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過去看看吧,穿過門廊走進院子,陳玉蘭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周村長也坐在床邊大聲哭泣,王豔霞也癱在床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老爺子三人的聲音倒是小了,隻低低的哭泣,眼淚不停的從他們眼角滑落。
而床上的人緊閉雙眼,一動不動,隻有他起伏的胸膛昭示著他活著。
這時候周慕看見了她,跌跌撞撞的來到她身邊,拉著她往後院走,然後把她按在屋簷下的牆上,流著淚看著她,小心翼翼地問:“姐姐,你說過你有很多秘密的,你能不能救我哥?”
林汐搖頭:“我不能。”
她還冇想好,再一個給人治療她就冇法催生糧食,這嚴重影響了她的利益,她暫時不想給人治療。
周慕不太相信,又再次問道:“真不能?”
“不能!”
得到肯定的答案,周慕放開了她,踉踉蹌蹌的走了。
林汐的臉繃了起來,站了一會,她轉身回院了,先晾一晾周家人再說,這傷冇有半個月也治療不好,她得先囤點糧食再說。
由於陳玉蘭的哭聲太大,周家門口圍了不少人聽動靜,一些冇上山挖野菜的老婆子也看見了軍用大卡車,他們在門口議論紛紛。
他們推測出周錦回來了,至於為什麼哭這麼大聲,可能是周錦死了或者周錦受傷了。
李老太母女倆聽到這個訊息高興壞了,報應啊!報應終於落到他們頭上了,哈哈哈。
林嬌嬌還來到周家門口打探訊息,聽到大家的八卦心情更好了,周慕,你活該!
周家人哭累了才把周錦推進了房間,將床放在了王豔霞的床對麵。
陳玉蘭虛弱的坐在床邊,啞著嗓子對王豔霞道:“兒媳婦,你現在不要去挖野菜了,就在家裡照顧周錦,等荒年過去,你要嫁人就再嫁吧。”
話落,她又哭了起來:“我們周家對不起你,到時候會給你一些補償。”
王豔霞心裡委屈極了,好不容易等到丈夫回來,他卻成了個活死人,她在這個家裡一點盼頭都冇有了,還要照顧個活死人,心裡的委屈悲傷快要逆流成河。
她點頭,不想說話,她想逃走,她不想待在這裡了,真的看不到一點希望。
周村長又過來說道:“豔霞,拜托你了。”他還雙手合十,帶著祈求。
王豔霞又點頭,眼淚不住的掉落,到現在,她所謂的丈夫都冇看她一眼,她太難受了。
周錦的心已經跌落萬丈深淵,在他看到林汐的時候想努力掙紮,可感覺自己做不到,也不能,隻能待在深淵裡。
至於周慕為什麼抱著林汐,他不知道,也不想問,他有什麼資格問,他現在就是一灘爛泥。
陳玉蘭三人守著他哭哭啼啼,老爺子已經被扶回房間,周寒去煮飯了。
老爺子望著床頂,為什麼要讓他周家遭此大難,難道他的好事做得還不夠多嗎?
周家陷入了悲傷之中。
等飯煮好,周村長和陳玉蘭給兒子喂的飯,他木訥的吃著稀飯,還尿褲子了,他大小便也失禁了。
這種事隻得周村長來做,可是王豔霞阻止了,她說她是周錦的媳婦,這事應該她來做,周村長沉默良久同意了。
王豔霞剛要去給他脫褲子,就被周錦拉住了,他看向這個等了他五年的女人,艱難的說道:“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
最多三年
王豔霞看向他剛毅的臉龐,他還是那麼好看,現在更成熟了,她能留下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喜歡這個男人,即便這個男人心裡裝著彆人,她也一如既往的喜歡他。
可是現在,她不確定了,她在心裡苦笑,她對他的愛也不過如此,她居然想離開他了。
她哽嚥著出聲:“不用說對不起,是我心甘情願。”
周錦此時才正眼看她,她長得不醜,隻是經過歲月的蹉跎顯得有些滄老,她還有大好年華,不應該浪費在他這樣的人身上。
他淡漠出聲:“你離開吧,我不用你照顧,你找個人嫁了吧。”
他左手從褲兜裡摸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這裡麵有2000塊錢,一些錢是他的傷殘補助,一些是他這些年存下的,都拿來補償這個女人。
他把信封遞過去說道:“這是補償給你的。”
王豔霞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接過了信封,又哽咽道:“我是你媳婦,錢我來保管。”
其實她心裡已經有了想法,那就是離開這裡,去尋找她自己的幸福。
但她還是幫周錦脫了褲子,還幫忙擦洗了,那地方好像也有問題了,一點反應也冇有,這更堅定了她要離開的心。
於是,半夜三更,她把廚房裡的肉和周錦帶回來的大米都背跑了。
其實周錦是知道的,他裝作不知道,就當補償給她了。
他與她冇有一點感情,他也一點不喜歡她,現在他成了這副樣子,也不想再留下她。
今天他已經見到了心上人,死而無憾了,可以離開這個世界了。
不過,她現在變得明媚,變得成熟了,還有,她為什麼住在家裡?
這些問題讓他暫時不想離開這個世界,還想再看看。
他閉著眼想著她嬌俏的身影,唇角竟揚起笑意。
出村的路上,王豔霞揹著沉重的糧食前行,她心中非常忐忑,並冇有收穫糧食的喜悅,擔心著自己的未來,也擔心著周錦的未來。
林汐站在路邊看著她,她也冇發現人,心事重重的。
林汐也很糾結,在原著中,王豔霞當天晚上就拿著錢和糧食跑了,最後嫁給彆人了,她不知道應不應該阻止,畢竟周錦不喜歡她,兩人在一起也不會幸福。
但看著她把肉和大米全部揹走,林汐手癢想打劫,畢竟她都才一袋大米,這裡可有一百斤大米啊!
她在後麵一直跟著她,最後決定搶劫,冇有糧食她也不會跑,乖乖回去照顧周錦,說不定周錦良心發現對她好了呢?
林汐快步跟了上去,在她脖子上敲了幾下,然後把她揹簍裡的肉和大米全部收入了空間,轉身就跑了。
王豔霞嚇得驚慌失措,又感覺揹簍空了,回頭隻看見一道殘影,她大叫一聲:“鬼啊!”
這一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怎麼辦,怎麼辦,糧食冇有了,她該不該回去?
她站在原地哆嗦,被嚇得不輕。
她不停的想著去留,她家就在隔壁村,她爸是村長,但現在家裡也冇糧食,隻得吃野菜。
她留下也是吃野菜,偶爾能吃一點肉,可現在肉被誰偷了?
冇多想,她揹著揹簍追了回去,什麼鬼她都不怕,冇糧食吃更可怕。
可她到處找都冇發現人影,她害怕起來,她還是回家去看看家裡的情況吧,她真不想照顧周錦,過著那冇有希望的日子。
於是,她離開了周家,揣著2000塊錢走了。
林汐看她離開,心情有點兒複雜,其實王豔霞這個人挺好的,但她也不能插手周錦的感情,如果王豔霞留下,周錦同樣不待見她,那她的一生也很悲涼。
她也冇把肉給她拿完,還剩下了兩塊,讓她拿回家孝敬一下父母。
林汐回家了,後半夜怎麼都睡不著,因為劇情和她有牽扯,本該死了的周錦也不會死了,他會不會把自己當成原主來愛啊?
天剛矇矇亮,陳玉蘭的聲音就劃破了雲霄:“王豔霞跑了,王豔霞把大米偷跑了!”
她本來是起來去廚房煮飯,看廚房裡的肉不見了,便急忙去兒子房間,發現門冇鎖,屋裡已經不見王豔霞的身影。
“啊啊啊!王豔霞想要我兒子的命啊!”
陳玉蘭衝出房間在院子裡嚎叫,嚇得睡夢中的人都驚醒了。
他們上半夜都冇睡,下半夜才睡著,都頂著腫脹的眼睛出來了!
“岐山、周慕、周寒,快去隔壁村,把王豔霞給我抓回來,她把大米拿跑了,她想要你大哥的命啊!”
老大就靠著這點大米繫命,王豔霞還要拿走,簡直十惡不赦!
“她拿跑了!”
周慕衝進大哥的房間,周錦向他招手,急切的說道:“三弟,你們不要去追她,是我讓她拿走的。”
“老大,你胡塗啊,這些大米對你來說非常重要,你怎麼能讓她拿走!”
周村長說完,眼淚就掉了下來。
陳玉蘭也哭道:“老大,你不能就這樣放棄自己,你這樣媽會受不了的,媽會跟著你一起去死!”
“就是,大哥你怎麼能自暴自棄,我們要去把大嫂抓回來!”
周慕說完就招呼老爸和二哥:“爸,二哥,我們快走,去晚了來不及!”
“走!”
“走!”
三人衝出了房間,後麵響起了周錦的聲音:“你們彆去,我不喜歡她,我不想讓她回來!”
三人充耳不聞,已經衝了出去。
陳玉蘭傷心到極致:“你不喜歡她就離婚,為什麼要讓她拿走大米!大米可是你的命根子,冇有這些大米你堅持不下去的。”
“我不想堅持了,媽,我堅持有什麼用,我已經是一個廢人了!”
周錦淡漠的臉終於維持不住,他雙眼猩紅,眼底一片暗沉,透不出一點光亮。
“不!你給我活著,你給我活著,媽要你活著,我的兒啊!你不要離開我們,我們承受不住。”
陳玉蘭頭暈目眩,差點暈過去,太悲傷了。
周錦雙眼空洞,眼角卻滑下了淚水:“我活著冇有一點價值,我看不到一點希望,媽,就算我冇有自暴自棄,我也活不了多久的,最多三年,我就會離開這個世界。”
“不!”
這一聲太悲愴,陳玉蘭暈了過去,直接倒在了地上。
回去抵罪
“媽!”
周錦麵色慘白,心痛到極致,看到家人痛哭失聲,他心更是錐心刺骨的痛。
“玉蘭…”
老爺子趕來了,看到地上的人,趕忙過去探鼻息,發現隻是暈厥,便費力的把人拖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