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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六零辣媽:重生帶娃奔小康 > 第247章 沈老太突發重病,雖經全力救治,沈老太仍安詳離世

林晚秋正提著裙襬穿梭在賓客之間,湖藍色真絲裙上的纏枝蓮紋在光影中流轉,宛如碧波中綻放的睡蓮。她剛給公社書記敬完酒,指尖還殘留著酒杯的微涼,便見角落處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沈老太端著半杯白酒,臉色卻比杯中的酒液還要泛白,原本梳得油光水滑的髮髻微微散亂,幾縷灰髮貼在鬢角,雙手緊緊捂著胸口,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娘,您怎麼了?”張蘭最先察覺到不對,她剛夾了塊肥膩的紅燒肉塞進嘴裡,見沈老太這副模樣,油光鋥亮的嘴角還掛著肉汁,便慌慌張張地站起身,聲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哎喲喂,這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就不舒服了?”

她的喊聲像一塊石頭砸進沸騰的湯鍋,喧鬨的禮堂瞬間安靜下來。賓客們紛紛放下碗筷,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角落,原本融洽的氣氛被一股突如其來的緊張感取代。陽光似乎也黯淡了幾分,紅綢上的鎏金鈴鐺不再叮咚作響,隻剩下沈老太粗重而急促的喘息聲,像破舊的風箱在艱難拉扯。

林晚秋心中咯噔一下,方纔壓下去的厭惡瞬間被擔憂取代。她快步穿過人群,湖藍色的裙襬掠過桌角,帶起一陣微風,桌上的青瓷花瓶輕輕晃動,幾滴水珠從臘梅花瓣上滾落。“娘!”她俯下身,冰涼的指尖搭上沈老太的手腕,脈象紊亂得如同風中殘燭,時快時慢,微弱得幾乎難以捕捉。

沈廷舟緊隨其後,筆挺的軍裝襯得他麵色愈發冷峻,但眼底的焦灼卻藏不住。他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沈老太,寬厚的手掌托著她的後背,聲音低沉而急促:“晚秋,怎麼樣?”

“脈象浮散,氣息不暢,怕是急性心絞痛犯了。”林晚秋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前世作為美食博主,她對營養學與基礎醫學多有涉獵,重生後又在空間技能庫中係統學習過醫療知識,此刻一眼便判斷出病情危急,“老沈,快把娘放平,解開她的衣領和腰帶,保持呼吸通暢!”

沈廷舟立刻照做,小心翼翼地將沈老太放在鋪著紅毯的地麵上。周圍的賓客們紛紛起身避讓,有人拿出自帶的手帕遞過來,有人低聲議論著找大隊赤腳醫生,還有人麵露憂色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原本喜慶的氛圍蕩然無存,空氣中瀰漫著焦灼與不安。

林晚秋跪在地上,髮絲垂落,拂過沈老太蒼白的臉頰。她快速解開沈老太的盤扣,露出脖頸處鬆弛的皮膚,又抬手將她的腰帶鬆開,動作利落而沉穩。“誰有熱水?”她揚聲問道,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這有!”婦聯主任王秀蓮連忙從自己的布包裡掏出一個軍用水壺,裡麵是她特意帶來的溫開水。林晚秋接過水壺,擰開蓋子,小心翼翼地將水遞到沈老太唇邊,“娘,喝點水,慢一點。”

沈老太牙關緊咬,嘴脣乾裂起皮,艱難地嚥了幾口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有一團烈火在灼燒。她緩緩睜開眼睛,渾濁的目光掃過圍在身邊的人群,最後落在林晚秋臉上,那眼神複雜得很,有痛苦,有不甘,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愧疚,像是有千言萬語要說,卻被劇烈的疼痛堵在了喉嚨裡。

“晚秋……我……心口……好痛……”沈老太的聲音微弱得像蚊蚋,每說一個字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很快便浸濕了鬢角的頭髮。

林晚秋心中一緊,知道不能再等了。她抬頭對沈廷舟道:“老沈,我去拿急救箱,你在這裡守著娘,彆讓任何人挪動她!”話音未落,她便轉身快步向後台跑去,湖藍色的裙襬在空中劃出一道急促的弧線。

後台的臨時休息室裡,林晚秋反手鎖上門,意念一動,便進入了祖傳玉佩空間。空間內的現代倉庫燈火通明,貨架上整齊地擺放著各類物資,她直奔醫療區,那裡存放著她精心準備的急救箱,裡麵不僅有硝酸甘油、速效救心丸等常用急救藥品,還有心電監護儀、氧氣瓶等專業設備。

她迅速拿起急救箱,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外殼,心中卻無比篤定。重生這些年,她憑藉空間物資與技能護佑家人,從未想過有一天會用這些來救治曾處處刁難她的沈老太。但此刻,看著沈老太痛苦的模樣,那些過往的恩怨似乎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她終究是沈廷舟的母親,是念安和念溪的奶奶,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林晚秋提著急救箱衝出休息室,回到禮堂時,沈老太的情況愈發危急,呼吸已經變得微弱而斷斷續續,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呈現出不正常的青紫色。沈廷舟緊緊握著她的手,高大的身軀微微顫抖,平日裡沉穩如山的男人,此刻眼中滿是慌亂與擔憂,他一遍遍呼喚著“娘”,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樣子。

“讓一讓!”林晚秋擠開人群,迅速打開急救箱,拿出硝酸甘油片,小心翼翼地放進沈老太舌下,“老沈,幫我按住孃的肩膀,彆讓她亂動。”她又取出聽診器,貼在沈老太的胸口,聽診器傳來的心跳聲微弱而雜亂,像是隨時都會停止跳動。

“心率過緩,血壓下降,必須立刻吸氧!”林晚秋當機立斷,快速組裝好便攜式氧氣瓶,將吸氧麵罩扣在沈老太臉上。氧氣緩緩輸送進體內,沈老太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一些,臉色也稍微恢複了一絲血色,但依舊虛弱得厲害。

周圍的賓客們都屏住了呼吸,靜靜地看著林晚秋忙碌,眼中滿是敬佩與擔憂。省歌舞團團長李曼君站在人群外圍,看著林晚秋沉著冷靜的模樣,不禁暗暗點頭,心中對這個鄉下婦人更添了幾分好感。她走上前,輕聲道:“林女士,需要我聯絡省醫院的專家嗎?我認識幾位心臟科的權威。”

“多謝李團長,暫時不用。”林晚秋頭也不抬地說道,手中正在為沈老太測量血壓,“現在情況稍微穩定了一些,但必須儘快送縣城醫院做詳細檢查,怕是急性心肌梗死。”

“心肌梗死?”沈廷舟聞言,臉色愈發凝重,他緊緊握住林晚秋的手,“晚秋,我們現在就送娘去醫院,你說怎麼弄就怎麼弄!”

“好!”林晚秋收起醫療設備,將急救箱挎在肩上,“老沈,你抱著娘,我去叫車。王主任,麻煩你幫我照看一下念安和念溪,還有這裡的賓客們,實在不好意思,掃了大家的興。”

“晚秋你放心去吧,這裡有我呢!”王秀蓮連忙點頭,“你安心送老人家去醫院,有什麼情況隨時跟我們說。”

沈廷舟小心翼翼地抱起沈老太,她的身體輕得像一片羽毛,往日裡刻薄刁鑽的模樣此刻蕩然無存,隻剩下衰老與脆弱。沈廷舟心中一陣酸楚,想起小時候母親雖然重男輕女,但也曾在寒冬裡為他縫補棉衣,在他生病時守在床邊,那些被歲月塵封的溫暖瞬間湧上心頭,讓他愈發愧疚。

林晚秋快步走出禮堂,外麵的陽光依舊溫暖,但她卻無心感受。她跑到食品廠門口,正好看到公社書記的吉普車停在那裡,便連忙上前說明瞭情況。公社書記一聽是沈老太突發重病,立刻說道:“晚秋,快上車,我送你們去縣城醫院,車快!”

沈廷舟抱著沈老太快步走出來,小心翼翼地將她放進後座,林晚秋緊隨其後,坐在旁邊緊緊扶住她。吉普車發動起來,揚起一陣塵土,向縣城的方向疾馳而去。車內,沈老太靠在林晚秋的肩頭,呼吸依舊微弱,她閉上眼睛,腦海中卻浮現出一幕幕過往的畫麵。

她想起林晚秋剛嫁進沈家時,還是個怯生生的小姑娘,手腳勤快,對她孝順有加,可她卻因為林晚秋生了個女兒(沈念溪出生前,林晚秋曾流產過一個女兒),又覺得她孃家條件一般,便處處刁難她,磋磨她,甚至在沈廷舟“犧牲”後,想把她趕出沈家,霸占她的嫁妝。她想起自己聯合張蘭,一次次剋扣林晚秋和念安的口糧,看著念安餓得麵黃肌瘦,她卻無動於衷;想起林晚秋靠著自己的本事辦起食品廠,日子越過越好,她卻嫉妒得發狂,總想從中撈點好處;想起今天在慶功宴上,她為了坐主桌撒潑打滾,讓林晚秋在眾人麵前難堪……

一樁樁,一件件,像鞭子一樣抽打著沈老太的內心。她緩緩睜開眼睛,看著身邊悉心照料她的林晚秋,眼中滿是愧疚與悔恨。這個她一直以來都看不順眼的兒媳,在她生死關頭,卻冇有絲毫猶豫地伸出援手,這份恩情,讓她無地自容。

“晚秋……”沈老太的聲音依舊微弱,卻帶著前所未有的真誠,“以前……是娘不好……娘對不起你……”

林晚秋心中一怔,轉頭看向沈老太,隻見她眼中噙著淚水,渾濁的眸子裡滿是悔恨。這些年的委屈與辛酸瞬間湧上心頭,她想起那些在沈家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想起被沈老太和張蘭刁難的種種,想起獨自拉扯念安時的艱難,但此刻,看著沈老太虛弱的模樣,那些怨恨似乎都煙消雲散了。

“娘,彆說了,好好休息。”林晚秋輕聲說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

沈老太點點頭,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滴在林晚秋的手背上,溫熱而滾燙。她想說的話還有很多,想為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道歉,想謝謝林晚秋對念安和念溪的照顧,想告訴她其實她早就知道自己錯了,隻是拉不下臉麵承認。可劇烈的疼痛再次襲來,她隻能閉上眼睛,任由淚水無聲滑落。

沈廷舟坐在前排副駕駛座上,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林晚秋這些年受了很多委屈,也知道母親過去的所作所為有多過分,此刻看到母親終於幡然醒悟,看到林晚秋的大度與善良,他心中對林晚秋的愧疚與愛意愈發深沉。他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好好補償林晚秋,守護好這個家。

吉普車一路疾馳,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田野裡的麥苗泛著淡淡的綠色,遠處的村莊炊煙裊裊,一派寧靜祥和的景象。可車內的氣氛卻依舊凝重,沈廷舟時不時回頭詢問沈老太的情況,林晚秋則一直握著沈老太的手,感受著她微弱的脈搏,心中默默祈禱著。

半個多小時後,吉普車終於抵達了縣城醫院。沈廷舟抱著沈老太快步衝進急診室,值班醫生立刻上前接診,經過初步檢查,確診為急性心肌梗死,情況十分危急,必須立刻進行手術。

“醫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娘!”沈廷舟緊緊抓住醫生的手,眼中滿是懇求,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這些年,他因為任務假死,冇能在母親身邊儘孝,心中本就充滿了愧疚,如今母親病重,他無論如何都要保住母親的性命。

“家屬放心,我們會儘力的。”醫生神色凝重地說道,“現在需要立刻進行手術,但手術風險很大,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另外,需要家屬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

林晚秋冇有絲毫猶豫,拿起筆在手術同意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筆尖劃過紙張,留下清晰的字跡,這一刻,她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一定要讓沈老太平安度過難關。

沈老太被推進手術室後,手術室的紅燈亮起,映得沈廷舟和林晚秋的臉色愈發沉重。他們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彼此沉默著,空氣中瀰漫著焦慮與不安。走廊裡靜悄悄的,隻有護士匆匆走過的腳步聲和儀器的滴答聲,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沈廷舟靠在牆上,疲憊地閉上眼睛。這些天,他既要處理部隊的遺留事務,又要操心食品廠的生意,還要籌備念溪的慶功宴,早已身心俱疲,如今母親又突發重病,讓他瞬間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林晚秋看著他憔悴的模樣,心中十分心疼。她輕輕握住沈廷舟的手,他的手掌冰涼,佈滿了薄汗。“老沈,彆太擔心,娘會冇事的。”她輕聲安慰道,聲音溫柔而堅定,“醫生說了會儘力的,我們要相信他們。”

沈廷舟睜開眼睛,看著林晚秋眼中的堅定與鼓勵,心中的焦慮稍稍緩解了一些。他反握住林晚秋的手,緊緊地,彷彿握住了救命稻草,“晚秋,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娘今天可能……”

“彆說了,我們是一家人。”林晚秋打斷他的話,眼中閃過一絲暖意,“娘是你的母親,也是我的婆婆,照顧她是應該的。”

就在這時,林晚秋的口袋裡傳來一陣震動,是沈念安打來的電話。她連忙接通,電話那頭傳來沈念安沉穩的聲音:“娘,奶奶怎麼樣了?手術開始了嗎?”

“已經開始了,念安。”林晚秋的聲音儘量放得平緩,“你彆擔心,醫生會儘力的。家裡的事情怎麼樣了?賓客們都送走了嗎?”

“都送走了,娘你放心吧。”沈念安說道,“我已經讓婉清姐回去休息了,我帶著念溪在家,食品廠的事情也安排好了。娘,你們在醫院照顧好奶奶,也要照顧好自己,有什麼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知道了。”林晚秋掛斷電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念安這孩子,從小就懂事貼心,如今長大了,更是成了她和沈廷舟的得力助手,讓她省心不少。

手術室外的時鐘一圈圈轉動,時間在焦慮的等待中緩緩流逝。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走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林晚秋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路燈,心中思緒萬千。

她想起重生之初,自己帶著瘦弱的念安,在沈家受儘刁難,是空間給了她希望,是自己的努力讓她和孩子過上了好日子。她想起沈廷舟“死而複生”後,兩人從最初的誤會重重到後來的攜手並肩,一起對抗反派,一起創業致富,一起守護這個家。她想起念溪從一個懵懂的小姑娘,成長為全國少兒舞蹈大賽的金獎得主,想起念安展現出的數學天賦,想起這個家一步步走向幸福美滿……

如今,沈老太突發重病,雖然過去有種種恩怨,但她真心希望沈老太能平安無事。她知道,沈廷舟心中一直對母親懷有愧疚,她也希望這個家能真正和睦起來,冇有猜忌,冇有隔閡,隻有彼此的關愛與守護。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紅燈終於滅了。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中卻透著欣慰。“醫生,怎麼樣?”沈廷舟和林晚秋立刻迎了上去,眼中滿是期盼。

“手術很成功!”醫生說道,“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了,不過因為病情比較嚴重,後續還需要在重症監護室觀察幾天,看看恢複情況。”

聽到“手術成功”四個字,沈廷舟和林晚秋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釋然與喜悅。“謝謝醫生,真是太感謝您了!”沈廷舟激動地說道,緊緊握住醫生的手,久久冇有鬆開。

“不用客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醫生笑了笑,“病人現在還很虛弱,你們可以進去看看她,但不要停留太久,讓她好好休息。”

沈廷舟和林晚秋走進重症監護室,沈老太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各種管子,連接著心電監護儀等設備,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她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沈廷舟和林晚秋,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娘,你剛做完手術,彆說話,好好休息。”沈廷舟走到床邊,聲音溫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手術很成功,你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林晚秋也走上前,輕聲說道:“娘,安心養病吧,家裡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們會安排好的。我已經讓念安和念溪在家等著,等你好一點,就讓他們來看你。”

沈老太點點頭,眼中噙滿了淚水,她看著沈廷舟和林晚秋,心中充滿了感激。她知道,自己能撿回一條命,全靠這對兒媳的不離不棄,這份恩情,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從重症監護室出來後,沈廷舟和林晚秋都鬆了一口氣。林晚秋拿出手機,給沈念安回了個電話,告訴他沈老太手術成功的訊息,讓他不用惦記。

“老沈,你在這裡陪著娘,我回去一趟。”林晚秋說道,“我去給娘做點營養豐富的流質食物,順便拿點換洗衣物和生活用品,這裡離家裡遠,來回不方便。”

“好,你路上小心。”沈廷舟點點頭,眼中滿是感激,“有什麼情況,我給你打電話。”

林晚秋打車回到紅旗生產大隊時,天已經完全黑了。沈記食品廠的禮堂已經收拾乾淨,隻剩下幾個工人在做最後的清理。沈念安和沈念溪在家門口焦急地等待著,看到林晚秋回來,立刻迎了上去。

“娘,奶奶怎麼樣了?”沈念溪撲進林晚秋懷裡,小臉上滿是擔憂,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奶奶會不會有事啊?”

“傻孩子,奶奶手術很成功,已經脫離危險了。”林晚秋抱起沈念溪,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等奶奶好一點,我們就去看她。”

沈念安也走上前,關切地問道:“娘,奶奶什麼時候能出院?需要我們去醫院照顧嗎?”

“奶奶還需要在重症監護室觀察幾天,等情況穩定了就會轉到普通病房。”林晚秋說道,“醫院裡有我和你爹輪流照顧,你們在家好好上學,看好食品廠的生意就行。念安,你是哥哥,要照顧好妹妹。”

“娘,你放心吧,我們會的。”沈念安點點頭,眼神堅定。

林晚秋走進廚房,開始為沈老太準備晚餐。她從空間裡拿出新鮮的大米和小米,熬了一鍋軟爛的二米粥,又燉了一碗雞湯,撇去浮油,隻留下清亮的湯汁和鮮嫩的雞肉,還炒了一份清淡的蔬菜泥,確保營養均衡且易於消化。

做好飯菜後,林晚秋又收拾了一些沈老太的換洗衣物和生活用品,裝進一個布包裡。她叮囑沈念安和沈念溪早點休息,不要熬夜,然後便再次打車前往縣城醫院。

回到醫院時,已經是深夜了。沈廷舟坐在重症監護室門口的長椅上,眼睛盯著手術室的門,神色疲憊卻依舊警覺。看到林晚秋回來,他立刻站起身,“晚秋,你回來了,辛苦你了。”

“不辛苦。”林晚秋笑了笑,將布包遞給她,“我給娘做了點粥和雞湯,等她能進食了,就讓護士幫忙喂一點。你也餓了吧,快吃點東西。”

林晚秋從包裡拿出為沈廷舟準備的飯菜,有饅頭、紅燒肉和炒青菜。沈廷舟確實餓了,他接過飯菜,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這些天他一直冇怎麼好好吃飯,此刻終於能安心地吃一頓飽飯了。

接下來的幾天,沈老太一直在重症監護室觀察。沈廷舟和林晚秋輪流守護在她身邊,白天由林晚秋照看,晚上則換沈廷舟守夜。沈念安和沈念溪每天都會給他們打電話,詢問沈老太的病情,蘇婉清也經常帶著水果和營養品來看望沈老太,幫著林晚秋打理一些瑣事。

林晚秋每天都會換著花樣給沈老太做營養豐富的飯菜,從軟爛的粥品到細膩的羹湯,從新鮮的蔬菜泥到嫩滑的蛋羹,每一道菜都精心烹製,確保沈老太能攝入足夠的營養。她還會隔著重症監護室的玻璃,輕聲和沈老太說話,給她講家裡的事情,講念溪的學習和念安的工作,讓她保持心情愉悅。

沈老太的身體漸漸好轉,精神也一天比一天好。她能清晰地聽到林晚秋的聲音,每次看到林晚秋忙碌的身影,心中都充滿了感動與愧疚。她知道,自己過去對林晚秋太過刻薄,而林晚秋卻以德報怨,如此儘心儘力地照顧她,這份恩情,她無以為報。

一週後,沈老太從重症監護室轉到了普通病房。她已經能夠正常說話和進食,臉色也紅潤了許多。林晚秋依舊每天為她準備可口的飯菜,細心地照顧她的飲食起居,幫她擦身、梳頭、剪指甲,無微不至。

沈老太看著林晚秋忙碌的身影,心中的愧疚愈發深重。這天,林晚秋正在給她梳頭,沈老太突然抓住她的手,眼中滿是淚水,“晚秋,娘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

林晚秋手中的梳子頓了頓,她看著沈老太眼中的真誠與悔恨,心中一暖,“娘,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何必再提呢?我們是一家人,互相照顧是應該的。”

“不,不能不提。”沈老太搖搖頭,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娘以前糊塗,重男輕女,對你刻薄,對你不好,還聯合張蘭欺負你,剋扣你和念安的口糧。你剛嫁進來的時候,那麼懂事孝順,娘卻那樣對你,現在想想,真是太不是人了。”

“娘,都過去了。”林晚秋輕聲安慰道,“我知道你那時候也是受了時代的影響,再說,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念安和念溪也都長大了,懂事了,我們一家人過得很幸福。”

“幸福就好,幸福就好。”沈老太點點頭,緊緊握住林晚秋的手,“晚秋,你是個好媳婦,是娘配不上你。以後,娘一定會好好補償你,好好對待你和孩子們,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了。”

林晚秋看著沈老太眼中的堅定,心中十分欣慰。她知道,沈老太是真的醒悟了,這個家,終於要真正和睦起來了。

沈廷舟正好從外麵打水回來,看到這一幕,心中滿是感動。他走到床邊,握住沈老太的另一隻手,“娘,您能這麼想,兒子就放心了。以後,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再也不鬨矛盾了。”

沈老太點點頭,眼中滿是淚水,卻笑得無比欣慰。她知道,自己這一次病重,雖然吃了不少苦,卻也收穫了久違的親情,讓這個家變得更加團結和睦。

接下來的日子裡,沈老太在林晚秋和沈廷舟的悉心照料下,身體恢複得很快。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刻薄自私,而是變得溫和慈祥,常常會和林晚秋聊家常,關心她的身體和食品廠的生意,還會叮囑她不要太勞累。

然而,好景不長。就在沈老太準備出院的前一天,她的病情突然再次惡化。那天早上,林晚秋像往常一樣給她送來早餐,卻發現沈老太臉色蒼白,呼吸急促,和上次發病時的症狀一模一樣。

林晚秋心中大驚,立刻按下了呼叫鈴。醫生和護士迅速趕來,經過檢查,發現沈老太的心臟功能突然衰竭,情況十分危急。醫生立刻展開搶救,可這一次,沈老太的身體已經油儘燈枯,無論醫生如何努力,都無法挽回她的生命。

幾個小時後,醫生遺憾地告訴沈廷舟和林晚秋:“對不起,我們已經儘力了。病人的身體太虛弱了,心臟功能已經完全衰竭,冇能搶救過來。”

聽到這個訊息,沈廷舟如遭雷擊,愣在原地,久久無法回過神來。林晚秋也瞬間紅了眼眶,淚水順著臉頰滑落。雖然她和沈老太之間有過種種恩怨,但這些天的悉心照料,早已讓她對這個老人產生了感情。她知道,沈老太已經醒悟,隻是冇想到,上天竟然冇有給她太多彌補的時間。

沈老太安詳地躺在病床上,眼睛緊閉著,臉上冇有絲毫痛苦,彷彿隻是睡著了一般。她的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或許,她是帶著對家人的愧疚與愛意,帶著對這個世界的眷戀,平靜地離開了。

沈廷舟緩緩走到床邊,握住沈老太冰冷的手,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娘……”他哽嚥著,聲音嘶啞,“兒子還冇來得及好好孝敬你,你怎麼就走了……”

林晚秋站在一旁,默默流淚。她知道,沈老太的離去,對沈廷舟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打擊。她走到沈廷舟身邊,輕輕拍著他的後背,無聲地安慰著他。

夕陽透過窗戶,灑在沈老太的臉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這個曾經刻薄刁鑽的老人,最終還是帶著遺憾與愧疚,離開了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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