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蘇晴忽然低哼一聲,身子輕輕一顫,像是被冷到了,蜷縮得更緊了。
陸凡見狀心頭一動,起身拿起自己烤乾的外套,躡手躡腳地走過去,
然後小心翼翼蓋在她身上。
外套上還帶著煙火氣和淡淡的煙草味,
睡夢中的蘇晴,似乎是嗅到了熟悉的氣息,眉頭緩緩舒展開。
不自覺得往外套裡縮了縮身子,嘴角竟漾開一絲淺淺的笑意。
這一幕落在旁邊林蘭的眼裏,她悄悄轉過來半個身,正好對上陸凡投來的目光,
臉頰倏地一熱,慌忙垂下眼睫假裝睡覺。
陸凡壓低聲音輕笑一聲,邁步走到她身邊坐下,
指尖碰了碰她肩頭的濕衣服,語氣帶著幾分嗔怪:“衣服怎麼不烤乾就披上了,著涼了怎麼辦?”
說著,把林蘭身上的外套給摘了下來,架在火邊烘烤。
隨後,竟一把將其摟在懷裏,為她取暖。
林蘭被嚇了一跳,抿了抿唇,剛要開口訓斥,洞穴外卻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窸窣聲。
像是石子在滾動,又像是某種生物在爬行似的。
聞聲,陸凡臉色驟變,瞬間抽出手槍,眼神淩厲如鷹。
並衝著正在反抗他擁抱的林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林蘭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捂住嘴,原本想反抗陸凡擁抱的動作,也瞬間停止。
反而又往他懷裏湊了湊,目光死死盯著洞口,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隨著窸窣聲越來越近,陸凡舉起手槍,對準了洞口。
就在這時,一道閃電劈下,隻見一個類似人影的東西,赫然出現在洞外。
隻是閃電的光亮一閃即逝,再加上洞口有堆積的藤蔓,根本就看不清是什麼東西。
“誰...誰在外麵,再不說話我可就開槍了啊!”陸凡用警告的語氣沖洞外的黑影喊話。
可喊完之後,半天也不見回應,隻是在洞口停頓了一下,然後便開始扒拉洞口堆積的藤蔓。
一時間,林蘭被嚇得不輕,“陸凡,會不會是有海盜來了!”
陸凡手臂將林蘭摟得更緊了,另一隻手持槍穩如磐石,
眼底寒光畢露:“別怕……有我在呢!”
話音剛落,洞口的藤蔓被扒拉得嘩嘩作響,那黑影竟試圖進入洞內。
就在陸凡開啟保險,準備開槍之際。
慌亂間,林蘭的手無意間摸到了那把手電筒。
立刻急聲道:“手電有手電,給你。”
林蘭將摸索到的手電筒遞給陸凡,顯得慌慌張張的。
陸凡反手攥住她的手腕,沉聲道“別慌,應該不是海盜,我估計是什麼動物想進來避雨而已。”
他接過手電後,並沒有立刻開啟,而是藉著柴火的微光,緊盯那不停扒拉藤蔓的黑影。
窸窣聲混著藤蔓撕裂的脆響,洞外的風雨依舊呼嘯,更添了幾分詭譎。
這時,蘇晴也被驚醒,睜眼看到洞口晃動的影子時。
剛要驚呼就被陸凡喝止住,“晴兒姐...先別出聲”,
不明所以的蘇晴,隻能慌忙地捂住嘴,身子蜷成一團,滿眼驚懼地看向陸凡。
黑影扒開堆積的藤蔓後,半截身子都探了進來。
就在這時,陸凡當即開啟手電筒,刺眼的光柱,猛然直射洞口!
那黑影被晃得,立刻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
三人定睛一看,竟是一隻半人高的人型野獾,
隻見這隻野獾渾身黑毛黏滿了泥水,
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洞內的火堆,爪子還在不停揉搓著眼睛。
“是野獾,不是海盜!”陸凡終於鬆了口氣。
雖然野獾不會主動攻擊人類,可麵對能長到這般大小體型的野獾,他不免還是有些擔心。
萬一這傢夥進來後,發起瘋來。
它那麼大體型,那麼鋒利的爪子,還不把自己撕成碎片呢。
於是,他抬手將林蘭和蘇晴往身後推了推。
然後,舉著手電緩步上前,手電筒的光柱,始終照在野獾的臉上,“狗東西……滾出去!”
野獾被強光照得有些暴躁,猛地揮起爪子朝手電撲來。
陸凡似乎早有防備,側身避開的同時,抬腳狠狠踹在它的胸口上。
野獾吃痛一下,倒飛出去,跌落在泥水之中。
然而,這野獾似乎是認定了這洞穴似的,依舊不肯罷休。
隻見它,翻身從泥濘中爬起來,緊接著嘶吼著再度撲了過來。
頓時,一股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
林蘭見狀,急忙抓起火堆旁,燒得正旺的枯枝。顫聲喊道:“陸凡,用這個!”
陸凡反手接過燃燒的枯枝,揚手就朝衝來的野獾捅去。
火星濺在野獾的黑毛上,瞬間燎起一小片焦痕。
野獾疼得嘶吼連連,卻依舊齜牙咧嘴的不肯退去。
反倒繼續繞著洞口不停的打轉,似乎是在尋找破綻。
“陸凡,快開槍打它呀!你還愣著幹什麼?”林蘭心急如焚的大喊。
陸凡卻搖了搖頭,“不行……能不用槍就盡量不用槍。槍聲在這裏太過顯眼了。
別再招來別的什麼東西……再說了……說不定是咱們佔了這傢夥的地方也有可能。”
蘇晴聞言,忽然想起火堆邊揹包,慌忙地一把扯過來,扔給陸凡。“陸凡,你用這個套在它頭上不就行了嘛!”
聞言,陸凡眸光一亮,接住揹包後,趕忙跑到洞口處,雙手撐開揹包。
就在野獾再次衝過來之時,猛地朝它的頭部罩去,然後迅速拉緊拉鏈。
野獾雙眼一黑,頓時亂了章法,胡亂地揮舞著爪子去撕扯頭上的揹包。
可揹包的拉鏈已被拉緊,死死套在它的腦袋上。
任由野獾怎麼撕扯,卻始終扯不下來。
陸凡則趁機抬腳猛踹它的後腿關節,隻聽哢嚓一聲脆響,
野獾吃疼一下,站也站不穩了,哀嚎著跌倒在泥地上,不停的打滾。
陸凡不給它喘息機會,趕忙撿起地上的石頭,狠狠砸在它的身上。
一邊砸,一邊喊,“再敢靠近,老子就直接砸死你!草……”
野獾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後,終於將套在頭上的揹包給取了下來。
拉鏈的金屬拉頭,將它脖頸處的皮肉都給劃開了一個大口子,
滲出的鮮血,摻著雨水淌了下來。
野獾看著刺眼的手電光芒,根本就看不清手電光揹包的人影。
再加上後腿又受了重傷,終於沒了剛開始時的囂張氣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