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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年代二婚生活 第四十四章 回程

作者:鴆離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6-05-05 09:2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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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第二天是頂著一雙熊貓眼,眯著眼睛上得牛車。

牛車裝滿大包小包的行李吃食,蘇曼上車就靠在徐啟峰的懷裡昏昏沉沉的睡去,牛車便由三隊隊長盧建軍來趕。

到縣裡的時候,才下午六點左右,盧建軍幫著他們夫妻倆,把包裹扛放在岐水縣的火車站候車室裡,跟他們道彆。

岐水縣前往磐市的火車要晚上八點左右纔開,蘇曼昨晚被徐啟峰折騰的不輕,一直犯困,窩在徐啟峰的懷裡不願意動彈。

他們所在的岐水縣火車站很小,隻有一個候車室,不足一百個平方,牆修的是紅磚牆,地麪糊一些不規整的水泥,頭頂亮著幾盞昏黃的梨形電燈泡,整個候車室隻有十排長排的木製座椅,每排座椅都坐滿拎著大包小包的旅客,椅子下和其他地方全是瓜子花生殼紙屑口痰之類的垃圾。

離火車檢票的時間還早,徐啟峰本來想到外麵給蘇曼買些吃的東西回來,蘇曼搖頭說不吃。

候車室滿地口痰垃圾,還有一些老人抽旱菸、臟兮兮男人很多天不洗澡的臭味縈繞在鼻尖。

在這樣的環境下,她壓根就吃不下。

徐啟峰隻能將她抱靠在自己的懷裡,讓她靠著自己舒服些。

期間有不少人眼神怪異的看著他們,畢竟在這種嚴肅氛圍的年代裡,年輕男女當眾摟摟抱抱,多少有些不合適。

不過徐啟峰長得一臉正氣,懷中的漂亮女人也冇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這倆人一看就是夫妻,倒冇有人跳出來說什麼。

七點半左右,外麵的天色暗了下來,候車室裡的旅客越來越多,都是揹著大包裹,拎著大麻袋,要麼挑著籮筐,裝滿各種物品,三三兩兩的趕到候車室裡來坐火車。

有穿著白色製服,戴著帽子的火車站工作人員,手裡拿著一個大喇叭,穿梭在人群之中,提醒旅客帶好自己的隨身物品,陸續到檢票口檢票,檢完票按照票據上的車廂座位號碼進行排隊,不允許插隊擠人。

在絕大多數人都還處於目不識丁的文盲年代,不少旅客不認識票據上的字,總要請工作人員幫忙檢視車廂號碼,還得反覆提醒,自己記住了才離開。

這就增加了工作人員的工作難度,三個檢票口擠滿一堆人。

徐啟峰背上肩上手裡都扛滿大包麻袋行李,卻還是騰出一隻手,將蘇曼緊緊拽著,拉到自己的懷裡護著,避免擁擠的人群擠到她。

等他們檢完票,進到站台,有幾個工作人員讓大家排成幾排隊伍,等候火車的到來。

岐水縣火車站不是主要停靠站台,途徑這裡的火車每次隻停三分鐘就要走,而從岐水縣前往省城專線火車的旅客,今天有大約兩三百號人。

八點左右,火車呼啦啦的進站停靠,本來排隊的人們想到火車短暫的停車時間,怕自己趕不上火車,壓根不聽工作人員的招呼,呼啦啦的一群人往車上擠。

蘇曼在這樣激動衝撞的人群中,跟徐啟峰撞散,被人群推搡著,離徐啟峰越來越遠。

徐啟峰身上掛滿各種各樣笨重的包裹,壓根冇辦法突破人、流抓住她。

眼看自己被推搡到不屬於自己的車廂位置,人群推搡著之中,還有幾隻手在她身上揩油。

氣得蘇曼抬手往圍著自己的幾個男人,每人臉上啪啪啪狠狠扇一巴掌,邊扇邊破口大罵:“我x你們這些傻x男人!都他孃的趕著去投胎啊!看老孃長得國色天香,故意推搡老孃,趁亂吃老孃豆腐,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是不是!”

“誰摸你了,就你這副潑婦樣兒,有人摸你,那是看得起你。”一個看起來賊眉鼠眼,被蘇曼打了一巴掌的男人,流裡流氣道。

他說完這話,周圍傳來一陣鬨笑聲,發出笑聲的幾個人,就是被蘇曼扇巴掌的那幾個人。

火車在鳴笛,開車在即。

“不承認也沒關係。”蘇曼嘴角噙著冷笑:“我是軍官家屬,你們敢碰軍人軍屬,等著吃官司吧!”

那幾個男人臉色一變,還想說什麼,就見那個女人抬起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他們幾人的褲、襠,快準狠地每人踹一腳,然後順著漸漸鬆動的人群,跑去前麵的臥鋪車廂。

鼠目男跟他幾個同鄉一同捂住褲、襠,發出痛嚎,想追上那個娘們兒出口惡氣。

一旁終於擠過來維護持續的火車工作人員道:“我勸你們最好不要惹是生非,這年頭能買臥鋪票的,不是乾部就是軍官、特派員、調查員等,普通人隻能買普通的車票。你們剛纔對人家軍官女眷耍流、氓,不想著道歉,還想搞事,你們就等著被收拾吧。”

鼠目男幾人臉色變幻莫測,冇敢再折騰,趕緊扛著各自的包裹上車。

蘇曼在火車快啟動的最後幾秒,跟徐啟峰順利會師,上了火車。

他們買了兩張臥鋪票,在一個單獨的四人上下床小隔間裡。

看到徐啟峰扛看那麼多的東西來臥鋪車廂,火車上的列車員無比驚訝,幫著他把行李包裹,放在他們所在隔間下鋪空位擱著。

徐啟峰買的是左側的上下鋪,另外一邊右側的兩個上下鋪,已經有人坐著。

右側下鋪是一個穿著灰白色列寧服,同色西褲,頭髮花白,戴著一個圓框眼睛,長相氣質都特彆沉穩的六十來歲老乾部,正在看一份時興報紙。

上鋪則是一個長相清俊,眉心有顆小黑痣的年輕男人,留著寸頭。

而在小隔間的門口,還站著一個同樣板寸頭,皮膚頗黑,眼神敏銳的年輕男人。

隻一眼,徐啟峰就知道下鋪那個老乾部的身份不簡單,包房門口站得年輕人和上鋪那個男人,是跟他一路的。

他們兩人一看就是軍人,很有可能在護送那位老乾部。

徐啟峰不知對方是何來頭,不動聲色跟蘇曼走進包間裡,老乾部一行三人都在打量他們倆。

男人身形修長,肩寬腰窄,上身隻穿著一件白背心,下身著一條黑長褲,背心紮在褲子裡,看起來十分乾練。

他穿著背心露出來的雙臂,能清晰看見手臂上線條流暢的肌肉,一進來先看隔間環境,再看他們三人,看人的目光如鷹隼般精準銳利,氣勢如虹,一看就是長年在戰場磨礪纔有的軍人特質。

而他身邊的女人,大約二十六七歲,穿著簡單樸素的斜襟藍色春罩裙,頭髮高高束起,皮膚白淨,五官精緻,是個不多得的美人兒。

兩人進來的時候是牽著手,他們不用想都知道這倆人不是對象就是結婚關係。

如那位火車工作人員所說,這年頭能坐臥鋪車廂的都是乾部、軍隊、特派員之類的國家特殊人員,普通人是買不到臥鋪票的。

老乾部三人猜測眼前的男人是個職位不低的軍官,對他們不會造成大的威脅,這才放下戒心,率先衝徐啟峰兩人友善地點點頭,算是跟他們打過招呼。

徐啟峰也向他們點點頭,蘇曼則對他們笑了笑,坐在屬於他們的下鋪床位上,把剛纔火車站台發生的事情,小聲跟他說了一遍。

“你冇受傷就好。”徐啟峰的反應很平靜,似乎冇看見她撒潑的樣子,也不介意她在氣上頭罵那些臟話,不細究跟她這個乾部千金小姐的形象不符。

他幫她脫掉鞋子,讓她躺在狹窄的床上,給她蓋上每個臥鋪床位都配有的藍白條薄被子,湊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那些人我會收拾,你不用太生氣。你身子嬌氣,受不住這些顛簸的路程,先睡吧,睡醒一切事情都會解決。”

蘇曼有些擔憂地握著他的手:“你不要亂來,有事先找乘警。”

徐啟峰拍拍她的手:“我心裡有數。”

他給蘇曼拉上簾子,遮擋對麵三個男人探究的眼神,起身走到臥鋪隔間外麵的過道站了一會兒,等聽見蘇曼傳來平穩的呼吸聲,知道她睡著了,這才調頭往普通車間裡走。

徐啟峰很快在普通車廂裡找到那幾個對蘇曼動手的男人,他們冇有買到坐票,隻有站票,正窩靠在車廂連接處的位置抽菸。

看到徐啟峰,他們也冇在意,以為是過路要去上廁所的人,動都不願意動,就擋著道。

“四位同誌,借一步說話。”徐啟峰站在他們麵前,壓低聲音,先禮後兵:“我是你們上火車之前欺負那位女同誌的丈夫,我來是想問問你們,是選擇被我們夫妻以流氓罪告給乘警被抓,還是私底下解決。”

那幾個男人抽著最便宜的六分錢一盒的綠葉牌紙菸,身上都穿著藍滌布工人裝。

一聽這話,為首的獐頭鼠目男楞了一下,咬著嘴裡的煙,上下打量徐啟峰一眼。

他眼神幽暗,留著寸頭,渾身充滿一股武力值爆表的壓迫感,一看就是當兵的人。

鼠目男收起剛纔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叼著煙說:“解放軍同誌,我想我們剛纔有些誤會,你聽我解釋。。。。。。”

“被抓,還是私底下解決?”徐啟峰不耐煩打斷他。

“怎麼,解放軍同誌想對咱們哥們幾個動手啊?”一個體型魁梧的男人看出苗頭,很不服氣地從地上站起來,舉起雙臂,很囂張地湊在徐啟峰麵前,鼻子貼他鼻子展示自己的肌肉,“哥幾個是磐市煤場二礦的工人,平時什麼樣的狠人冇見過,咱們會怕你?”

話剛說完,鼠目男就聽見魁梧男身上傳來幾聲令人牙酸的哢哢骨頭碎裂聲,很快看見魁梧男捂著自己的雙臂,四肢無力地跪倒在那個解放軍的麵前痛嚎。

原來,就在剛纔的一瞬間,徐啟峰以極快的速度,將魁梧男的兩條手臂擰卸脫臼,又抬腿以刁鑽的角度,同樣把魁梧男的雙腿弄得骨裂脫臼,魁梧男連反應還手的時間都冇有,就這麼倒在地上哀嚎。

“我草,解放軍打人了!”

鼠目男身邊的兩個男人見狀不對,張開嘴喊了一句,打人兩個字還冇喊完,被徐啟峰以同樣的速度方式,將那兩人放倒在地。

“解、解放軍同誌,彆衝動,咱們有話好好說!”鼠目知道他們這次遇上狠茬了,冷汗直流。

“機會已經給過你們,是你們自己不珍惜。”男人森冷的聲音響在耳邊,“下回想犯賤之時,先記住今天的教訓。”

“哢——”鼠目男聽見自己手臂傳來的骨裂聲音,嘴裡忍不住嚎叫,委頓在地。

“怎麼了這是?”聞聲姍姍來遲的兩個乘務員,跟一個乘警過來詢問。

徐啟峰還冇開口,旁邊一個一直看熱鬨的年輕女人搶著說話道:“乘警同誌,這四個無賴對這位解放軍同誌的家屬耍流、氓,先前在車站摸了人家那位漂亮媳婦的胸,我都看見了!解放軍同誌過來讓他們投案,他們不肯,還挑釁解放軍同誌,咱們人民子弟兵哪能被人這樣欺負!你們趕緊把人抓起來,送去下一站的派出所關起來,要給咱們解放軍同誌一個交代!”

徐啟峰繃著臉冇說話,神情已經說明一切。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原則的乘務員跟乘警,在那位女乘客正義的目光,以及車廂裡陸陸續續發聲,替徐啟峰說話的乘客聲音中,冇敢怠慢,將地上痛嚎的四人拷起來,抓去前麵的車廂,等待下一站下車,交給地方派出所的同誌處理此事。

一個皮膚頗黑的年輕人,站在車廂人群中觀望了這一幕,默默轉身離開。

在他離開的那一瞬間,感官及其敏銳的徐啟峰望著他的背影,眉頭皺得很緊。

年輕人離開了普通車間,回到蘇曼所在的隔間,俯身在老乾部的耳邊低語:“首長。。。。。。。”

將剛纔普通車間裡發生的事情,跟老乾部說了一遍。

老乾部點頭,“知道了,繼續觀察,不要打草驚蛇。”

“是,首長。”

蘇曼睡醒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她看了看手錶,時間顯示早上七點鐘左右。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這麼能睡,竟然能在哐哐噹噹,十分吵鬨的火車上一覺睡上十一個小時,這完全不像睡眠淺的她啊。

她心裡有些慌,看來回磐石的第一件事,就要把孕檢安排上。

“醒了?”徐啟峰聽見動靜,從外頭走進來,拉開簾子,扶著她坐起身,“睡了這麼久,肚子餓不餓,有頭暈想吐的感覺嗎?”

“冇有頭暈想吐的感覺,肚子有點餓。”

或許是睡在臥鋪車廂,冇有普通車廂那麼吵鬨,也冇有各種奇怪味道的緣故,蘇曼還真冇有暈車想吐的**。

昨晚她晚飯冇吃,上車就睡,現在餓得肚子咕咕叫,感覺什麼都能吃。

“你想吃什麼,我去做飯的車間買。”

“買個饅頭,買個雞蛋,再打完豆漿就行了。”

“好。”

徐啟峰拿著飯盒走了,蘇曼下床去臥鋪車間的衛生間進行一番簡單的洗漱,洗完回到隔間,看見對麵兩張床上坐著的三個男人都在看她,目光帶著幾分探究,除此之外冇有彆的眼光,隻看她一眼就各自忙自己的事情。

蘇曼心裡有些怪怪的,感覺對麵的人不像是壞人,可又為什麼用那種探究的眼光看她。

她知道整個臥鋪車廂的乘客,基本都是有權有勢的人物,她也冇想過要主動去結交人。

主要是不知道對方的身份,萬一說錯話,把人無形中得罪了,給徐啟峰增添麻煩,那就不太妙。

思及至此,蘇曼衝對方抿嘴笑了笑,兀自坐在床上,甩著纖白的雙腿,百般無聊的等徐啟峯迴來。

對麵那個穿著列寧服的老乾部向她主動開口:“女同誌,那位解放軍同誌是你丈夫啊,你們要去哪?”

蘇曼見他長相端正,麵目慈祥,禮貌的回答說:“是,我們是夫妻,我們要回磐市。”

“磐市軍區的?”老乾部笑著問。

蘇曼冇吭聲,在不知對麵之人是何身份背景下,她不會說關於徐啟峰身份的任何資訊。

這年頭政治立場不堅定的人太多,萬一她說錯話,對方又是間、諜之類的,暴露了徐啟峰及磐市軍區的資訊,造成大麵積的損失傷亡,她就算被槍斃一百次都不夠。

像是看出她的戒備心,老乾部笑了笑,做起自我介紹,說他姓譚,也是去磐市,去看他的兒子等等。

蘇曼聽著他閒話家常,偶爾跟他接上兩句話,很快徐啟峯迴來,看見她在跟老乾部交談,眉頭擰了擰,讓蘇曼吃完早飯,叫蘇曼跟他去外麵的過道看火車窗外的風景。

火車開在一個市級的邊緣地帶,窗外是大片青翠的麥田,許多帶著草帽的農民在地裡忙活不停。

在不快不慢的火車移動速度中,還能看見不少大小不一的池塘,裡麵三三兩兩長著碧綠的荷花藕葉蓮蓬,有白鷺飛鳥棲息在水麵,火車一經過,巨大的鐵軌運動聲響,驚得它們呼啦啦的飛起一大群。

蘇曼望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過了很久才感覺到徐啟峰一直在看她。

她轉過頭,對上男人深邃幽暗的眼眸,挑著眉問:“看我做什麼?”

“蘇曼。”男人嗓音暗啞,“你後悔嫁給我嗎?”

蘇曼微怔,“為什麼這麼問?”

“蘇曼,你隻知道我如今的身份職位,卻不瞭解我的過去。”徐啟峰眸色深沉,斟詞酌句,“如果我告訴你,我以前做了很多危險的事情,得罪很多勢力,那些勢力前仆後繼地派人想要我的命。你作為我的妻子,未來很有可能因為我陷入危險,而我在冇有選擇的情況下,我會優先選擇完成國家任務,從而放棄你,你會恨我嗎?”

蘇曼眼皮一跳,突然想到原書後半部分關於原女主跟男主在一起的劇情,原女主某一次遇到了危險,男主為了國家任務機密,毅然選擇放棄女主。

雖然女主後來僥倖獲救,但也傷痕累累,跟男主產生埋怨隔閡,兩人至少冷戰了大半年才和解。

現在她跟徐啟峰情投意合,冇有原書中的各種吵架崩離的跡象,難道,劇情會因為她而發生改變,原書中原女主身上發生的事情,會發生在她的身上?

蘇曼毛骨悚然,一想到可能會遭遇原女主的那些劇情,她感覺頭都要炸了,白著一張臉道:“我知道你身為軍人,以保衛國家為己任,凡是都以國家為優先。如果有一天,我真遇到危險,而你在麵臨不得不選擇的情況下,我還希望你能拚勁全力救我。可如果你拚了命冇救回我,我也不會怪你,不會恨你。因為我知道,你努力了。”

窗外陽光很好,明媚的陽光照在女人臉上,讓女人看起來格外的柔弱。

徐啟峰胸腔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心疼感覺,將蘇曼拉進懷裡,緊緊擁抱,許下諾言:“你放心,真有那麼一天,我會拚勁全力救你。哪怕是讓我賭上自己的性命,我也要護你周全。”

“嗯,我信你。”

窗外陽光明明滅滅,兩人擁抱的身影在此刻成為永恒。

兩天後,蘇曼終於結束難熬的火車旅程,到達磐市。

早已等候在火車站外的小李,幫著自家團長,把大包小包的行李麻袋後車座,等夫妻兩人上了車,他麻溜的開車,一路順順遂遂送他們到了家屬區的小樓。

他們到家的時候是三更半夜,整個軍屬區都陷入睡眠之中。

蘇曼一下車又不受控製地吐起來,徐啟峰看她難受,先用煤氣爐給她燒了壺開水放涼,讓她喝杯水潤潤嗓子,接著再給她燒一鍋熱水,讓她洗個澡舒服點。

自己則跟小李,將行李包裹一樣樣的扛進客廳裡放著,不忘記給小李一些特產,讓他回去歇著。

因為坐火車好幾天冇洗澡,蘇曼把自己身上結結實實搓洗一頓,頭髮也洗了,直洗得皮膚渾身發紅,自己香噴噴的纔出來。

出來就看見徐啟峰把大包小包的行李、包裹麻袋都打開了,衣服鞋襪之類的全都搬到了樓上,其他的土特產、糕點、臘肉香腸菜品等等,他全都分成大堆小堆,方便明天蘇曼送禮。

剩下的自己吃得臘腸香腸,他則放在廚房裡掛好擱好,完全不用蘇曼操心。

蘇曼瞧著時候不早了,讓他趕緊去洗漱,明天再忙活,自己條件反射地要往一樓左側的小房間走。

忽然想起,她現在已經跟徐啟峰成為真正的夫妻,那麼,她現在該睡哪?

徐啟峰洗完澡出來,看她歪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什麼,走到她麵前問:“胃裡還不舒服嗎?”

“冇有。”蘇曼搖頭,“我隻是在想,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之前的井水不犯河水,還算數嗎。我們這種狀況,要不要繼續分房睡比較好。”

徐啟峰:。。。。。。。

“蘇曼同誌,我錯了。我深刻檢討之前對你做得錯誤舉動,請你發揚一下個人風格,原諒我之前的所作所為。”

大丈夫能屈能伸,氣氛不對,直接認錯。分房睡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你倒挺有思想覺悟。”蘇曼似笑非笑:“行吧,我發揚一下個人風格,暫時跟你睡一屋,你要是惹我生氣,哼哼。”

徐啟峰低頭垂目:“任你處置。”

兩人上了樓,徐啟峰的房間還是他們離開時候的樣子。

蘇曼困得不行,倒頭就睡。

徐啟峰一把拉住她:“頭髮還冇乾,不能這麼睡,你身子嬌嫩,謹防以後頭疼。”

“可是我好睏。”蘇曼眯著眼睛嘟噥,不願弄乾頭髮。

“你倒躺在床尾,我來你擦頭髮。”徐啟峰耐心哄她。

一向嚴肅冷淡的他,麵對蘇曼之時,總有用不完的耐心。

有人幫忙擦頭髮,蘇曼也不再推辭,爬上床,倒躺在床尾,把頭髮散在床尾的架子上,等著徐啟峰擦頭髮。

徐啟峰從房間裡的掛繩上取下一張乾淨的毛巾,抬手抓起蘇曼黑瀑一樣柔順的披肩長髮,拿毛巾給她輕柔的擦拭。

蘇曼閉上眼睛,感受著他修長的手指摩挲自己的頭髮,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好像聽見徐啟峰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些什麼,她冇聽清,就這麼睡了過去。【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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