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荊與賀振邦的第一次“交鋒”,以一種極其詭異的、無聲的平局收場。
麵對蕭荊那如同萬年玄冰般油鹽不進、寵辱不驚的強大氣場,即便是賀振邦這位戎馬一生、見慣了大風大浪的鐵血將星,也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那是一種無論你使出何種雷霆手段,都彷彿打在了一團棉花上的憋屈。
他最終隻能擺了擺手,讓這個讓他感到無比頭疼、卻又忍不住從心底深處生出一絲欣賞的“未來孫媳婦”,先出去了。
當蕭荊那瘦削而又筆直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時,辦公室裡那凝重得幾乎快要滴出水來的氣氛,才終於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鬆動。
賀振邦緩緩地靠在寬大的椅背上,用那隻佈滿了厚繭和老年斑的大手,有些疲憊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已經很多年冇有人能讓他感到如此的棘手了。
然後,他抬起那雙依舊銳利如鷹的眸子,落在了那個還像一杆標槍般筆直地站在辦公室中央的、自己那同樣令人頭疼的孫子身上。
“坐吧。”他沙啞地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是。”賀雲屹應了一聲,卻依舊冇有動,站得筆直,身體就是他無聲的態度。
賀振邦看著他這副倔得像頭牛的模樣,心中又好氣又好笑,最終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這脾氣簡直跟他年輕時一模一樣。
“說吧。”
他開門見山,冇有任何的鋪墊。
“那丫頭,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這個問題像一把最鋒利的手術刀,越過所有表象,直指整個事件的核心。
這也是賀雲屹今天來這裡,必須要獨自麵對的最終考驗。
然而,麵對自家爺爺那充滿了審視與壓迫感的目光,賀雲屹的臉上卻冇有絲毫的慌亂。
他早已對此有所準備。
“報告首長。”他目視前方,聲音沉穩有力,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關於蕭荊同誌的背景,我已經通過特殊渠道,進行了最詳細的調查。”
“哦?”賀振邦的眉毛微微一挑,身體微微前傾,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蕭荊同誌,確實是革命烈士蕭建國與林慧同誌的遺孤,這一點檔案清晰,確鑿無疑。”
賀雲屹先是肯定了蕭荊身份的“合法性”,為她打下了最堅實的根基。
然後,才話鋒一轉,開始了他那早已在心中排演了無數遍的“故事”。
“但是,在她父母犧牲後,她並冇有像檔案裡記載的那樣,一直生活在杏花村。而是……”
他故意頓了頓,深諳談話的藝術,成功地勾起了老將軍的好奇心。
“……而是在一次意外中,被一位雲遊四方的民間高人所救,並且被那位高人收為了關門弟子,帶到深山裡撫養了近十年。”
“民間高人?”賀振邦的眼中閃過一絲不信,嘴角甚至帶上了一絲嘲諷。
這種隻有在話本小說裡纔會出現的情節,也想來糊弄他這個老狐狸?
“是。”賀雲屹的臉上卻是一片坦然,甚至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敬佩與嚮往。
“據我推測,那位高人很可能是隱居在我國西南邊陲的某個古老武學門派的最後傳人。他不僅精通各種古武格鬥技巧和冷兵器,更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槍械大師。”
“蕭荊同誌那一身遠超常人的恐怖實力,便是從小在那種與世隔絕的殘酷環境裡,通過最原始、最野蠻的訓練方式,磨礪出來的。”
“至於她為什麼會再次出現在杏花村,並且失去了之前的記憶,很可能是因為那位高人已經仙逝,而她在獨自下山的過程中,又遭遇了某種意外,導致頭部受到重創,從而引發了記憶混亂。”
賀雲屹的這番說辭,可以說是天衣無縫。
既完美地解釋了蕭荊那一身“不合理”的強大實力的來源,又為她那“來曆不明”的過去,找到了一個充滿了傳奇色彩、卻又讓人無法反駁的“合理解釋”。
最妙的是,他還將這一切都推到了一個虛無縹緲、死無對證的“隱世高人”身上,讓所有企圖深究的人,都無從下手!
這就是他為蕭荊精心準備的,第一重保護傘!
賀振邦靜靜地聽著自己孫子這番充滿了漏洞、卻又偏偏讓人找不出任何實質性證據來反駁的“鬼話”,那張不怒自威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隻是用食指,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桌麵。
“篤。”
“篤。”
“篤。”
整個辦公室裡,隻剩下這令人心悸的敲擊聲,彷彿每一下都敲在賀雲屹的心臟上。
良久,他才緩緩地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說完了?”
“說完了。”賀雲屹挺直了脊梁,麵不改色,與老人銳利的目光在空中交鋒。
“賀雲屹。”賀振邦緩緩地念著他的名字,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之重,“你,是不是以為,我老糊塗了?”
一股無形的、如同實質般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辦公室!空氣彷彿都被抽乾,讓人無法呼吸!
然而,賀雲屹卻彷彿根本冇有感覺到一般。
他不僅冇有退縮,反而趁熱打鐵,如同一個賭上了一切的賭徒,拋出了一個讓賀振邦都為之震驚的、更加大膽的提議!
“首長!”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黑沉沉的眸子裡燃燒著兩簇前所未有的熊熊火焰!
“我想以我個人的名義,向組織上提出一個申請!”
“我想申請——”
“破格任命蕭荊同誌為我們獵鷹特戰小隊的……”
“……臨時特聘格鬥教官!”
喜歡六零軍婚:異世悍妻不好惹請大家收藏:()六零軍婚:異世悍妻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