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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炮灰小寡嫂 16、16

作者:薑寧周度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5-03 03: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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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征掀起目光,視線隻落在薑寧臉上:“什麼事?”

薑寧走過去,將攥在手裡的錢和糧票遞過去,她揚起下巴看向比她高出許多的賀征,男人背對著太陽,高大健碩的身軀恰好幫她擋住了射過來的刺眼亮光。

“今天在市裡你幫我買的東西我都記著,我在你家吃住已經不好意思了,你前天纔給我買了那麼多補品,再不能讓你破費了。

她的手又往前遞了下:“這是今天買東西的錢和票,你收著。

賀征看了眼嫂子指尖捏著的錢和票,果斷拒絕:“不用給我,嫂子安心收著,不用有心理負擔。

薑寧:……

怎麼可能冇心理負擔?

白吃白住就算了,還白花彆人的錢,她臉皮可冇那麼厚。

薑寧就怕賀征不收,索性走近他,趁他不注意抓住他垂在褲縫邊的左手,將錢和票一股腦塞進他手裡,手指|強硬的按住男人的五指讓他攥住手心:“這筆錢你必須收著,不然我心裡過意不去。

說完,生怕賀征再反手給她,薑寧轉身就跑了。

賀征怔在原地,手指和手背被女人柔軟纖細的手指|強行裹住時,就好似被一團細軟的棉花揉|裹著,手裡被迫塞了不少錢和布票,塞錢的人已經跑到屋裡關上門藏起來了。

賀征看向那扇緊閉的屋門。

他欠了周大哥一條命,兩人又是過命的交情。

就算嫂子和孩子在家裡吃住一輩子,他也能養,也養得起,更冇想過找她要一分錢。

“賀大哥?”

方曉麗拿著紙和筆從院外進來,掃了一圈院子,冇看見薑嫂子,就看見賀大哥站在菜地旁愣神,她笑著走過去問:“薑嫂子呢?我來找薑嫂子畫畫。

賀征朝薑寧的屋子微揚下頷:“在屋裡。

你今天下班這麼早?”

方曉麗嘻嘻一笑:“我給了彆人三顆糖,人家願意幫我頂半小時的班。

賀征:……

薑寧在屋裡聽見方曉麗的聲音,這纔開門。

見方曉麗進了嫂子屋子,賀征斂眸看了眼手裡的錢和布票,暫時裝進褲兜。

屋裡窗戶開著,風吹進來,帶起一陣涼爽的風。

薑寧坐在床邊,桌上鋪著一張空白的紙,紙張粗糙,和後世的圖畫紙比不了,方曉麗半邊身子趴在桌上,歪著頭看薑寧握著鉛筆描摹。

薑寧抬頭看了眼腦袋都快埋在畫紙上的方曉麗。

方曉麗眨巴著眼:“怎麼了?”

薑寧笑道:“你往後站點,我得看著你畫。

方曉麗連忙道:“好。

她往後退了幾步,笑看著薑寧笑起來時臉頰兩邊的小酒窩,讚歎道:“薑嫂子,你長的可真好看,笑起來更好看,我要是個男的,我都要喜歡上你了。

薑寧:……

被方曉麗這麼一誇,薑寧還頗有些不好意思。

她時不時看一眼方曉麗,然後低頭用削好的鉛筆描摹,隻是一小會兒的功夫,圖紙上就出現了和方曉麗神韻一樣的人,薑寧順帶給方曉麗畫了個漂亮衣服,原本想給她畫個裙子,但想到這個年代穿裙子會被扣上小資產階級的帽子,就給她畫了個款式好看的衣服褲子。

見薑寧放下鉛筆,方曉麗激動的臉都紅了:“好了?!”

薑寧點頭:“好了。

方曉麗迫不及待湊過去,登時驚喜的瞪大了眼:“好漂亮啊!”

她珍惜的拿起畫像,湊到牆上掛著的圓鏡子前對比,不敢置信的回頭看薑寧:“薑嫂子,這是我嗎?我真有這麼好看?!”

薑寧毫不吝嗇的誇獎:“對呀,你長得本來就好看。

這一誇還把方曉麗誇不好意思了。

她從兜裡抓了一把高粱飴糖放到桌上:“謝謝薑嫂子,我先回去了。

說完就迫不及待的往回家跑讓她娘和兩個弟弟都看看她的畫像!

“娘,我回來了,你快看薑嫂子給我畫的畫!”

方曉麗嗓門不小,薑寧在隔壁院的屋裡都聽見了。

黃月芳在屋裡納鞋底,聽見她咋咋呼呼的聲音,冇好氣的捏著針尖蹭了蹭頭皮,看著風風火火跑進來的大閨女,罵道:“腳底跟踩了風火輪一樣,狗都攆不上你。

方曉麗嘿嘿一笑,雙手舉著畫像踮腳湊到黃月芳麵前,嘚瑟道:“娘,你瞅瞅薑嫂子給我畫的多漂亮。

”說完一隻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樂個不停:“我長得可真不賴。

黃月芳:……

她抬頭看向畫像,隻一眼就驚得挪不開眼了。

好傢夥!

她以為薑寧那天畫的建成建業已經夠像了,冇想到畫的曉麗更像。

而且畫像比曉麗這丫頭本人還好看!

黃月芳一把拿走畫像,方曉麗連忙拍她的手:“你彆給我撕壞了!”

黃月芳冇好氣的拍掉她的手:“你以為我像你一樣馬大哈啊?”說完又嘖嘖搖頭:“我滴娘誒,這周度媳婦的手可真巧。

等方團長回來,方曉麗又拿著畫像跑到她爹那嘚瑟。

方團長還在想團裡的事,抬頭敷衍的看了眼就愣住了,他看了看畫,又看了眼自家閨女,“嘿”了一嗓子:“真是你薑嫂子畫的?”

方曉麗揚起下巴:“那還有假?”

黃月芳手裡拿了把韭菜過來說:“老方,你還彆不信,這還真是周度媳婦畫的,好看吧?”

方團長喝了一缸子水,抹了下嘴巴說:“畫的是不錯,比團裡畫板報的強多了,等年底團裡畫板報可以讓周度媳婦過來試試,給我們團也畫個新氣象出來。

晚上天麻麻黑,家家戶戶的煙囪都冒起了煙。

方曉麗走了那會兒老太太從自留地回來了,給薑寧量了下尺寸,進屋去裁剪布料做衣服,晚飯是賀征在做,老太太這邊她幫不上忙,就去灶房幫忙燒火,在薑寧挺著肚子進來時,在灶台前切菜的賀征回頭看過來。

男人眉峰微挑:“嫂子有事嗎?”

薑寧扶著門框邁過門檻:“冇事,我過來幫你燒火。

賀征想說不用,又怕說了,嫂子會覺得在家裡待著不自在,便冇阻止她。

他去了趟院子,搬了個高一點的凳子進來:“嫂子坐這個。

薑寧扶著腰正要坐下去,倏地瞥見一抹高大的黑影兜頭罩下,灶房裡本就悶熱,男人身上的熱意更是不減,在他逼近靠過來時,薑寧明顯感覺到了從對方身上撲過來的蒸騰熱意。

她看了眼賀征給她換的高板凳,低聲道:“謝謝。

灶房逼仄矮小,襯的賀征越發的高大健碩,菜板和灶台在他身前都顯得袖珍。

薑寧給灶口裡賽了點柴火,用燒火棍撥了撥,賀征給鍋裡倒油的間隙,掀起眼皮看了眼坐在灶口前的嫂子,她側身坐著,白皙漂亮的臉蛋被橘色的火焰映的明明滅滅。

見她還在往裡麵塞柴火,提醒了句:“嫂子,火可以小一點,不用添太多柴。

薑寧愣了下:“哦,好。

她用燒火棍撥了撥過大的火勢。

其實薑寧會做飯,隻是冇用過需要生火的灶台做過飯。

她和閨蜜從孤兒院出來後,基本都是她做飯兩人吃,閨蜜早早輟學走上了演藝圈的路,她會用自己跑龍套掙來的錢供她上大學,供她學畫畫。

她能靠畫漫畫賺錢,還得多虧了閨蜜。

也不知道閨蜜知道她死了以後會難受成什麼樣?

想到這,薑寧鼻子突然一酸,眼眶就紅了,眼淚也不爭氣的掉下來。

嗚嗚嗚,她的好閨閨。

一定要記得給她收屍啊。

她可不想像在夢裡那樣,臭死在家裡都冇人發現。

賀征翻炒菜的功夫看見坐在灶口前低著頭悄悄抹眼淚的薑寧。

男人眉峰蹙了下。

嫂子哭鼻子,應該又是想起了周大哥。

“嫂子。

聽見賀征的聲音,薑寧下意識抬頭,頓時一雙沁滿淚意的眼睛毫無預兆的撞進賀征眼裡,就連女人捲翹的睫毛也被淚水濡濕。

薑寧猛地反應過來,胡亂抹了下臉上的淚水,慌忙找補:“我剛纔被炒菜的辣椒味嗆了下。

賀征:……

男人看了眼隻有蔥花的油鍋,冇有順著她的話說下去。

他說:“嫂子,周大哥已經冇了,但你要往前看,你還懷著孩子,情緒不好會間接影響到孩子,對你和孩子都不好。

薑寧低下頭:“我知道了。

她心虛的撥著灶口裡的火。

她哪是哭周度,她哭的是她自己。

賀征將菜盛出來:“嫂子去外麵坐一會,菜炒好了,再下個麪條就好,灶口裡的火足夠了。

薑寧小幅度點頭:“好。

她一手扶著腰,一手撐著腿想要起身,但視線裡突然遞來一隻寬大的手。

那隻手修長遒勁,手背青筋虯結,單是從視覺上就感受到了強烈的性張力的衝擊感。

不得不說,男主不止皮囊好,手也欲。

薑寧疑惑抬頭。

賀征垂眸看了眼女人泛紅濕潤的眼睛,手微抬示意她:“嫂子可以扶著我借力起來。

薑寧:……

倒也不用這麼麵麵俱到的照顧她。

她現在的肚子還不至於起身困難。

薑寧拒絕了賀征的好意,起身走出灶房。

冇多會賀征就做好了晚飯,肉丁酸湯麪配煎雞蛋,金燦燦的煎雞蛋薑寧碗裡有兩個,酸湯上麵浮著一層薄薄的油水,麪條不是紅薯麵,而是軟軟的白麪條,薑寧隻是看著這一碗麪就感覺食慾大增。

再看老太太和賀征碗裡,隻有白麪條,並冇有雞蛋。

從進了這個家門,每頓飯薑寧碗裡都有一個雞蛋。

一開始她想分給老太太和賀征,被兩人拒絕,老太太說,她現在最重要的是先補身體補營養,她和賀征一個老太婆一個大老爺們用不著補。

剛吃過飯,黃月芳就帶著方建成和方建業過來了。

倆孩子眼睛哭的通紅,黃月芳左手牽一個右手牽一個,倆孩子手裡各拿了一張紙和一支鉛筆,兩人看見薑寧就不哭了,但都躲在黃月芳身上不敢說話。

黃月芳氣的把兩人扯到身前,都有些冇臉:“薑寧,你看你有時間冇,給這兩孩子也畫個畫像唄,他倆看見曉麗屋裡的畫像,哭著喊著也要,嬸子哄都哄不住。

老太太笑著逗兩個孩子。

薑寧也朝倆孩子招手:“過來,薑嫂子給你們畫。

倆孩子頓時咧嘴笑起來,爭著往薑寧跟前跑,方建成衝的最快,險些撲倒在薑寧懷裡,被賀征眼疾手快地夾住咯吱窩,男人讓他站好,揉了揉他腦袋:“跑慢點,彆碰著你們薑嫂子,她肚子裡懷著孩子,不能被碰著磕著。

方建成揚起天真的小臉蛋問道:“賀大哥和薑嫂子也要有孩子了嗎?那以後我和弟弟是不是又多了一個小夥伴?”

賀征:……

薑寧:……

賀征解釋道:“不是,那是你們周大哥薑嫂子的孩子。

見方建成還要打破砂鍋問到底,黃月芳怕這孩子再說出什麼驚人的話,輕輕踢了下他屁股:“你還要不要畫畫了?”

方建成立馬舉起畫紙和鉛筆:“要!”

方建業:“我也要!”

薑寧坐在院裡桌子前給倆孩子畫畫,黃月芳和老太太嘮家常。

賀征洗完鍋碗,轉身時,視線越過窗戶看向院裡畫畫的薑寧。

她低著頭,頭髮攏起編了個辮子搭在肩前,露出一截細白的後頸,額前垂落的零散碎髮勾在眼尾。

她轉了下鉛筆,捏著鉛筆讓方建成側下頭,水潤的嘴唇輕輕抿了下,繼續低頭畫畫。

他發現嫂子在畫畫時,心情肉眼可見的輕快,和剛纔在灶台前的她截然不同。

薑寧畫好畫後,方建成和方建業喜滋滋的拿起自己的畫跑回去和姐姐炫耀,黃月芳坐了一會也走了,老太太洗漱了下,回屋做會衣服也打算休息,薑寧下午睡過一覺,這會倒不困,在賀征燒好水拎著水桶和木桶進來時,她忙往旁邊挪了挪,讓他進來。

屋裡亮著暖黃的玻璃燈。

薑寧坐在床邊,看著激盪在木桶裡的水花,暖黃的燈泡隨著水麵晃動不止。

賀征倒完水就出去了,一秒也不多敢多停留。

他又提了兩桶水過來,倒好後,冇敢看坐在床邊的嫂子,走到屋門口關門時說了句:“嫂子洗完了叫我,我過來倒水。

“好。

薑寧插上門栓,摸了摸水溫,剛好適中。

她脫了衣服,抓著木桶邊緣坐進去時,又摸了摸鼓起的肚皮。

穿過來也六七天了,已經逐漸適應了這具懷著孕的身體,但還冇適應即將要當母親這個角色,現在回是回不去了,隻能被動接受眼下的事實。

薑寧洗完澡,將髮尾水分擦得差不多了纔出去。

賀征從隔壁屋裡出來,看了眼在屋簷下擦頭髮的薑寧,低著頭進了屋子,因為嫂子剛洗過澡,屋裡悶熱不通風,嫂子擦身體用的香皂的香味直往賀征鼻子裡鑽,男人走到木桶前,雙手拎起木桶把手時,看到了水麵倒映著他上半身。

一想到嫂子前一刻才從這水裡出來,賀征耳根瞬間一紅。

他屏住氣將水桶拎出去,倒掉水後,也冇敢看站在屋簷下的薑寧,隻說了句:“嫂子早點休息。

”就回屋了。

薑寧擦完頭髮,看了眼隔壁兩間屋子都熄了燈,這才放輕腳步去屋裡拿這兩天換下來的衣服到院裡洗,她白天冇洗也是怕奶奶看見非要幫她洗。

薑寧剛把衣服放木盆裡,忽地聽見“吱呀”一聲。

一抬頭就看見賀征還穿著剛纔的衣服開門出來。

薑寧:……

她以為他已經睡了。

其實賀征冇睡,他猜到嫂子會自己偷偷洗衣服。

從嫂子進家門後就冇將換下的衣服拿出來過,他知道嫂子怕把衣服拿出來,會被奶奶拿走去洗,她心裡會過意不去,但讓大著肚子的嫂子坐在矮小的板凳上洗衣服,他心裡更難安。

賀征走到井邊,高大的黑影將坐在井邊嬌小的薑寧徹底覆蓋籠罩。

他蹲下身,明知故問:“嫂子要洗衣服?”

薑寧低下頭:“嗯。

她又問:“你怎麼還冇睡?”

賀征:“我一般睡的都比較晚。

薑寧:……

怪她大意了。

“嫂子去睡吧,我幫你洗。

賀征徑直拿走她手裡的木盆,薑寧兩隻手趕緊扒住木盆邊緣,抬頭迎上男人漆黑深邃的眸:“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洗。

賀征看了眼扒著木盆邊緣細白的手指,壓低聲音道:“嫂子懷著孕,坐在小板凳上對肚子裡的孩子不好,你回屋歇著,我很快洗完。

說完冇再給薑寧拒絕的機會,抽走了她手中的盆。

薑寧都無奈了。

她知道自己爭不過賀征,隻能由著他,然後懷著負罪感回到屋裡。

賀征蹲在井邊,將其它衣服先拿出來,在看到外衣下的白色小背心時,呼吸一頓的同時,迅速用外衣蓋住嫂子貼身穿過的小背心,冷峻的臉龐如同火燒似的,又紅又燙。

賀征偏頭掃了眼嫂子關著的屋門,暗暗吐了口氣。

他將其它衣服放在凳子上,給木盆裡倒上水,偏頭摸索到盆裡的小背心揉搓,他怕自己用力過度會搓壞嫂子的貼身衣服,輕輕揉搓洗完後快速放在一邊,又去洗其它衣服,直到將嫂子的衣服擰乾晾在繃繩上,賀征纔算鬆了口氣。

賀征什麼時候洗完衣服薑寧並不知道。

她前一刻還躺在床上聽外麵的水聲,後一刻眯上眼就進入夢鄉了。

不得不說,這具身體的入睡質量是真好。

第二天一早,薑寧起來時,老太太正在做早飯,見薑寧在院裡洗漱,老太太走到灶房窗戶那對薑寧說:“寧寧,你下次洗衣服給奶奶說,奶奶給你洗,你大著肚子就彆乾這些活了。

薑寧用這個年代的牙刷沾著牙粉刷牙,漱了漱口,如實道:“奶奶,這些衣服是賀征幫我洗的。

她倒是想洗,奈何爭不過賀征。

老太太卻是一怔,看了眼院裡的衣服和小背心,然後笑了下:“行,以後這種活就讓小征去乾,你也彆跟他客氣。

賀征從外麵回來,將兩人對話聽入耳中。

薑寧也看到了賀征,男人掀眸朝她看來,順著老太太的話道:“嫂子不用跟我客氣。

薑寧著實不好意思。

她小聲應了聲,又說了聲“謝謝”,才端著洗臉盆回屋子。

吃過早飯,薑寧回屋拿水杯,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回頭看了眼,便見賀征走到她屋門口站著,那高大健碩的體格瞬間將外麵傾瀉進來的亮光堵住了大半,清晨的光亮也斜斜映在男人高聳的眉骨的上。

他走進來,將一個牛皮紙包放在桌上,在對上嫂子疑惑的眼神,賀征道:“這是給嫂子的。

方團長找我有事,我先去趟團裡。

男人轉身走了,從進來到離開冇超過一分鐘。

薑寧看了眼桌上的牛皮紙包,看著有半紮厚,也不知道是什麼。

她放下搪瓷杯,解開牛皮紙包,最先看到的是上麵放著的用牛皮筋紮好的三十塊錢和四十八尺布票,錢下麵壓了一張紙,上麵寫的有字,紙張下麵是五本圖畫簿和鉛筆橡皮。

薑寧眼睫顫了顫。

她看了眼早已空蕩的屋門口,怎麼也冇想到賀征會用這種方式把錢又給了她。

她打開紙張,看到上麵賀征留下的字跡。

他的字如同他這個人,鋒銳剛硬,遒勁有力。

紙上寫到——嫂子,把這裡當做自己家,將自己當做家裡的一份子,我和奶奶都希望你能把我們當做最親的人,不用和我們分得如此清楚,周大哥已經走了,我和奶奶就是嫂子在這世上最親的人,還望嫂子彆再因為我們的所作所為有心理負擔。

看完這些,薑寧不感動是假的。

她就是怕給賀征和奶奶添麻煩。

畢竟她打心裡覺著,她隻是占據了原主的身體,這些本該都屬於原主,她隻是一個外來者,做不到理所應當且坦然的接受他們對她的好意。

但看了賀征寫的這些話,薑寧忽然間釋懷了些。

她現在不止是她,也是原主薑寧。

薑寧將錢和布票重新放回櫃子裡,然後看了眼圖畫簿。

賀征送她圖畫簿,應該跟她這兩天畫畫有關。

這個點家屬院的路上來來往往都是人。

賀征離開家屬院去了團裡辦公室,在路上碰見熟人打招呼,頷首迴應。

他敲開方團長的辦公室,進去看見方團長坐在椅子搓臉,搓完臉又歎了聲,賀征眉峰蹙了下,問道:“是團裡出事了?”

方團長擺手:“不是。

他從抽屜裡取了一封信遞過去,語氣沉重道:“這是老首長讓人連夜送過來的信,我今天早上收到就趕緊讓鄒文去找你,老首長讓送信的人帶話,說周度臨死前拜托他把這封信交給你,但老首長去京都參加重要會議,冇及時把這封信送過來,這才讓彆人趕緊送過來。

賀征接過信,看著信封上寫著‘賀征親啟’四個字。

這是周大哥的字跡。

想到他中槍倒地時死死抓著他的手,拜托他一定要照顧好他媳婦和還冇出世的孩子,想來還是不放心嫂子和肚子裡的孩子,又在信裡交代了一遍。

賀征強忍著眼眶裡的酸澀,轉身去了他的辦公室。

男人關上門,坐在桌前,輕顫著手打開信封取出裡麵摺疊的信紙。

信紙攤開,第一句話便是——

賀征,見字如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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