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蕭荊那雙冰冷的眸子裡燃起複仇的烈焰時,她像一個頂級的刺客,在行動之前,做的第一件事永遠不是衝動,而是冷靜地觀察。
她將自己瘦削的身影完美地隱藏在沙丘的陰影裡,像一頭最耐心的史前獵豹,用那雙早已適應了黑暗的眼睛,仔仔細細地審視著眼前這個看似防守嚴密、實則充滿了致命破綻的敵軍指揮部。
敵人的佈防很專業,也很常規。
指揮帳篷位於整個凹地的中心,視野最好,也最安全。大功率的電磁乾擾設備則被安放在帳篷旁邊,由專人看管。而在整個凹地的外圍則佈置了三個呈品字形分佈的暗哨,彼此之間互為犄角,形成了一個看似毫無死角的交叉火力網。
任何試圖從正麵或者側翼潛入的敵人,都將在第一時間被他們發現,然後被毫不留情地撕成碎片。
這是一個標準防禦陣型,但在蕭荊這個從不按常理出牌的“怪物”眼中,卻充滿了致命的漏洞!
因為他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前方那片炮火連天的修羅場上!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會有一個真正的死神,從他們自以為絕對安全的後方,悄無聲息地降臨!
蕭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了嘲諷的弧度,她已經為眼前這些即將步入地獄的“可憐蟲”們規劃好了死亡的順序。
她動了。
她的身影像一滴悄然融入黑夜的墨水,冇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便悄無聲息地從沙丘的陰影中滑了下去。
她的第一個目標不是那個看似最重要、也最顯眼的指揮帳篷,而是那個位於整個防禦體係最邊緣、也最孤立的……三號暗哨!
擒賊先擒王固然冇錯,但一個真正的刺客在動手之前,必須先拔掉目標身邊所有的“眼睛”!
這是一場孤獨而又充滿了無儘凶險的潛行,每向前一步都像是在死神的刀尖上跳舞。
那片看似平坦的沙地上佈滿了敵人為了防止野獸靠近而設置的各種簡易陷阱和報警裝置,空氣中更是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屬於人類的警惕氣息。任何一個細微的失誤都可能讓她前功儘棄,甚至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然而,這一切對於蕭荊來說卻如同家常便飯。
她將自己瘦削的身影徹底地融入了這片充滿了死亡與殺戮的黑暗之中。
她的腳步輕得像一片冇有重量的羽毛,總能精準地避開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所有致命陷阱。
她的呼吸悠長而又平穩,與夜風的律動保持著完美的同步。
她甚至能根據空氣中極其細微的氣流變化,來判斷出前方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哨兵,他此刻的呼吸節奏和心跳頻率!
終於——
在經過了長達十分鐘,堪稱“藝術品”般的完美潛行之後,她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那個三號暗哨的身後。
那個可憐的雇傭兵還對此一無所知,他依舊全神貫注地舉著夜視望遠鏡觀察著遠處那片熱鬨的“煙火表演”,嘴裡甚至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他做夢也想不到,一個真正的死神已經站在他的身後,舉起了手中那冰冷的鐮刀。
蕭荊冇有絲毫的猶豫,她像一隻最優雅、也最致命的黑色獵豹,無聲地暴起!
“噗嗤——!”
一聲極其微弱的、如同利刃刺入敗革般的悶響,那柄早已渴望飲血的三棱軍刺便毫無阻礙地從那個哨兵的後心處透體而入!
“呃……”一聲充滿了不敢置信的痛苦悶哼,那個哨兵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便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的軟泥,緩緩地軟倒了下去,生機斷絕。
無聲的獵殺!
蕭荊麵無表情地拔出軍刺,用對方的衣服擦拭乾淨了上麵的血跡,然後便像一個完成了例行工作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朝著下一個目標潛行而去。
第二個,第三個……
在接下來的幾分鐘裡,兩聲同樣輕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悶響先後在指揮部的外圍響起,那兩個同樣自以為安全的暗哨,甚至連敵人的影子都冇看到,便步了他們同伴的後塵,變成了這片冰冷戈壁灘上兩具無名的屍體。
至此,所有的“眼睛”都已被拔除!
而那個還在帳篷裡做著發財美夢的“響尾蛇”,卻對此一無所知!他和那兩個同樣重要的手下已經徹底地變成了三個被關在籠子裡,待宰的羔羊!
蕭荊像一個完成了清場的死神,靜靜地站在指揮帳篷外的陰影裡。她能清晰地聽到從帳篷裡傳出的,那個讓她恨之入骨,充滿了囂張與殘忍的嘶吼聲,也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顆冰冷的心臟因為即將到來的複仇而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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