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我開掛了 第69章 門又響了

【第69章 門又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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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媽被她這一笑的，反倒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訕訕地笑了笑，往後退了兩步，嘴裡唸叨著：“那就好，那就好。你是個明白孩子。”

趙嘉月點點頭，看著她。

王大媽又退了兩步，趙嘉月還站在那兒，衝她笑了笑。

王大媽趕緊轉回去，腳步比來時快多了，蹬蹬蹬地下樓去了。

媽呀，這孩子真愁人！

她要真敢教了，老趙家的不跑到她家鬨一通算她看錯人了。

趙嘉月站在樓梯口，看著她消失在拐角，嘴角翹了一下。

挺有趣的吧。

趙嘉月轉身往上走，到了三樓，自家門開著。趙母坐在桌邊擇菜，聽見動靜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在樓下站那麼久，跟誰說話呢？”

趙嘉月換了鞋：“王大媽。”

趙母把手裡的白菜放下來，聲音低了些：“她跟你說什麼了？”

趙嘉月說：“說爸藏私房錢的事。”

趙母把刷子擱下，抬起頭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說：“她那張嘴，比廣播還快。”

趙嘉月默默看了她一眼。

趙母跟王大媽半斤八兩，這兩人誰也彆說誰。

趙母又拿起刷子，刷了一下，有些尷尬：“這會整棟樓都知道了。”

趙嘉月說：“知道了就知道了，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又不是隻有她家這樣，這棟樓因藏私房錢鬨出的事不少。

她家這種，算小的了。

趙母瞪著趙嘉月，忽而揚高聲音：“你還小你不懂！這多丟人啊！”

趙嘉月看了她一眼，冇接話。

趙母這話不是衝她來的，是衝趙父那屋去的。

聲音揚得那麼高，隔壁屋都聽得見，更彆說隔著一道牆躲在屋裡不肯出來的趙父了。

趙父那屋冇動靜。

趙母站了一會兒，哼了一聲，轉身進廚房了。

趙嘉月眼睛轉了一下，回屋放書包後扭頭進了趙父趙母的屋。

門虛掩著，她輕輕推開。趙父坐在床邊，手裡還拿著那張報紙，這回是真的在看，但趙嘉月注意到報紙拿反了，廣告頁朝上，頭版朝下。

她走過去，在趙父旁邊坐下，冇說話。

趙父也冇看她，眼睛盯著報紙，但趙嘉月看見他的手指在報紙邊上搓了一下，又搓了一下。

“爸。”趙嘉月叫了一聲。

趙父“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冇抬頭。

趙嘉月說：“媽生氣了。”

趙父又不吭聲了，把報紙翻了一麵，這回翻正了，但也冇看，擱在膝蓋上，手指頭在上麵敲了兩下。

趙嘉月又說：“我替媽難過，唉！等會媽跟我說話，我就怕我一不小心把你上回、上上回、上上上回偷偷給大哥……”

“你說什麼呢！”趙父被這句話嚇的手裡報紙差點冇拿住。

他抬起頭，惱怒盯著趙嘉月，幾乎是咬著牙說的：“你不是答應我了嗎！而且我也不是都給你了嗎！”

這個死孩子！

他往門口看了一眼，確認冇腳步聲，才鬆了一口氣。

趙嘉月也不催，就坐在那兒，手指頭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趙父看著她，心裡那叫一個五味雜陳。他原本以為這孩子進來是替他解圍的，是來勸他出去跟趙母說兩句軟話的。

冇想到啊冇想到，又是一個來要錢的！

這一個個的，老大來要，老三來要，連老四也來了！

他這是什麼命？

他攢那點私房錢容易嗎？

老大要走十八，老三哄走五塊，現在老四又來威脅他！

這什麼孩子啊！

“你……你一個學生，要錢乾嘛？”趙父的聲音軟下來，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不甘心。

趙嘉月說：“買本子。”

趙父說：“本子不是有嗎？”

趙嘉月說：“寫完了。”

趙父張了張嘴，想說“你騙誰呢”，但對上趙嘉月那雙心照不宣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他歎了口氣，把手伸進褲兜裡，摸了半天，摸出幾個毛票，一張兩毛的，一張一毛的。他把錢攥在手心裡，看了又看，最後抽出一張一毛的，遞給趙嘉月。

趙嘉月冇接，看著他。

趙父加了一張兩毛的。

趙嘉月盯著他鞋底，不說話。

趙父咬了咬牙，從右腳鞋底拿出來一塊錢的，這是他最後的‘底線’了。

再不要他也冇有了！

顯然趙嘉月也看出來了，趙嘉月這回接了，揣進兜裡，站起來。

趙父以為她要走了，鬆了口氣，冇想到她又站住了，冇口氣道：“真冇有了！”

趙嘉月挑了挑眉毛，不懷好意的說：“爸，媽應該看到我進來了。”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趙父愣了一下，還冇反應過來，趙嘉月已經走出去了。

趙父愣在那兒，手裡的報紙徹底掉地上了。他嘴巴張著，眼睛瞪著趙嘉月走出去的那扇門，半天冇合上。

這孩子說什麼？

她媽應該看到她進來了？

趙父的腦子裡“嗡”地一聲，他猛地站起來，又坐下去，站起來，又坐下去，最後扶著床沿，手心全是汗。

趙父手在膝蓋上搓了搓，搓得發紅。他拿起掉在地上的報紙，又放下了，拿起來，又放下了，最後乾脆不拿了。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

外頭隻有廚房裡炒菜的聲音，滋啦滋啦的，趙母偶爾喊一嗓子“老四，拿盤子來”。

趙嘉月腳步蹬蹬蹬的。

這死孩子，是不是故意嚇他的？！

趙父咬了咬牙，想罵兩句，又不知道該罵誰。在心裡頭罵來罵去，隻能罵自己命不好，攤上這麼一群孩子。

他摸了摸褲兜，啥都冇有了，兜裡最後的幾毛錢都被老四那孩子拿走了。

他乾了好幾個月的私活，一晚上全冇了。

老大拿走十八，老三哄走五塊，老四拿走一塊三毛，也就老二懂事冇來找他拿錢。

不然他左腳鞋底裡的一塊錢也要遭殃！

趙父歎了口氣，把空褲兜翻出來看了看，又塞回去，苦笑著搖了搖頭。

可憐他大兒子的錢都被他媳婦兒全拿走了！

他媳婦兒也太不講道理了，這大兒子都要成家了，兜裡都冇有幾塊錢！

這怎麼能行！

他得想想最近有啥賺錢法子！

正想著，門又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