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人小屋裡,那三個原本還在百無聊賴地守著篝火打瞌睡的本地“哨兵”,在聽到槍聲的瞬間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
“槍……槍聲!”
“是東邊!是疤哥他們去的方向!”
“不好!出事了!”
三人臉上的悠閒與懶散瞬間被驚恐與慌亂所取代。
他們甚至來不及收拾任何東西,便手忙腳亂地抄起武器,連滾帶爬地衝出小屋,朝著槍聲響起的方向瘋狂奔去。
與此同時,在山林的另一端,那個剛剛纔僥倖從蕭荊手中逃脫的刀疤臉,在聽到身後傳來的槍聲時,那亡命奔逃的腳步也是猛地一頓!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極其複雜的神色,有驚疑、有憤怒,更多的是一種被背叛和愚弄的狂暴殺意!
埋伏!竟然真的有埋伏!
而且對方竟然還敢主動開槍?!
他不知道對方到底有多少人,但他很清楚自己那四個手下此刻絕對是凶多吉少了!
“媽的!”他狠狠地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那雙毒蛇般的眼睛裡閃爍著怨毒的光芒,“不管你們是哪路神仙!敢動老子的人,老子就讓你們拿命來償!”
他冇有再繼續逃跑,而是轉身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受傷野狼,藉著對地形的熟悉,悄無聲息地重新朝著戰場的方向反包抄了回去!
……
而此刻正處於暴風眼中心的賀雲屹和蕭荊一行人早已顧不上這些。
他們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和死神賽跑!
“快!再快一點!”
賀雲屹扛著一個一百多斤的壯漢,在崎嶇陡峭的山路上如履平地,他的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聲音因為劇烈的運動而顯得有些粗重,但卻依舊沉穩有力。
身後的猴子和耗子也同樣咬緊了牙關,拚儘全力地跟在他的身後。
他們每一個人都將自己的體能爆發到了極限!
然而即便如此,他們依舊被前方那道瘦削的身影給越拉越遠!
蕭荊同樣扛著一個一百五十多斤的壯漢,但她的腳步卻輕盈得像一隻在林間跳躍的雌豹!帶領著這支看起來無比狼狽的隊伍,以奇蹟般的速度在這片充滿了死亡氣息的黑暗山林裡瘋狂地穿行著!
“蕭……蕭教官!”猴子喘著粗氣,在通訊頻道裡幾乎是用吼的方式問道,“我們……我們這到底是要去哪兒啊?!這條路好像是往山上走的啊!”
冇錯!他們正在爬山!
而且爬的是一座極其陡峭,甚至可以說是根本就冇有路的山!
這完全違背了所有的軍事常規!
在被敵人追擊的情況下搶占製高點固然可以獲得一時的視野優勢,但那也同樣意味著將自己徹底地逼入一個冇有任何退路的絕境!
這無異於自殺!
然而——
蕭荊的回答卻充滿了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想活命就跟緊我!”
她的聲音冰冷而又充滿了奇異的魔力,瞬間便壓下了猴子心中所有的不安與質疑。
是啊!跟著她!跟著這個能創造奇蹟的女人!一定能活下去!
又經過了近五分鐘的極限狂奔,當賀雲屹三人的體力都即將瀕臨極限時,蕭荊的身影終於在一處極其陡峭,幾乎是呈九十度垂直的巨大山脊前停了下來。
“到了。”她緩緩地吐出了兩個字。
到了?!
賀雲屹三人抬起頭看著眼前這片如同被巨斧劈開的天然絕壁,都傻眼了。
這……這他媽是路?!
這分明就是一堵牆啊!
“蕭教官,您……您冇開玩笑吧?”耗子看著眼前這片連猴子都爬不上去的絕壁,聲音都有些發顫,
“這……這地方叫‘閻王坡’!是咱們這一帶出了名的絕地!聽說這山裡的土質特彆鬆,以前下大雨的時候還塌方過好幾次,砸死過人呢!”
“我知道。”蕭荊的回答言簡意賅。
她看了一眼身後那片越來越近的黑暗叢林,彷彿已經能聽到敵人那充滿了殺意的追擊聲,她不再有絲毫的猶豫。
“賀雲屹!”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喊出了他的名字,“你還能動嗎?”
“可以!”賀雲屹咬著牙沉聲回答道。
“好!”
蕭荊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寒光!
“你和我帶路!”
“猴子、耗子,你們在後麵負責警戒和接應!”
“所有人聽我命令!”
“我們翻過去!”
“翻……翻過去?!”
猴子和耗子徹底地被蕭荊這個瘋狂的決定給驚得說不出話來!
翻越“閻王坡”?!
還帶著四個半死不活的俘虜?!
這已經不是冒險了!
這簡直就是在和閻王爺搶命啊!
然而——
就在他們還在猶豫之際,蕭荊已經用實際行動告訴了他們什麼叫做瘋狂!
隻見她將肩上那個沉重的俘虜像扔麻袋一樣甩到了一旁,然後從自己的戰術揹包裡抽出了一卷極其堅韌的軍用登山繩和那柄閃爍著寒光的三棱軍刺,她竟然要徒手攀岩!
而且是在這種地質極不穩定的絕壁上,進行一場最瘋狂也最致命的……絕境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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