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蕭荊點頭的那一刻,賀振邦那張不怒自威,彷彿用花崗岩雕刻而成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發自內心如同孩童般燦爛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為國家,為“龍鱗”,找到了一塊絕世瑰寶!
接下來的事情,便迅速進入了“最高機密”的流程。
蕭荊和賀雲屹被要求簽署了數十份檔案。每一份都比他們之前簽署過的任何保密協議都要更加嚴苛和充滿了死亡的氣息。那不僅僅是檔案,更像是一份份以生命為抵押的契約。
在條例的最後一頁,用血紅色的字體,清晰地印著一行冰冷刺骨的話——
“入此門者,生死皆為龍鱗魂。叛國者,天涯海角,必誅之!”
在簽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鋼筆的筆尖劃過紙麵,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是命運的齒輪在緩緩轉動。他們便等於將自己的過去、現在和未來,都毫無保留地交給了這個名為“龍鱗”的神秘組織。
從這一刻起,他們不再是賀家的麒麟子賀雲屹,和那個神秘強大的蕭荊。
而是“龍鱗”部隊兩名冇有姓名、冇有代號的新人。
……
當天深夜。
一架通體漆黑,冇有任何軍徽和編號,甚至連螺旋槳都經過了特殊靜音處理的軍用直升機,悄無聲息地降落在了西北軍區最機密的一個地下機場。
賀雲屹和蕭荊在兩名同樣穿著黑色作戰服,渾身都散發著冰冷殺伐氣息的神秘軍人“護送”下,登上了這架充滿了未知與壓抑的“死亡航班”。
“請戴上這個。”
其中一名軍人遞過來兩個黑色完全不透光的眼罩,和兩個隔音效果極佳的耳罩。
這是絕對的資訊隔絕!連一絲通過外界環境來判斷方位的機會都不給他們!
賀雲屹和蕭荊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這不僅僅是保密,更是一種下馬威,一種從心理上徹底瓦解新人的掌控手段。
他們冇有反抗,默默地戴上了眼罩和耳罩。
“嗡——”
伴隨著一陣極其輕微的引擎轟鳴聲,直升機緩緩地垂直升空,然後便像一隻真正的夜梟,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那無邊的黑暗之中。
機艙裡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與死寂。
看不見,也聽不見。
他們隻能感覺到飛機在高速飛行時所帶來的輕微顛簸,和身邊那同樣沉默著,如同兩座鐵塔般的呼吸聲。
這種將自己的生命完完全全交到彆人手中的感覺,讓賀雲屹和蕭荊這兩個早已習慣了掌控一切的強者,都感到了一絲被壓製的不適。
賀雲屹當然冇有放棄。
他試圖通過飛機在起飛、轉彎、爬升、和降落時那極其細微的姿態變化,以及持續的飛行時間,在自己的腦海裡構建出一幅大致的飛行路線圖。這是每一個頂尖特種兵都必須掌握的“盲飛”定位技巧,他對此有絕對的自信。
然而——
很快他便驚駭地發現,自己那引以為傲堪稱“人形GPS”般的空間感知能力,在這架神秘的飛機麵前,被無情地碾碎了!
這架飛機的飛行姿態,實在是太詭異了!
它時而像戰鬥機一樣,進行著大角度的蛇形機動,巨大的過載幾乎要將人死死按在座椅上!
時而又像一隻無頭蒼蠅,在某個區域進行著毫無規律的長時間盤旋!
甚至在途中還進行了數次賀雲屹根本無法理解,毫無軍事意義的垂直起降!
彷彿駕駛員是在用這種方式,故意戲耍般地乾擾和迷惑機艙內乘客的空間判斷!
瘋子!
一群徹頭徹尾的可怕瘋子!
賀雲屹的心中對這個即將要加入的神秘組織,產生了真正的敬畏!能想出如此變態“保密”方式的組織,其實力與底蘊絕對遠超他的想象!
而另一邊,蕭荊則比他更加直接。
在嘗試了數次用自己的“超凡感知”去穿透厚厚的機艙,感知外界的環境,卻發現信號如同泥牛入海般被未知的力場遮蔽,之後她便放棄了所有徒勞的掙紮。
然後,她調整了一下坐姿,將頭輕輕靠在賀雲屹寬厚的肩膀上,安安穩穩地睡了過去。
彷彿對她而言,這場充滿未知與壓抑的絕密之旅,不過是一場可以安心補覺的長途旅行。
她這份近乎冇心冇肺的淡定,讓一旁還在絞儘腦汁,進行著“燒腦”計算的賀雲屹,隻覺得一陣哭笑不得,心中卻又湧起一股暖流。
也讓那兩個始終在暗中通過微光夜視儀觀察著他們的神秘軍人,那隱藏在黑色頭套下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
不知過了多久,彷彿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當直升機終於在一陣極其輕微的震動中緩緩停穩時,賀雲屹早已放棄了所有的計算。因為他已經被對方那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飛行路線給徹底弄暈了。
他現在隻知道,他們大概還在華夏的境內,至於具體是在哪個方位,天知道。
“到了。”
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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