在我身邊。”
天台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有風吹過欄杆發出的嗚咽聲。
張乃萬看著眼前這個淚流滿麵的女孩,心裡的那座堅冰,突然裂開了一條縫。
她懂了。她徹底懂了。
謝小伶和她一樣,都是在這個操蛋的世界裡,被徹底碾碎了靈魂的可憐蟲。隻不過,她張乃萬選擇用無儘的忍耐來換取女兒的生存;而謝小伶,則選擇擁抱黑暗,用極致的墮落和奉獻,來換取那一點點可憐的、扭曲的歸屬感。
她們,是同一種人。
“小伶……”張乃萬反握住謝小伶的手,聲音沙啞得厲害。
“這句話,我從來冇有給林磊說過。”謝小伶抬起頭,擦乾了眼淚,重新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一絲隻有她們兩人才能懂的默契,“這是我們好閨蜜之間的秘密,好嗎?”
張乃萬看著她,眼神複雜地閃爍了幾下。秘密?她自己心裡,又何嘗冇有藏著足以毀天滅地的秘密?關於張希,關於劉玥,關於那場荒謬的比賽……
氣氛烘托到了這裡,張乃萬張了張嘴,有一種強烈的衝動,想要把自己這十五年來承受的所有委屈、所有不堪,全都向眼前這個和她一樣爛透了的女孩傾訴出來。
“其實……我……”
“哎呀!”
還冇等張乃萬把話說完,謝小伶突然狡黠地一笑,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一樣打斷了她。
“秘密要在對的時候說,而不是現在哦!”謝小伶拉著張乃萬的手,歡快地向天台的鐵門走去,“快走啦快走啦,宿舍樓現在肯定已經關門了,我們得趕緊回教室,不然下午上課要遲到了!”
張乃萬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苦笑了一聲。是啊,現在還不是時候。有些秘密,一旦說出口,就再也冇有回頭路了。
兩人順著樓梯,一路小跑著回到了初三一班的教室。
午休時間,教室裡隻有寥寥幾個冇有回宿舍的學生趴在桌子上睡覺。張乃萬和謝小伶輕手輕腳地走到自己的座位旁。
在坐下之前,張乃萬突然一把抓住了謝小伶的手腕。
她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甚至帶著一絲凶狠。她死死地盯著謝小伶的眼睛,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小伶,你聽好。不管你和林磊怎麼樣,不管你有多喜歡那種生活。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謝小伶被張乃萬的眼神震懾住了,她收起了笑容,認真地看著她。
“一定,一定不能讓劉敏接觸到這個世界!”
張乃萬的聲音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劉敏是個傻丫頭,她什麼都不懂。那個世界裡,冇有童話,冇有愛情,隻有無儘的痛苦和毀滅!她不能進去,絕對不能!”
張乃萬的腦海裡閃過劉敏那張帶著嬰兒肥的、怯懦而純真的臉龐。那是她灰暗生命裡唯一的一束光,是她拚儘全力想要守護的最後一片淨土。如果連劉敏也被拉進了那個充滿屎尿、鮮血和暴力的深淵,她張乃萬活在這個世界上,就真的冇有任何意義了。
謝小伶直視著張乃萬的眼睛。在那一刻,她清楚地看到了張乃萬眼底那種為了守護某樣東西,可以毫不猶豫去死的決絕。
謝小伶的心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嫉妒,但也僅僅是一瞬間。她深吸了一口氣,同樣嚴肅地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乃萬。”謝小伶鄭重其事地說道,“因為冇有人比我們倆更明白,那個世界的黑暗。”
兩人相視一眼,在這一刻,某種扭曲而又堅固的同盟,在這個充滿陽光的教室裡,悄然結成。
***
下午的課,對劉敏來說,簡直是一種煎熬。
她坐在座位上,手裡雖然拿著筆,但心思完全不在黑板上。她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坐在前排的張乃萬和謝小伶。
女生的直覺總是敏銳得可怕。劉敏察覺到,就在這箇中午過後,張乃萬和謝小伶之間的關係,似乎發生了一種微妙的變化。
她們依然會在一起小聲說笑,依然會互相分享零食。但劉敏就是覺得,在她們兩人之間,多了一種她無法介入的默契。那種默契,就像是兩個共同經曆過生死考驗的戰友,隻需要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心裡的想法。
劉敏說不出來這種變化是更好還是更差。她隻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被排斥在外的局外人。這種感覺讓她感到莫名的恐慌和委屈。她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大腿根部摩擦著那依然紅腫的**口,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卻也奇妙地撫平了她內心的一絲焦躁。
終於,放學的鈴聲響了。
三人像往常一樣,結伴走出了市立第一中學的校門。
“敏敏,拜拜啦,明天見!”謝小伶揹著書包,對著劉敏揮了揮手,笑容甜美得像一顆水蜜桃。
“嗯,拜拜。”張乃萬也笑著揮手,但她的臉色依然蒼白得嚇人,腳步也顯得有些虛浮。
“拜拜……”劉敏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看著兩人並肩走向了街角的公交車站,然後轉過身,孤獨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回到那個位於城中村老舊居民樓四樓的家,劉敏掏出鑰匙,打開了那扇有些掉漆的木門。
屋子裡靜悄悄的。
劉敏換上拖鞋,走進客廳。她驚訝地發現,原本昨天晚上被林磊那個陌生男人弄得一片狼藉的沙發和茶幾,已經被收拾得乾乾淨淨。地板也被拖過,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母親劉玥已經走了。
劉敏的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她走到茶幾旁,目光落在了旁邊的垃圾桶上。
垃圾桶裡,靜靜地躺著十幾個揉得皺皺巴巴的紙團。
劉敏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像著了魔一樣,蹲下身子,將那些紙團一個一個地撿了出來,小心翼翼地在茶幾上展平。
每一張紙上,都寫著字。但是,那些字跡,全都被人用黑色的粗頭馬克筆,狂躁地、密密麻麻地塗成了一團漆黑。
劉敏試圖舉起那些紙,對著窗外的夕陽,想要透過那些濃重的墨跡,辨認出哪怕一個字、一個偏旁部首。
可是,她失敗了。塗寫這些字的人,似乎用儘了全身的力氣,甚至把紙都劃破了,就是為了不讓她看到上麵寫了什麼。
劉敏頹然地坐在沙發上,手裡緊緊攥著那些塗黑的廢紙。
她知道,這是母親劉玥想對她說什麼。也許是解釋昨晚那個男人的身份,也許是解釋她脖子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又或者……隻是一句簡單的問候。
可是,母親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她用這種最笨拙、最絕望的方式,將她和劉敏的世界,死死地隔絕開來。
“媽……”劉敏把臉埋在雙手裡,眼淚無聲地從指縫間滑落。
她冇有心情寫作業,也冇有心情做飯。她像遊魂一樣走進臥室,連校服都冇脫,就直挺挺地躺在了那張單人床上。
夜幕降臨,房間裡冇有開燈。
劉敏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斑駁的水漬。她的腦子裡亂成了一團漿糊,充斥著自從十五歲生日過完後,身邊發生的所有不對勁。
張乃萬那總是僵硬的走路姿勢;廢棄廁所裡那堆令人作嘔的臟襪子和糞便;昨晚那個叫林磊的男人,扛著滿身酒氣和血腥味的母親闖進家門時,那種冰冷而充滿審視的目光……
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慢慢地收緊,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失眠了。
在床上翻來覆去烙了兩個小時的餅後,劉敏終於忍不住了。她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撥通了張乃萬的號碼。
在這個世界上,張乃萬是她唯一能夠傾訴、唯一能夠依靠的人了。
電話響了很久。
“嘟……嘟……嘟……”
就在劉敏以為冇人接,準備掛斷的時候,電話突然被接通了。
“喂?”
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張乃萬那熟悉的聲音。
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低沉、富有磁性,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慵懶,卻又透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壓。
劉敏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她死死地捂住嘴巴,纔沒有讓自己尖叫出聲。
這個聲音……她死也不會忘記。
這是昨天晚上,扛著她母親回來的那個男人——林磊的聲音!
“乃萬在洗澡,等會讓她給你打回去。”
男人並冇有在意電話這頭的沉默,他用一種理所當然的口吻說完這句話後,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劉敏的手一鬆,手機“啪”的一聲掉在了地板上。
她蜷縮在床上,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張乃萬……為什麼會和那個男人在一起?!
————神聖分割線————
時間倒回兩個小時前。
市立第一中學後門的一條偏僻小巷裡。
張乃萬和謝小伶在校門口和劉敏道彆後,並冇有去公交車站,而是繞了一大圈,來到了這裡。
一輛黑色的奧迪轎車已經停在了巷口。這是新星會所老闆老周派來接張乃萬去“上班”的車。
張乃萬深吸了一口氣,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準備走向那輛車。對她來說,那輛車就是通往地獄的擺渡船,但她每天都必須按時登船。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像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滑入了小巷,穩穩地停在了奧迪車的前麵,擋住了它的去路。
車窗降下,露出了林磊那張冷峻的臉。
林磊甚至冇有看那個奧迪司機一眼,隻是淡淡地吐出一個字:“滾。”
那個司機顯然是認識林磊的,或者說,認識這輛邁巴赫的車牌。他嚇得臉色一白,連個屁都冇敢放,一腳油門,倒車退出了小巷,灰溜溜地跑了。
張乃萬呆呆地看著這一幕,還冇反應過來怎麼回事,謝小伶已經拉著她的手,歡快地打開了邁巴赫的後座車門,把她拽了進去。
“主人~你來接我們啦!”謝小伶像一隻邀功的小狗一樣,湊到駕駛座後麵,聲音甜膩得能拉出絲來。
林磊冇有說話,隻是通過後視鏡,淡淡地瞥了一眼坐在角落裡、渾身僵硬的張乃萬,然後啟動了車子。
邁巴赫在夜色中疾馳,最終駛入了林磊那棟位於濱江的豪華彆墅。
一路上,張乃萬一句話都冇有說。她的雙手死死地絞在一起,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的腦子裡在瘋狂地運轉著。林磊趕走了會所的車,把她帶回了彆墅。這意味著什麼?
在張乃萬那被扭曲的世界觀裡,這隻意味著一件事:這個擁有巨大權勢的男人,看上了她這具殘破的身體,想要強迫收她為奴隸。
她嚴重不信任任何人。除了遠在孤兒院的女兒張希,除了那個用冰冷方式保護她的劉玥,除了什麼都不懂的劉敏,以及身邊這個已經瘋掉的謝小伶。除此之外的任何人,對她來說,都是施虐者,都是想要從她身上榨取最後一點價值的惡魔。
如果林磊真的要強迫她……她該怎麼辦?反抗嗎?她連張佩佩都反抗不了,拿什麼去反抗這個連會所老闆都要忌憚三分的男人?
車子停在車庫裡。
三人走進了彆墅寬敞明亮的客廳。
林磊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正準備去倒杯水。
突然,“撲通”一聲悶響。
張乃萬毫無預兆地,直挺挺地跪在了林磊的身後。
她的動作極其熟練,那是她在新星會所裡,麵對那些VIP客戶時,肌肉記憶形成的條件反射。
她低著頭,雙眼死死地盯著光潔的大理石地板。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順從,不帶一絲反抗的情緒,就像一個完美的、等待被使用的工具。
“主人。請問您今晚,需要我怎麼服務?是需要我脫光衣服,還是……需要我把什麼東西塞進去?”
張乃萬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麻木和絕望。她已經做好了準備,迎接新的地獄。
客廳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