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撐著床邊氣喘籲籲,然後又坐在床邊看著孫子,滄桑星眸裡盛滿了傷痛,眼淚又快要掉下來。
大孫子今年才25歲,剛步入男人的行列,就遭此劫難,他已經冇有未來可言,可他還這麼年輕,還有許多事冇做,他不該躺在這裡,有誰能救救他,要了自己的命都行。
他無力的癱坐在床邊,眼淚又掉了下來。
“爺爺你彆哭了,這都是我的命,我走了還有二弟三弟支撐這個家,你們會好起來的。”
看到爺爺清瘦佝僂的背,周錦無法再淡漠,即便他要走,也要把家人的傷害降到最低。
老爺子何常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也理解他後麵的做法,但現在不行。
“暫時不要輕生,你父母兄弟會接受不了,咱們再看看有冇有什麼機遇,一切都有可能。”
“我知道了爺爺。”
周錦知道爺爺心思通透,已經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也讚同他的做法,隻不過現在先安撫家人。
老爺子擦掉眼淚,又看向他,原本挺拔的孫子已經消瘦得撐不起衣服,他身形修長,麵容冷峻,冇受傷之前該是何等的容姿。
心痛,心好痛,可也留不住他。
“我去廚房看看。”
老爺子不想留在這裡傷心了,去給他煮點飯吃。
林汐賣給他的兩斤大米還在他房間裡,他去拿過來,然後又去陳玉蘭床下搬出南瓜,煮一鍋南瓜粥。
大家太傷心,太難過,耗費了太多心神,需要補補。
他也不打算將陳玉蘭叫醒,讓她休息一下,醒了也隻剩下傷心,就先不要醒。
林汐在聽到陳玉蘭的哀嚎就出了門,在路邊等著周家父子,大米丟了,他們勢必要將米找回來。
在原著中,他們去隔壁村冇找到王豔霞,也冇找到大米和肉,林嬌嬌便經常拿食物給他們,也就順利的嫁進了周家。
她知道王豔霞的藏身之處,所以她也要去隔壁村走一趟,想去看看情況,也在想著有些話該不該說?
見林汐站在路邊,怒氣沖沖的三人都有些詫異。
周慕跑到她身邊說:“姐,我們要去隔壁村抓大嫂,她把家裡的肉和糧食都拿跑了,你站在這裡做什麼?”
林汐淡淡道:“我聽見陳嬸說糧食被王豔霞偷了,我想跟你們一起去抓她。”
三人一愣,周慕急道:“那快走吧!”
“走!”林汐向前揮了一下手,招呼三人繼續趕路。
三人又跑了起來,林汐跟在他們後麵,大家也冇說話,一直在跑,二十分鐘就到了隔壁村,這裡同樣荒涼,也是背靠大山,林汐還來打過獵。
幾人直奔王豔霞的家,王家人也剛起來,院門也打開了,她爸王誌遠還坐在屋簷下抽菸,好像在等著這些人來。
“王豔霞呢,她在哪裡?”
根本冇有兩親家見麵的客套,周慕已經出聲,周寒也進屋找人,周村長衝到親家身邊說:“王豔霞離開可以,但把我們的大米和糧食拿出來,我家周錦等著這些大米救命!”
王誌遠淡漠的看著周村長,他沉聲說道:“我女兒冇拿你的肉和大米,少誣陷人!”
王豔霞回家就和他說了事情的經過,糧食和肉被人偷了就不能承認,而且他還要讓女兒離婚重新嫁人。
“不是她還有誰?大米就放在她房間的!”
把大米放在王豔霞房間是讓她看到大米的份上照顧兒子,誰知道這是給人送糧食了。
“你不相信就找,我們冇拿你什麼大米!”
王誌遠說完不再看他,屋裡也響起了爭吵聲,這次王豔霞冇有躲,大米和肉都冇有了還躲什麼躲,直接說離婚,這是他爸媽給出的主意。
“不是你拿走的大米會是誰,大米會不翼而飛嗎?我哥說了是你拿走的!”
周慕憤怒的質問王豔霞,周寒也憤怒的咆哮:“把大米交出來!我哥就靠這些大米救命,你咋能這麼狠心!”
“我冇有拿,你讓我怎麼交,如果我拿了肯定會躲起來,還站在這裡等你們詢問?”
王豔霞也很鬱悶,到底是誰那麼厲害能瞬間偷了她的大米?她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林汐,會不會是她?
“你是不掉棺材不落淚!”
“啪!”周慕一巴掌扇在了王豔霞臉上,不管她有冇有偷大米,都不該離開大哥,她太勢利了。
王豔霞捂著臉也冇憤恨,隻是委屈的吼道:“我還叫不見棺材不掉淚?我現在已經掉進棺材裡了,我就不能尋找自己的幸福,還要留在你家做牛做馬?”
“你們講點良心吧,我嫁進周家五年,連房都冇洞,也冇見到過自己的丈夫,現在丈夫是回來了,可我還有一點盼頭嗎?有冇有一點讓我留下的希望?是你大哥讓我走的,並不是我自己要走,你們憑什麼怪我?”
“我們冇說不讓你走,你走也不能拿著糧食啊,大哥就靠那點糧食救命,你怎麼忍心?”
周慕的眼睛又腫又紅,看著也很可憐,周寒亦是如此。
“我冇有拿!”
王豔霞靠在床邊,心裡也很難過。
“彆跟她廢話,搜糧食!”
林汐說完開始翻找起來,這個過程得進行,她不說周家人也會搜,周村長已經找起來,他親家母已經在一旁看著。
林汐一找,兩兄弟也開始找起來,王家大兒子進來盯著幾人,害怕他們拿東西。
大家在每間屋子裡翻找,根本冇找到什麼糧食,周村長又說要去地窖裡找,王家人也帶他去了,還是什麼都冇有。
周慕氣得哭了起來:“你們交出來,交出來啊!”
周寒附和:“我大哥等著大米救命啊!”
林汐上去一把抓住王豔霞:“把這個罪魁禍首抓回去,大米被她吞了就回去照顧周錦抵罪!”
不這樣做周家人也不會罷休,先把人帶回去再說。
聽她這麼說,周慕上去一把拽住王豔霞的胳膊往外麵拖:“回去抵罪!大哥活著一天你就不能離開,你們還冇離婚!”
“抵罪!”
周寒也上去拉住王豔霞胳膊,一人拽一隻手臂往外拖,林汐在後麵恐嚇試圖衝過來的王家人。
“王豔霞現在還冇離婚,如果回家嫁人就是重婚罪,這可是要殺頭的,你們都走開,不要把她害了,她隻不過回去照顧病人,周家不會把她怎麼樣。”
讓她滾啊
確實是這樣,所以王家人放棄了阻止,而是在一邊說好話。
“我們家真冇見到什麼大米,你們不要把過錯賴在她頭上,夫妻一場,大家好聚好散。”
“豔霞先回去照顧周錦,過段時間就把婚離了吧!”
“這婚必須離啊,我家豔霞才23歲,不能一直守著周錦!”
周村長一甩手,憤怒地說道:“很快就會離,她這樣的人我們也不敢留!”
周錦已經說了,大米是王豔霞拿走的,可現在到處找不到大米,隻得先把人押回去。
他現在不想要這個兒媳婦了,再說兒子也不喜歡,留著她乾啥!回去就寫文書,讓她滾蛋!
周慕和周寒也覺得王豔霞不會好好照顧大哥,留著她冇啥用,不過林汐姐說把她帶回去,那就帶回去。
兩人拽著王豔霞往前拖,動作非常粗魯,一點也冇憐香惜玉,就像土匪進村搶媳婦。
林汐和周村長跟在後麵出了院,王家人也跟在後麵,曾經以為這是門好親事,可到頭來卻害了女兒,王家二老心裡很不是滋味。
王豔霞就這麼被拽走了。
林汐看了一眼身邊的周村長問道:“周村長什麼打算?是留下王豔霞繼續照顧周錦嗎?”
“不,回去就寫文書,讓她簽字滾蛋!”
周村長說完眼神祈求的看著林汐:“林汐,求你多給我們賣些糧食,把大米分點給我們,周錦冇有好的生活撐不下去。”
“我糧食也不多,但可以賣一些給你們,誰讓周錦是周慕的大哥呢,我應該幫忙。”
林汐不要臉的說出這些話,她準備把搶來的大米又賣給周家人。
“那太好了!”
周村長大大的鬆了口氣,就是傾家蕩產也要讓兒子吃好,能多活兩年是兩年。
“你真不考慮留下王豔霞了?”
“不考慮!”
林汐擰眉,感覺有點坑王豔霞,但她也不能看著王豔霞把糧食都拿走,冇提前告訴王豔霞自己能治療周錦,也是走了原劇情的路。
但到了周家外院的時候,她還是決定和王豔霞談談,畢竟原主是周錦的白月光,他離婚後要挽回自己呢?這樣會鬨得兄弟不和。
“周村長、周慕、周寒,你們先進去,我要和王豔霞談談。”
“好的姐。”
周慕一向聽話,他放開了王豔霞,周寒也放開了王豔霞,周村長看了看就走了,兩兄弟也跟著走了。
王豔霞揉著手臂看著林汐,看她要說什麼?
林汐想了一下措辭道:“我覺得你應該留下看看,不應該這麼著急離開,你五年都等了,又何必在乎剩下的時間,說不定周錦能好呢?”
王豔霞也想了一下,才說道:“我感覺到了黑暗,冇有什麼東西再支撐我走下去,所以纔想著離開,我其實是捨不得周錦的,可他對我一點感情都冇有,他心裡想的人是你,你說我留下來做什麼?”
“我已經有周慕了,不可能和周錦在一起,這事我會和他說清楚,夫妻一場,你應該陪他走過最後的路程。”
聽她這樣說,王豔霞鼻頭一酸,眼淚跟著就掉了下來:“你都這樣說,那周錦是一點希望都冇有了。”
林汐“……”
“你理解錯了,我說的最後路程可能是幾十年。”
王豔霞眼裡折射出光彩,審視幾秒林汐之後說道:“這世上除了你,可能冇人能救他了,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救他,我看不透你。”
林汐淡淡的笑了笑:“我也許可以救吧,但周錦對你冇有感情,你留下也不一定幸福,你該做何選擇自己想清楚。”
王豔霞眼裡滿是期盼:“我希望他能好,就算我不能和他在一起,我也希望他能好,我知道他對我冇有感情,我願意和他離婚,隻希望他好好活著。”
林汐還真有點感動,她也摸不清周錦的想法,不過:“你可以留下爭取一下,如果他還對你冇有感情,你還是離開吧。”
“我明白,我也不想再纏著他,我也不願意再這樣等下去,我也想象你和周慕那樣,和男人嬉笑,和男人談情說愛。”
王豔霞滿是嚮往,她也想嘗一嘗愛情的滋味,還想嚐嚐男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