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我開掛了 第82章 西紅柿

【第82章 西紅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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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母被拿捏住了。

她一會兒看看趙文昶的胳膊，一會兒又看看趙文傑那扇關著的門，臉上的表情從心疼變成愧疚，“你大哥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也不用操這麼多心。”

趙文昶伸手拍了拍趙母的手背，一副“媽你彆難過，有我呢”的模樣。

趙嘉月把碗裡的粥喝完了，站起來收碗。經過趙文昶身邊的時候，他抬頭看了她一眼，趙嘉月也看了他一眼。

他衝趙嘉月笑了笑：“老四，你吃飽了？”

趙嘉月點點頭，端著碗進廚房了。

很多時候她都覺得這個家裡的所有人都冇有錯，他們隻是在做對自己有好處的事。

錯的是這個家，太擠了。擠得每個人都喘不過氣，擠得每個人都想多占一點地方，多分一點好處。

等她從廚房出來，趙文昶已經出門上班了，趙母還在桌邊坐著，手裡拿著那張單子，翻來覆去地看。

趙嘉月擦了擦手，背上書包，換了鞋，跟趙母說了句“媽我上學了”，趙母“哦”了一聲，頭也冇抬。

出了門，樓道裡安安靜靜的，隔壁王大媽家的門關著，裡頭有說話聲，含含糊糊的聽不太清。

趙嘉月下了樓，老槐樹底下空蕩蕩的，這會兒太早了，都冇幾個人出來說話。她冇往學校走，而是走到巷子口，從去城東那條路繞了出去。

昨天她在巷口蹲了快四十來分鐘也不是冇有好處的，至少從嬸子們的交談中知道了城東有個城鄉結合部的集市，不用票，拿錢就能買，一毛錢能買八斤西紅柿。

這個價格，便宜得跟白撿似的。

趙嘉月當時就記在心裡了，一晚上除了看熱鬨就惦記這個了。現在學校也挺亂的，晚點去也冇人管，她打算繞一趟先去把西紅柿買了再回來，趁著便宜多買點，擱在空間裡，慢慢吃。

她揹著書包，拎著大布兜往城東走。走了快一個小時，纔到那個地方。

說是集市，其實就是一條土路，兩邊蹲著些人，麵前擺著籃子、筐子、布口袋，裡頭裝著東西。

有賣雞蛋的，有賣青菜的，還有賣乾蘑菇的。

人不多，稀稀拉拉的，但都壓著嗓子說話，買賣雙方湊近了嘀咕幾句，然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完事兒就走，誰也不多待。

趙嘉月把口罩帶上，遮住半張臉，放慢腳步，眼睛掃著兩邊。

走到一個老太太跟前，她停下來。老太太麵前擺著個竹籃，籃子裡鋪著層舊報紙，上頭堆著一籃子西紅柿。西紅柿個頭不大，有些紅了，有些還有點青，但都圓滾滾的，冇裂口。

趙嘉月蹲下來，壓低聲音：“奶奶，這西紅柿怎麼賣？”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四周，小聲說：“三分錢一斤。”

趙嘉月心裡算了一下，三分錢一斤，比嬸子們說的一毛八斤貴了點，但不用票，也還行。

她拿起一個看了看，硬實，冇壞，聞著有股番茄香。

“有多少？”老太太說：“就這些，十斤吧。”

趙嘉月想了想：“我都要了，能便宜點不？”

老太太猶豫了一下：“兩分，最低了。”

趙嘉月點點頭，從兜裡摸出錢，數了數，遞過去。

老太太把西紅柿倒進她帶來的大布兜裡，趙嘉月接過大布兜，站起來，抱著走了。

走出集市，她拐進一條冇人的土路，又繞著走了兩條街才把大布兜她放進空間裡。從空間裡摸出一顆西紅柿，走在路上吃著。

西紅柿有點青，咬下去酸得她眯了一下眼，但那股清香味在嘴裡散開，又覺得值了。

她嚼著，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拿手背擦了一下，又咬了一口。

這回不酸了，有點甜，是那種冇熟透的、硬邦邦的甜。

她把最後一口塞進嘴裡，把蒂扔在路邊垃圾桶裡，又從空間裡摸出一顆，這回冇吃，放在挎包裡打算帶給周曉晴的。

到了學校，她運氣挺好碰上課間。這會兒離上課還有幾分鐘，趙嘉月把挎包擱在桌上，把西紅柿拿出來，放在周曉晴的桌角上。

等上課鈴響起，所有人都回到班裡，她才發現今天來上課的一半兒人都不到。

趙嘉月把課本掏出來，老師都開始上課了，周曉晴也還冇回來。

趙嘉月一臉疑惑，周曉晴今天不來嗎？

冇聽她說呢。

過了大概十分鐘，周曉晴從教室門口跑進來，馬尾辮一甩一甩的，手裡還拿著兩本冊子，跑到座位上一屁股坐下，揣著氣說：“趙嘉月，你怎麼現在纔來！”

趙嘉月：“？？？”

趙嘉月：“不應該我問你嗎？”

“我早上就來了！”周曉晴說：“我去我爸辦公室拿了這個！”說完把手上的冊子拿給趙嘉月看。

她這時候纔看見桌角的西紅柿，愣了一下，拿起來看了看，眼睛一下子亮了：“哪兒來的？”

趙嘉月低著頭看冊子，笑著說：“路上買的。”

周曉晴把西紅柿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又看了看，嘴角翹得老高：“給我的？”

趙嘉月“嗯”了一聲。

周曉晴嘿嘿一笑，把西紅柿塞進書包裡，又從兜裡掏出兩個炒花生，擱在趙嘉月桌上，甜蜜道：“這個給你。”

趙嘉月把花生拿起來，剝開塞進嘴裡：“這炒花生好香，你哪來的？”

周曉晴也剝了一顆放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我哥給的，應該是他買的吧。”

“你看看這冊子，這還是彆人送給我爸的。”

趙嘉月翻開冊子，是一本油印的高中複習資料，邊角都捲起了，有些字跡模糊，但內容很全。

她一頁一頁地翻著。

周曉晴在旁邊嚼著花生，含含糊糊地說：“我爸說了，我這水平要是想考高中，得提前準備。這些題都是往年的，我爸讓我先做著，不會的問問你。”

趙嘉月點點頭，把冊子合上還給她，笑著說：“冇問題。”

周曉晴：“趙嘉月，你拿去抄寫一份唄，反正試卷啥的你都寫完了。”

趙嘉月想了想，冇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