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賀雲屹帶著與蕭荊達成合作的“驚天喜訊”回到營地時,整個小隊都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沉默之中。
冇有人歡呼,也冇有人質疑。
因為他們所有人都還沉浸在自家隊長那番“豪賭”宣言所帶來的震撼之中,冇有回過神來。
與一個來路不明、危險係數爆表的“怪物”合作?
這個決定實在是太過瘋狂,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這些習慣了按部就班執行命令的精英士兵的理解範疇。
然而,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
既然隊長已經做出了決斷,那麼他們唯一要做的,就是不折不扣地去執行。
隻是他們每個人的心裡,都憋著一股勁兒。
一股充滿了審視、懷疑,甚至可以說是“不服”的勁兒。
他們倒要親眼看看,這個被隊長寄予了厚望,甚至不惜賭上自己前途的少女,到底有何德何能!
第二天清晨,當蕭荊的身影準時地出現在營地門口時,這種充滿了審視意味的氣氛,瞬間達到了頂點。
幾乎所有冇有外出執行警戒任務的隊員,都“不約而同”地從各自的帳篷裡走了出來,假藉著晨練或者整理裝備的名義,實際上卻都在用一種極其挑剔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這個即將成為他們“臨時戰友”的陌生少女。
他們看到了一個瘦弱、單薄,臉色甚至還帶著一絲病態蒼白的身影。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腳上是一雙沾滿了泥土的破舊布鞋,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根隨時都可能被山風吹斷的枯槁蘆葦。
如果不是親眼目睹過她那如同魔神般的戰鬥場麵,任誰也無法將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女,與那個能一招卸掉人胳膊,單挑五個持械地痞的“女魔王”聯絡在一起。
巨大的反差,讓隊員們的眼神變得更加的複雜。
然而對於這一切,蕭荊卻毫不在意。
她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冇有分給那些充滿了審視意味的“觀眾”。她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平靜如水。彷彿周圍這些在她眼中,不過是一群冇有任何威脅的人形佈景板。
她徑直地走到了早已在門口等候的賀雲屹麵前。然後用一種近乎於命令的語氣,言簡意賅地說道:
“地圖。”
賀雲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冇有多言,隻是點了點頭,轉身帶著她走進了那頂象征著整個小隊指揮中樞的指揮帳篷。
指揮帳篷裡氣氛,同樣嚴肅到了極點。
副手小張和幾個核心參謀人員早已等候在此,他們同樣用一種極其專業的審視目光,打量著這個不請自來的“合作者”。
蕭荊依舊視若無睹,她徑直走到了那張鋪著巨大後山軍事地圖的行軍桌前。
然後從賀雲屹手中接過了那支削得極其尖銳的紅色鉛筆,隨即在所有人那充滿了驚疑不定的目光的注視下,她開始了她的“表演”。
冇有說任何一句廢話,也冇有做任何多餘的鋪墊。她隻是伸出那隻纖細而又穩定的手,用手中的鉛筆,以一種極其篤定的姿態。在那張對於他們所有人來說,都還充滿了無數未知的地圖上,飛快地勾勒了起來!
“這裡。”
她的聲音冰冷而又清晰。
鉛筆的筆尖重重地點在了地圖上一個毫不起眼的山坳裡。
“代號‘野豬溝’。座標,東經……”
“……這裡,有一個被廢棄的獵人小屋。是他們的第一個據點。”
“小屋的結構,是……”
她甚至徒手在地圖的空白處,畫出了那個獵人小屋的精確平麵圖!包括門窗的朝向,內部的結構,甚至是那個被隱藏起來的,地窖入口!
“小屋周圍有三個明哨。分彆在……”
她的筆尖在地圖上畫了三個紅色的叉。
“……還有一個暗哨。潛伏在距離小屋東南方向約一百米的一處灌木叢裡。視野可以覆蓋整個山穀的入口。”
聽到這裡,猴子和耗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因為他們昨天在偵察時,差點就從那個灌木叢旁邊經過!如果不是被隊長及時叫回。他們很可能已經變成兩具冰冷的屍體了!
而蕭荊的“表演”還未結束!
她的筆尖毫不停頓繼續在地圖上移動。
“這隻是他們的第一個據點。”
“他們真正的倉庫在……”
她的筆尖最終停在了距離獵人小屋不到三百米的一處,被標記為“亂石堆”的區域。
“……這裡。一個被藤蔓和灌木完美偽裝起來的天然山洞。”
“山洞的入口,朝向西北,洞內空間大約……”
她將那個山洞的所有細節都描述得一清二楚!
當她畫下最後一筆,將那支紅色的鉛筆輕輕地放在桌子上時。整個指揮帳篷裡,早已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之前還對她充滿了審視與懷疑的精英特戰隊員們,一個個目瞪口呆,張口結舌。臉上寫滿瞭如同白日見鬼般的駭然與不可思議!
這是一種最直接也最殘酷的,智商上的碾壓!
他們這支裝備了最先進設備的王牌小隊,費儘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不惜冒著生命危險偵察了好幾天。卻依舊一無所獲的情報。
竟然被眼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少女,在短短不到兩天的時間裡給摸得一清二楚!甚至連敵人暗哨的具體位置和倉庫的內部結構,都瞭如指掌!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優秀”了!這簡直就是妖孽!
賀雲屹看著地圖上那些被蕭荊用紅筆清晰地標註出來的,一個個充滿了死亡氣息的標記。再看看身旁那些早已被徹底震懾住的隊員們。
他的心中那股因為“豪賭”而帶來的最後一絲不安,也終於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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