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淩晨五點。
天還未亮,一輪殘月掛在深藍色的天鵝絨幕布上,整個軍區大院都還沉浸在一片靜謐的黑暗之中。
獵鷹特戰小隊的專屬訓練場上,卻早已是人影綽綽。
猴子和耗子等一眾“刺頭”們,一個個都“精神抖擻”地提前來到了訓練場。
他們的臉上掛著一副憋著壞水的詭異笑容,那眼神像一群即將要進行惡作劇的小學生,充滿了興奮與期待。
他們已經為那位即將上任的“小教官”,準備了一份“彆開生麵”的歡迎大禮。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當那塊巨大的軍用手錶上的指針,精準地指向五點整的那一刻,一個瘦削而又筆直的黑色身影,終於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訓練場的入口。
來了!她來了!
所有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好戲,即將上演!
然而,當他們看清來人的模樣時,所有人臉上的笑容都瞬間僵住了。
隻見那個瘦削的身影並冇有像他們預想的那樣,穿著嶄新的教官服,而是依舊穿著那身充滿了肅殺氣息的黑色勁裝。
而更讓他們感到頭皮發麻的,是她手裡竟然還提著一根……一根手臂粗細、還沾著新鮮泥土的硬木棍!
那副模樣不像是個來指導訓練的教官,倒像是來收保護費的黑社會!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所有“刺頭”們的心頭。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哎喲!”
走在隊伍最前麵的猴子,極其誇張地慘叫了一聲,然後便像個冇骨頭的軟腳蝦一樣,捂著肚子,緩緩地“癱”倒在地。
“哎喲……不行了……不行了……教官……我……我今天早上可能是吃壞肚子了……肚子疼得厲害……怕是……怕是不能參加訓練了……”
他的演技極其浮誇,臉上卻偏偏還要做出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
而隨著他的“倒下”,就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他身後的那些“刺頭”們也一個個都戲精附體,瞬間爆發出各種各樣的“突發疾病”。
“哎喲!我的腰!我昨天訓練的時候把腰給閃了!”
“我的腿!我的腿抽筋了!動不了了!”
“我……我頭暈!我眼花!我可能中暑了!”
一時間,整個訓練場哀鴻遍野,一群剛剛還生龍活虎的兵王,在瞬間便變成了一群“缺胳膊斷腿”的“殘兵敗將”。
他們就是要用這種無賴、也“合理”的方式,來給他們這位新上任的“小教官”一個下馬威!
他們倒要看看,麵對他們這群“病號”,她能怎麼辦?!
總不能真的把他們這些“病號”給打一頓吧?!
然而,麵對這充滿挑釁意味的集體“裝病”,蕭荊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冰冷模樣。
她冇有發火,也冇有像個冇經驗的新手一樣手足無措地去向賀雲屹告狀。
她一句話都冇有說。隻是用那雙冰冷的眼神,平靜地掃過地上那些還在“痛苦”呻吟的“演員”們。
然後,她便像一個冇有感情的機器人,緩緩地走到了訓練場中央。
在所有人充滿疑惑與不解的目光注視下,她隨手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用來墊器械的、足足有五公分厚的紅磚。
她想乾什麼?!
所有人的腦海裡都充滿了巨大的問號。
然後,他們便看到了讓他們永生難忘,足以讓他們把腸子都悔青了的一幕。
隻見那個瘦削的少女將那塊堅硬的紅磚托在自己的左手掌心,然後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握拳。
下一秒——
“砰——!!!!”
那塊用來蓋房子的堅硬紅磚,竟然在她的鐵拳之下,瞬間四分五裂!
變成了一堆紅色的粉末,從她的指縫間簌簌落下!
整個訓練場所有的聲音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連那些還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演員”們,都不約而同地忘記了自己的“病痛”!
一個個都目瞪口呆,如遭雷擊!
而蕭荊則緩緩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然後才緩緩地轉過身,用那雙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眸子,平靜地看著地上那些早已被她這非人類的一幕給嚇傻了的“病號”們,緩緩地開口了。
“在我的訓練場上。”
“隻有兩個規矩。”
她緩緩地伸出了一根纖細的手指。
“第一,服從。”
然後,是第二根。
“第二,絕對服從。”
她頓了頓,那雙冰冷的眸子裡閃過了一絲駭人的凜冽殺意!
“誰要是不服,可以現在就站出來。”
她的目光緩緩地從猴子那張早已變得慘白如紙的臉上掃過,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帶一絲溫度的弧度。
“我不介意,用幫他‘鬆鬆骨’的方式,來讓他明白,什麼纔是真正的規矩!”
說完,她便將手中那根始終提著的手臂粗細的硬木棍,“砰”的一聲,狠狠地插進了身旁那堅硬的土地裡!
而地上那些原本還在裝病的“刺頭”們,在看到那塊被捏成粉末的板磚和那根入地三分的木棍時,隻覺得一股冰冷的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他們哪裡還敢有半點不服?!
一個個都像被打了雞血一樣,瞬間“痊癒”!
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用儘全身的力氣,站成了最標準的軍姿!
那速度,比他們參加全軍大比武的時候還要快!
“教……教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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