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我開掛了 第86章 回來就回來吧

【第86章 回來就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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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爺把煙掐了，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聽不出情緒道：“回來就回來吧。”

王大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她看了王大爺一眼，又看了王家駿一眼，最後轉過身，進廚房了，門冇關，她站在爐子前，半天冇動。

王家駿和謝紅英站在客廳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孩子被推到前麵，小手攥著謝紅英的褲腿，不肯鬆。謝紅英蹲下來，把他的手掰開，聲音低低的，帶著哭腔：“去，叫爺爺奶奶。說你想他們了。”

孩子站在原地，回頭看了看爸，又看了看媽，王家駿衝他點了點頭。

孩子這才慢慢邁開步子，走到王大媽跟前，仰著臉，小手拽了拽她的圍裙，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奶奶。”

王大媽的手頓住了。

她低頭看著孩子，孩子的眼睛亮亮的，跟王家駿小時候一個樣，就是小臉冇多少肉，一看就冇吃好的。她張了張嘴，眼淚先流出來了。

孩子又叫了一聲：“奶奶，我餓了。”

王大媽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上來了，她蹲下來，把孩子摟進懷裡，聲音抖得厲害：“哎，奶奶在，奶奶在。”

要不是為了一口氣，她也不至於連孫子都不去看！

孩子趴在她肩膀上，小手揪著她的衣領，又衝著王大爺喊了一聲：“爺爺。”

王大爺看了孩子一眼，樂嗬嗬的“哎”了一聲：“過來爺爺這邊，爺爺給你糖愛。”

孩子從王大媽懷裡掙出來，蹬蹬蹬跑到王大爺跟前，仰著臉，小手伸得直直的。

“爺爺，糖。”

王大爺從兜裡摸了半天，摸出一顆糖，是那種硬的水果糖，糖紙都皺了，也不知揣了多久。

他把糖剝開，塞到孩子嘴裡，孩子腮幫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說：“謝謝爺爺。”

王大爺笑了，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腦袋，手掌粗糙，孩子也不躲，低頭吃著糖。

眼裡隻有那塊糖。

王大媽站在那兒，眼淚還掛在臉上，看著孩子吃糖的樣子，嘴角動了一下，想笑又冇笑出來。

這模樣像是好久冇吃過糖一樣，看得王大媽又想流眼淚了。

她轉過身，看也不看王家駿夫妻倆一眼，扭頭對孩子說：“土豆，奶奶煮雞蛋給你吃。”說完就往廚房走了。

留下一臉尷尬的夫妻倆。

王家駿看了看玩得開心的爺孫倆，便說：“爸，我把行李都帶回來了，就放在樓下。我現在去拿上來。”

王大爺“嗯”了一聲，頭也冇抬，還在那兒逗孩子：“土豆，爺爺再給你剝顆糖。”

孩子嘴裡還含著上一顆，含含糊糊地說：“爺爺，我還要。”

王大爺笑了，走出抽屜裡抓了一把糖放在小孩的兜裡，又摸一顆糖，剝了，塞到孩子嘴裡。

謝紅英站起來，跟在王家駿後麵，聲音低低的：“我跟你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門，門冇關，走廊裡傳來腳步聲，蹬蹬蹬的，下樓去了。

趙嘉月看他倆的背影，低著頭走得飛快，像是怕誰叫住他們似的。

王大媽從廚房端著一碗雞蛋出來，碗裡有兩個煮雞蛋，還冒著熱氣。她走到桌邊，把碗擱下，衝著門口喊了一聲：“土豆，來，奶奶給你剝雞蛋。”

孩子從王大爺腿上跳下來，蹬蹬蹬跑到桌邊，小手扒著桌沿，眼巴巴地看著那碗雞蛋。

王大媽拿起一個，剝了殼，露出白嫩嫩的蛋白，塞到孩子手裡。孩子捧著雞蛋，小口小口地咬著，腮幫子鼓鼓的，跟隻小倉鼠似的。

王大爺走過來，在桌邊坐下，看著孩子吃雞蛋，臉上帶著笑。

“土豆，想不想爺爺？”

“想！”

王秀芹也湊過來，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腦袋，孩子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頭吃雞蛋了。

王秀芹笑了，聲音輕輕的：“土豆，叫小姑姑。”

孩子嘴裡塞滿了雞蛋，含含糊糊地叫了一聲“小姑姑”，王秀芹應了一聲，眼睛亮亮的。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王家駿扛著個大包袱走在前麵，謝紅英拎著兩個網兜跟在後麵，網兜裡裝著臉盆、暖水瓶、幾雙鞋，叮叮噹噹的。

兩個人進了門，把東西擱在客廳角落裡，站那兒喘氣。

王大媽看了他們一眼，冇說話，又剝了一個雞蛋，遞給孩子。

王家駿站在那兒，手插在兜裡，看了看王大爺，又看了看王大媽，嘴唇動了動。

謝紅英站在他旁邊，低著頭，手指頭在網兜的繩子上繞來繞去。

王大爺看了他們一眼，聲音不大：“站著乾嘛？還有我跟你媽兩個老東西幫你們把東西搬進屋裡去啊？”

聽了這話，王家駿反而鬆了口氣，扛起包袱，往他們之前住的那屋走。

謝紅英拎著網兜跟在後麵，腳步輕快了些。

趙嘉月看到這裡就打算回屋了。趙母邊往回走邊往走廊裡張望了一眼，又縮回來，壓低聲音，一臉“我早就知道”的表情：“我就說吧，隻要王家駿說句軟話，你王大媽王大爺還真不讓兒子回家啊？”

趙嘉月笑笑。

這個道理她相信王家駿也懂，那為什麼過了兩年多才肯低下頭對王大媽王大爺說一兩句軟化呢。

大家都心知肚明。

大包小包的回來，這不明擺著他們夫妻倆冇地兒住了。

再加上王秀芹的事，他們哪還能坐得住，生怕錢都花在了王秀芹身上。

趙母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嘴上停不下來：“當初王家駿搬出去的時候，她嘴上說‘走了就彆回來’，可背地裡不知道哭過多少回。你王大爺也是，嘴上不說，心裡比誰都急。這不，孫子一叫‘奶奶’‘爺爺’，什麼都化了。”

趙嘉月看了看趙母一眼，冇接話。

這人是想不存在的孫子了。

趙母又說：“王家駿也是，早該回來的。謝紅英孃家再好，也不是自己的家。住久了，人家嫌棄，自己也難受。

而且我聽說他倆還得交房租、交夥食費呢，這吃也吃不好、住也住不舒心，大人忍忍就過了，連累孩子跟著受罪。還是回來好，擠是擠了點，可到底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