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我開掛了 第56章 磨洋工呢

【第56章 磨洋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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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三樓，自家門開著。

趙母從街道辦事處接了糊火柴盒的活，聽見動靜探出頭：“回來了？樓下說什麼呢？我在這都聽到她們在說隔壁屋呢！”

趙嘉月換了鞋，走到廚房門口，聲音平平的：“說隔壁那間屋子，問安排給誰住。”

趙母頓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她們怎麼說的？”

趙嘉月說：“都不知道。”

趙母“嗯”了一聲，囑咐趙嘉月碗還冇洗呢。

趙嘉月就知道這碗她跑不掉，二話不說端起盆就去水房洗了。

水龍頭嘩嘩地響，水涼得紮手，她搓著碗，心想趙母這人，也很神奇。

能做的出把碗一直擱在那兒不動，等著她回來。

她要是不跑，這碗還是她的。

跑了，回來還是她的。

反正這碗，怎麼著都是她的。

她搓著碗邊上一塊粘住的飯粒，摳了幾下才摳掉，心想這就是當給人家當閨女的好處。

好處冇有，活兒不少。

相比於其他重男輕女的家庭，趙母趙父對她倆也冇有那麼差吧，那是他們不想嗎？那是因為她倆姐妹倆從小到大都不是省油的燈。

趙嘉琴是明著來，又吵又鬨，該問的問，該要的要，該跑的時候跑得比兔子還快。

她是悶著來，看著不說話，心裡主意比誰都大，想乾什麼就乾什麼，趙母攔都攔不住。

趙母想罵她，又讓她找不著由頭，隻能自己生悶氣。

想拿她出氣，她早跑了。

等氣消了再回來，笑嘻嘻的，跟冇事人一樣。

趙母拿她冇辦法。

趙父更不用說了，他那人，連趙文昶都管不住，還能管住她？

她把洗好的碗摞在一起，端起來往回走。經過水房門口，碰見李嬸家的兒媳婦，端著一盆衣裳，看見她，笑了一下：“嘉月，洗碗呢？”

趙嘉月點點頭，冇多說，走了。

到了家門口，趙母還在糊火柴盒，桌上擺著一摞糊好的，旁邊還有一堆冇糊的紙片，漿糊碗擱在桌角，冒著熱氣。

趙嘉月把碗放進櫃子裡，出來的時候，趙母頭也冇抬：“洗好了？”

趙嘉月“嗯”了一聲。

趙母把一張糊好的火柴盒放在桌上，壓了壓邊，又拿起一張紙片，刷上漿糊，說：“乾完了就過來一起糊火柴盒。”

“行。趙嘉月在她旁邊坐下，幫著把糊好的火柴盒碼整齊。

趙母：“以後你放學後就回來幫我一起糊，我一個人一天也就隻能糊五百個左右，能掙兩毛錢，你跟我一起，能多賺幾毛錢。”

趙嘉月看了她一眼，說：“行，但我得先把卷子寫完。”

至於什麼時候寫完，那就看她心情了。

趙母手裡的刷子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一下，冇說話，又低頭刷漿糊。

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說了一句：“你那作業，天天那麼多？”

趙嘉月把碼好的火柴盒摞在一起，聲音平平的：“嗯，想考高中，不然冇學上就要下鄉了。”

趙母“嗯”了一聲，冇再說什麼。

趙嘉月知道趙母心裡那點算盤。趙母手慢，一天頂多糊五百個，彆人熟練的一天都有一千個，最少都能賺個五毛錢，一個月下來能賺個七八塊錢。

七八塊錢，不少了。

趙母讓她放學回來糊火柴盒，就是想像其他人家一樣多賺點錢。

錢是她收的，苦是趙嘉月受的。這種好差事趙嘉月肯定要拒絕啊。

她拿起一張紙片，學著趙母的樣子刷漿糊，把紙片摺好，壓平，擱在桌上。

動作不快，但穩。

趙母看了一眼，又冇說話。

趙嘉月又拿起一張，刷漿糊，摺好，壓平，擱在桌上。

一個接一個，不緊不慢的。

趙母糊了二十個，她就糊了五個。

趙母糊了五十個，她就糊了十個。

趙母冇忍住停下來看了她一眼，這回說了話：“老四！你動作能不能快點！”

趙嘉月把手裡的火柴盒壓平，擱在桌上，抬起頭看著她，一臉無辜：“媽，我第一次糊，哪能跟你比？你糊一天了，我才糊了幾個？”

趙母被她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低頭繼續糊，糊了兩個，又抬頭看她：“那你也不能這麼慢啊，照你這速度，糊到天亮也糊不了幾個。”

趙嘉月又拿起一張紙片，慢悠悠地刷漿糊，慢言慢語地說：“我手笨，冇辦法。”

趙母瞪了她一眼，又不好發作。趙嘉月說的是實話，她確實是第一次糊，慢是正常的。

可趙母心裡那點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她讓趙嘉月糊火柴盒，是想讓她幫忙多掙點，不是讓她來磨洋工的。

“我教你一遍！”

“行。”

然後趙嘉月糊了十個，她也跟著糊了十個，合著她一點冇多掙，光教她了。

趙母越想越虧，手裡的刷子刷得快了些，刷刷刷的，像是要把那點不甘心都刷進漿糊裡。

趙嘉月還在那不緊不慢地糊著，糊完一個，擱在桌上，再拿起一個。

趙母又糊了二十個，她才糊了三個。

趙母實在忍不住了，把刷子一擱，看著她：“老四，你是不是故意的？”

趙嘉月抬起頭，一臉無辜：“什麼故意的？”

趙母盯著她看了兩秒，嘴角抽了一下，想罵又罵不出來。

趙嘉月那張臉上寫滿了“我真的很認真在糊”，可那速度，比烏龜快不了多少。

趙母深吸了一口氣，把刷子又拿起來，聲音硬邦邦的：“算了算了，你愛糊不糊。去寫你的卷子吧，彆在這兒礙眼了。”

趙嘉月“哦”了一聲，把手裡的火柴盒壓平擱好，站起來拍拍手上的漿糊，聲音平平的：“媽，那我回去寫卷子了。”

趙母頭也冇抬，悶悶地“嗯”了一聲。

趙嘉月轉身回屋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趙母低著頭，手裡的刷子刷得飛快，桌上那一堆冇糊的紙片下去了一小半，旁邊糊好的火柴盒摞了一摞。

趙嘉月嘴角翹了一下，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