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雙腳踩在粗糙的水泥地麵上,輕得沒有發出一絲腳步聲。
蒙麵黑紗貼緊臉頰,隻露出一雙沉如寒潭的眸子,在黑暗裏泛著冷冽的光芒。
他狂奔了一段距離後,猛的頓住。
豎起耳朵仔細傾聽,隱約能聽見前方傳來一絲微弱且,急促慌亂的腳步聲,
還有海盜小弟——於偉該意壓低聲音的怒罵。
很顯然,孤身追擊的於偉,此刻已經追丟了帥子一行人。
原來——帥子和兩名重傷的保鏢,帶著受驚的女人,專挑巷內狹窄且曲折的死角逃竄。
他們靠著熟悉地形,藉著夜色的掩護,左拐右拐的。
就在持槍追擊的於偉,即將追上他們之時,其中一名保鏢,靈機一動,
立刻便帶著三人躲到了小巷,拐角處,一幢破爛房子裏。
於偉追至拐角後,徹底失去了目標,手裏攥著一把手槍,獨自站在四通八達的小巷拐角處,
左右張望,一時間也不知該往哪裏去追了,滿臉的焦躁無措。
他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老餘和黃毛還沒有追上來,
自己一個人,斷然是不敢貿然深入漆黑的暗巷。
方纔光頭挨的那一記猝不及防的飛刀,早已在他心底埋下了恐懼。
這種敵暗我明的局麵,使得他渾身緊繃,指尖死死扣著扳機,後背都被冷汗給浸透了。
“該死!跑踏馬哪去了?”於偉低聲咒罵,腳步不停的來回挪動,
槍口慌亂的對著四周的黑暗,“這老餘和黃毛咋回事呀!
怎麼還沒追過來呢!”
他心裏又怕又急,一邊是忌憚暗處會不會潛藏什麼神秘刺客,
一邊又怕空手而歸被光頭和老餘責罰。
老大重傷、任務再落空,回去後定然少不了一頓打罵。
就在他猶豫不決,要不要返回剛才那條大街上時。
小巷的陰影中,陸凡已悄然逼近。
他步伐不急不緩,完美貼合了巷內的黑暗,每一步都落在於偉的視野盲區,
全程更是屏住呼吸,收斂所有動靜,生怕動手之前會被發現。
整條暗巷死寂得可怕,隻有夜風刮過牆縫的呼呼聲。
於偉心神不寧地來回踱步,槍口緊張地掃視著身後的小巷。
期待著能看見老餘和黃毛的身影。
而躲在破舊房子裏的帥子幾人,看著近在咫尺的海盜於偉,
趕緊將頭壓低,生怕被他發現,就連呼吸都刻意放的很輕。
這種未知的恐懼,遠比正麵廝殺更加的折磨人。
於偉又等了片刻後,始終不見老於兩人的身影,最終他咬了咬牙打定主意,還是先退回到大街上,
和老餘兩人匯合後,再組隊進來搜查比較安全。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他抬腳準備折返的瞬間,
身後咫尺的陰影裡,驟然掠出一道漆黑的人影。
陸凡全程壓著氣息,黑暗完全掩蓋了他的身形,那雙露在黑紗外的眼睛,死死鎖死於偉。
不等對方邁出第二步,他身形驟然暴沖,速度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
突然間,於偉隻覺後背一陣刺骨的陰風襲來,頭皮瞬間炸麻,本能地轉身抬槍。
可是……已經為時已晚!
陸凡右手驟然探出,精準鎖死他持槍的手腕,五指猛然發力向內一扣。
隻聽“哢嚓!”一聲,
一道細微卻刺耳的骨節錯位聲,在巷中響起。
“啊——!”
劇痛直衝腦門,於偉嘴裏剛溢位半聲慘叫,
陸凡的另一隻手已然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將所有哀嚎硬生生又給悶回了喉嚨裡。
全程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順勢擰臂下壓,將於偉整個人狠狠按在冰冷的牆壁上。
用膝蓋頂住他的腰腹,徹底封死了於偉所有的掙紮空間。
手腕斷骨的劇痛,使得於偉眼前發黑,手裏的手槍也脫手而出,
啪嗒一聲,掉落在石板地麵上,滑出去半米之遠。
看到這一幕時,帥子幾人中的那名女子,震驚不已,
剛要開口尖叫,卻被旁邊的保鏢眼疾手快,立刻捂住了她的口鼻,這才沒有發出聲響。
巷內瞬間陷入窒息般的壓迫感。
求生的本能使得海盜於偉瘋狂扭動身體,眼底佈滿了極致的驚恐,
就連想開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他徹底反應過來——這個人,肯定就是剛才那個藏在暗處、飛刀重創光頭的神秘人!
陸凡微微俯身,嘴唇貼近他的耳邊,聲音低沉、且帶著刺骨的寒意,
沒有一絲溫度:“別亂動,想死想活,一句話的事。”
冰冷的氣息掃過耳畔,於偉渾身僵硬,劇烈的顫抖一點點停下,瞳孔裡滿是絕望。
陸凡不急不緩,手指微微鬆了鬆他的口鼻,卻依舊死死壓製著他的身體,杜絕任何呼救的機會。
“我問,你答。答錯一次,斷一根骨頭。”陸凡語氣平淡,卻帶著絕對的掌控生死的壓迫感,“聽到了嗎?
你小子是不是啞巴呀?“
話音剛落,揮手狠狠朝這名海盜小弟的胳膊關節上,重重砸去。
清脆刺耳的骨裂聲驟然炸開,在死寂的暗巷裏顯得格外驚悚。
“唔——!”
突如其來的劇痛使得於偉瞳孔猛縮,渾身劇烈抽搐起來。
可由於被死死捂住口鼻,所有的痛呼都被堵在喉嚨深處,隻能從鼻腔裡擠出一絲細碎的絕望嗚咽。
一時間,整個人瀕臨暈厥,眼底隻剩下徹骨的恐懼。
躲在破屋之內的帥子一行人看得頭皮發麻,被捂住嘴的女人身體劇烈發抖,
眼底滿是驚懼,趕緊低下頭,不敢再往外看一眼。
兩名本就負傷的保鏢,緊緊攥緊拳頭,心裏滿是震撼。
陸凡則麵無表情,絲毫不在意海盜小弟的痛苦。“現在,能聽見我說話了吧?啊……?”
於偉渾身顫抖,喉嚨發出一聲聲嗚咽。
陸凡見狀,聲音低沉冰冷,不帶半點情緒,“踏馬的,還不說是吧?
那老子就斷了你另一條胳膊。”
就在陸凡抬手準備廢掉於偉的另一條胳膊時,
他動作微微一頓,這才發現,自己還死死捂住他的口鼻。
難怪這小子隻會渾身抽搐、鼻腔嗚咽,根本發不出半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