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我開掛了 第59章 今天可發了

【第59章 今天可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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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一回的“熟人”。

是上回那個買金條的男人。

他穿著一件灰撲撲的灰中山裝，袖子捲到胳膊肘，露出一截細瘦的小臂。

他旁邊還站著一個人，矮胖矮胖的，穿著藍布褂子，手裡拎著個鼓鼓囊囊的布包，兩個人走在路燈下。

巷子窄，兩邊都是高牆，牆根底下長著幾簇野草，黑乎乎地貼著地皮。

“今天可發了。”灰中山裝的聲音壓得低，但那股子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趙嘉月離那麼遠都聽到了。

他從懷裡掏出個東西，在路燈下晃了一下。

一不小心閃到了趙嘉月的心裡。

金條！

比上次那根粗多了！

趙嘉月的眼睛一下子釘在那上頭了。

矮胖子也掏出個東西，是個小瓷瓶，白底青花，在燈光下泛著光。

“這個比你那個值錢。”矮胖子的聲音粗喇喇的，帶著點炫耀，“這是官窯的，清代的東西。那家人藏得可嚴實了，櫃子夾層裡頭翻出來的。”

灰中山裝湊過去看了一眼，嘖了一聲：“官窯是不錯，可我這是實打實的金子。你那瓶子，砸了就碎了。我這金子，砸碎了還是金子。”

矮胖子不服氣，把瓷瓶往懷裡一揣，又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卷畫軸，解開繩子，展開一角給他看，“你看看這個，一幅畫能換你一筐金子。”

灰中山裝湊過去看，看了半天，哼了一聲：“我看是假的。”

矮胖子急了，聲音大了點：“怎麼可能是假的？藏在機關櫃裡麵的，能有假？”

灰中山裝又哼了一聲，把金條揣回懷裡，拍了拍兜，心滿意足地歎了口氣：“反正我是隻要金子。這東西實在，不挑人，不認字，拿哪兒都能換錢。”

矮胖子把畫軸捲起來，塞回帆布包裡，嘟囔了一句：“你懂什麼，這叫文化。”

灰中山裝冇理他，又從兜裡摸出個東西，是一塊懷錶，銀殼子，在燈光下泛著光，“你看這個，瑞士的，洋貨。那家人藏在枕頭底下的，我手一摸就摸著了。”

矮胖子湊過去看了看，這回冇挑刺，嘖嘖了兩聲：“好東西，好東西。”

灰中山裝把懷錶揣回去，拍了拍兜，聲音更得意了：“今天這一趟，頂我乾三年。”

矮胖子也拍了拍自己的帆布包，聲音裡帶著笑：“今天發了！發了！”

兩個人越說越興奮，聲音也大了些。矮胖子說今天這兩家人算是惹到了鄧天雄，不然哪有咱們這等好運氣。

說著說著又說一個叫老劉的，他今天也弄了一箱字畫，全是名家，值老鼻子錢了。

灰中山裝說那算什麼，聽說有人從地下室翻出一箱子銀元，數都數不過來。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比著誰弄到的東西多，誰弄到的東西好，聲音在巷子裡迴盪，嗡嗡的，跟蒼蠅似的。

趙嘉月蹲在拐角，大氣都不敢出。她的手攥著挎包帶子，攥得緊緊的，指甲都掐進布裡了。

那兩個人在路燈下晃來晃去，影子拉得老長，在地上晃。

灰中山裝又從兜裡摸出個東西，是個玉扳指，在手指頭上套著，舉起來給矮胖子看。

矮胖子伸手要摸，灰中山裝縮回去了，嘿嘿一笑：“彆碰，摸壞了你賠不起。”

矮胖子呸了一聲：“一個破扳指，誰稀罕。”

話音剛落，巷子那頭傳來腳步聲，還有手電筒的光，一晃一晃的。

“誰在那邊！”

兩個人臉色一下子變了，灰中山裝把玉扳指往兜裡一塞，矮胖子把帆布包往懷裡一抱，對視一眼，撒腿就跑。

“這裡有人！”說著好幾個人的腳步聲跑過來。

趙嘉月想了想，富貴險中求，也跟在他倆身後跑。

跑了一段路，灰中山裝兜裡掉出個東西，他冇發現。

趙嘉月順手放進了空間裡。

她跟著他們七拐八拐的跑了兩個巷頭，灰中山裝突然停下來，喘著粗氣，一把拽住矮胖子的胳膊：“不行，帶著東西跑不動！巡查的那幫人腿快，咱倆帶著這些玩意兒，跑不了幾步就得讓人逮住。”

矮胖子也喘得厲害，彎著腰，手撐著膝蓋，布包從肩膀上滑下來，他趕緊抱住，額頭上全是汗：“那咋辦？扔了？這些東西我可捨不得！”

灰中山裝冇理他，扭頭往後看。巷子那頭，手電筒的光還在晃，但冇往這邊來，大概是追錯了方向。

他咬了咬牙，指著旁邊的公共廁所：“先藏這兒。等風頭過了再回來拿。”

那公共廁所裡麵地上堆著幾塊石頭和破木頭，還有一口不知道誰放在這裡的破水缸，缸裡空著，積了半缸灰。

灰中山裝跑過去，蹲下來，把懷裡布包兜的金條、懷錶、玉扳指拿出來，又用那件灰中山裝的外套裹了，塞進水缸後麵的牆縫裡。

牆縫窄，他使勁往裡塞，才塞進去。他又搬了塊碎磚頭擋在前頭，看起來跟牆根底下的爛磚頭冇什麼區彆。

矮胖子也跑過來，把帆布包打開，把裡頭的畫軸、瓷瓶、銀元、還有幾本舊書，一樣一樣塞進水缸底下。

水缸在夜晚裡是黑的，東西塞進去，黑乎乎的，不往裡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他又把破木頭扒拉在上麵，蓋嚴實了，站起來拍拍手，還是不放心，又蹲下去，把旁邊一個破筐子挪過來擋在前頭。

兩個人弄完了，對視一眼，灰中山裝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聲音壓得極低：“記住地方，南巷門口有破水缸的公共廁所。”

矮胖子點點頭，把空了的帆布包疊起來，塞進褲腰裡，用衣服蓋住。

兩個人貓著腰，貼著牆根，往巷子另一頭跑了。

巷子裡安靜下來。

風吹過來，把那戶人家門口的破筐子吹得晃了一下，煤球灰揚起來一點，又落下去。

牆縫裡的碎磚頭紋絲不動，煤球筐底下的東西也安安靜靜的，跟周圍的破爛混在一起，看不出什麼區彆。

手電筒的光在巷子那頭晃了一下，又追去了。

趙嘉月蹲在拐角，大氣都不敢出。她的手攥著挎包帶子，攥得緊緊的，指甲都掐進布裡了。

她的眼睛盯著那口破水缸，盯著那牆縫隙，腦子裡嗡嗡的。

金條、懷錶、玉扳指、畫軸、瓷瓶、銀元……

這些東西，就藏在那兒，離她不到十步遠。

她嚥了咽口水，喉嚨乾得發疼。

她發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