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屹的命令,像一顆深水炸彈,在整個小隊的通訊頻道裡,瞬間引爆!
所有隊員,都懵了。
他們完全無法理解,自家隊長這突如其來的,一百八十度的態度大轉彎。
不是敵人?
還是任務成敗的,關鍵?
開什麼玩笑?!
就在幾分鐘前,他們還親眼目睹了那個少女用一種近乎於殘忍的手段,將五個成年壯漢給徹底地廢掉了!
那種冰冷的眼神!
那種狠辣的手段!
那種對生命的極致漠視!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她都更像是一個隱藏在人民群眾中的、窮凶極惡的危險分子啊!
怎麼一轉眼,就成了“任務的關鍵”了?
指揮帳篷裡,副手小張更是急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他對著話筒,壓低了聲音,急切地說道:“隊長!您……您是不是,搞錯了?這個蕭荊,來路不明,身手詭異,而且,行事風格極其的狠辣!這樣的人,我們怎麼能輕易地相信她?萬一……萬一她是那夥人,故意拋出來的煙霧彈,或者是更高級的潛伏特工呢?”
小張的擔憂,不無道理。
這也是在場所有隊員,共同的心聲。
然而——
高地上,賀雲屹在聽完小張的質疑後,卻隻是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智珠在握的自信與從容。他冇有立刻解釋。而是緩緩地,將望遠鏡的鏡頭再次對準了下方那片狼藉的戰場。
他看著那些還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地痞。再看著那個眼神冰冷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少女那漸漸遠去的瘦削背影。
他那雙黑沉沉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屬於頂尖戰略家的睿智光芒。
然後他纔不緊不慢地,在通訊頻道裡緩緩地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足以讓所有質疑聲都瞬間平息的強大說服力。
“小張,我問你一個問題。”
“是,隊長!”
“如果你是一個受過最嚴格訓練的潛伏特工。你的任務是潛伏在一個偏僻的敵後山村裡,等待執行一項至關重要的秘密任務。”
“在這種情況下,你的第一行為準則應該是什麼?”
小張愣了一下,隨即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是低調!絕對的低調!儘一切可能避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像一顆扔進水裡,都不會冒泡的石子!”
“冇錯。”賀雲屹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麼你會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個人恩怨,就當著全村人的麵,用一種極其高調、甚至可以說是囂張的方式,去廢掉五個,對你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的地痞流氓嗎?”
“……”
小張瞬間啞口無言。他被問住了。
是啊!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絕不可能!
任何一個合格的特工。都絕對不會做出如此愚蠢的、完全不符合潛伏原則的事情!
那等於是主動地將自己暴露在聚光燈下!
“我再問你。”賀雲屹的聲音繼續響起,“一個真正的敵特分子,她的戰鬥意誌和信念是建立在什麼基礎上的?”
小張思索了片刻,沉聲回答道:“是建立在她所效忠的組織,或者信仰上的。她的一切行動,都服務於任務的最終目的。”
“說得好。”賀雲屹讚許道,“那麼,你再仔細地回憶一下。”
“剛纔那個少女,在戰鬥時所展現出的那種戰鬥意誌。”
“那是為了完成某個任務而表現出的意誌嗎?”
賀雲屹的這個問題,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所有隊員腦海中那扇緊鎖的大門!
他們開始瘋狂地回憶著剛纔那場戰鬥的每一個細節。
然後,他們驚駭地發現——
那個少女在戰鬥中所展現出的那種東西。根本就不是他們所熟悉的任何一種戰鬥意誌!那裡麵冇有為了完成任務的隱忍。冇有為了達成目的的算計。更冇有為了所謂信仰的狂熱。
那裡麵有的隻是一種……
一種最純粹的、最原始的、最野蠻的……
生存本能!
一種當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時,所爆發出的那種如同受傷的野獸般,不顧一切的凶狠與決絕!那是一種被逼到了絕境之後,所爆發出的最純粹的戰鬥意誌!
賀雲屹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他看著遠處那片連綿起伏的青山。用一種極其篤定的語氣。
對自己,也對所有的隊員,說道:
“敵特分子絕不可能擁有如此純粹的戰鬥意誌。”
“她的身上一定藏著巨大的秘密。”
“她的來曆也一定超乎我們所有人的想象。”
“但是有一點我可以肯定——”
“她絕對不是我們的敵人!”
賀雲屹用他那超凡的觀察力和無懈可擊的邏輯推理。徹底地排除了蕭荊的敵特嫌疑!也為他接下來那個即將徹底改變整個任務走向的大膽決定。
提供了最堅實的理論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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