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小點聲,別把嫂子吵醒了!東屋。
黑漆漆的屋子,隻有炕頭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你......你行了吧?”李雪梅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這都......多......明天我還得......早起......”
“急什麼?”陳豐壓低聲音,“這才哪到哪?”
“你......你騙人!”李雪梅急得去推他,“你剛才明明說......說聊一會兒的。”
“老子改主意了不行?”陳豐理直氣壯。
就在這時,外頭堂屋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吱呀”聲。
陳豐豎起耳朵。
這時候......劉蘭開門幹什麼?
“怎......怎麼了?”李雪梅小聲問了一句。
“沒事兒。”陳豐嘴角一勾,又湊近低聲說了一句,惹得李雪梅咬牙,狠狠羞恥。
“你......你胡說!”
“是嗎?”
............
陳豐聽著外頭的動靜。
結果好一會兒西屋的門都沒有關門聲。
嗬嗬!
陳豐內心好笑,這寡婦嫂子,平時看著老實巴交、規規矩矩的,大半夜居然扒著門縫?
有意思。
想到這,他湊到李雪梅耳邊,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嘀咕一句葷話。
“你......你閉嘴!”李雪梅咬著牙罵道,“你小點聲,別把嫂子吵醒了!”
“吵醒就吵醒唄。”陳豐滿不在乎,“咱們兩口子在自己屋裡辦事,還怕人聽?”
“你......你不要臉我還要呢!”李雪梅急了。
急有什麼用?
陳豐壓根不理,你越說東,他越往西。
這把李雪梅氣得呼吸比亂葬崗還亂,心臟比跳蛋跳還快。
............
外屋地的東門前。
咕嚕!
劉蘭嚥了口唾沫,外麵的風吹了足足半個小時了,還沒消停。
這有點顛覆了她的認知。
以前他丈夫還活著的時候,壓根就沒見過這種天氣的風,能刮這麼久嗎?那不冷啊?
“求......”
聽著院外的風聲,
劉蘭心裡像是有幾百隻螞蟻在爬,感覺快站不住了。
她想把門關上,回炕上睡覺。
可腳底下像生了根一樣,挪不動半步,興許是凍僵了。
“求......”
............
次日清晨。
天剛矇矇亮。
陳豐睜開眼,低頭一看,懷裡的李雪梅還在睡。
陳豐沒吵醒她,緩緩抽手下炕。
沒被子就是麻煩,得必須找張被子來。
嘎吱!
陳豐推開東屋的門,一股熱氣迎麵撲來。
劉蘭正蹲在竈坑前添柴火。
竈膛裡的火苗竄得老高,把她的臉映得通紅。
“早啊,嫂子。”陳豐打了個哈欠,走到水缸邊舀水洗臉。
“早......早。”劉蘭結結巴巴地應了一聲,不敢擡頭。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昨晚聽到的那些動靜。
隻要一閉上眼,就是陳豐那霸道的聲音。
陳豐洗完臉,拿毛巾擦了擦,走到竈台邊,微微湊近。
“嫂子,你這臉怎麼紅得跟猴屁股似的?”
“竈......竈坑裡火太旺,烤的。”劉蘭趕緊找了個藉口。
“是嗎?”陳豐湊近了點,盯著她的眼睛,“我怎麼覺得你這是沒睡好啊,虛火上升啊?”
劉蘭猛地擡起頭,眼睛裡全是驚慌。
他聽見了?
劉蘭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不......不可能的,我很小心的,他不可能知道。
對!他絕不可能知道。
“咳咳!我......我睡得挺好的。”劉蘭硬著頭皮撒謊,手心全是汗。
就在這時,東門嘎吱一聲。
李雪梅扶著門框站在那兒,一眼就看到陳豐和劉蘭靠得極近。
李雪梅心裡的酸水也不知道怎的,一下子就噴出來了。
昨晚那樣對我......今天一大早起來,居然又跑來招惹嫂子?
“嫂子,你咋那麼早起來?”
聞言,劉蘭往旁邊挪了兩步,伸手把沒有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掩飾著什麼。
“雪梅,你醒了啊。”劉蘭低頭撥弄著竈坑裡的柴火,“我......我尋思著豐子今天還得進山,就早點起來,把昨晚剩下的窩窩頭跟湯熱一熱......”
“冷了吧?過來烤烤火。”陳豐招了招手,語氣隨意。
李雪梅咬著牙走過去,故意擠在陳豐和劉蘭中間,把兩人隔開。
陳豐全當沒看見。
劉蘭把兩個窩窩頭與熱湯遞過去。
“豐子,趁熱吃吧。”她把碗筷遞過去,手指不經意間碰到了陳豐的手背,她又趕緊縮回去。
陳豐端起碗,吹了吹上麵的熱氣,喝了一大口。
熱湯下肚,渾身都暖和了。
他喝了三分之一放下,又吃下一個窩窩頭,剩下的一個揣進棉襖懷裡。
陳豐的舉動落在兩個人的眼裡,他這是給她們三人留熱湯。
跟之前一樣。
不同的是,現在她們白天還有窩窩頭或者麵糊糊吃。
“我出門了。”陳豐把老洋炮背在肩上,腰裡別上砍刀,又拿上獵弓和麻袋。
“雪厚,路滑,你當心點。”劉蘭下意識地叮囑了一句,眼神裡透著關切。
陳豐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把門插好,誰來也別開。要是有人來找麻煩,就說我進山了,有事等我回來再說。”
說完,他推開門,大步走進了風雪裡。
院門剛關上,李雪梅立刻轉過身,一把拉住劉蘭的胳膊。
“嫂子,你跟我進屋。”李雪梅把劉蘭拉進東屋,順手把門關嚴實。
一股子味道撲鼻而來,劉蘭下意識多吸了幾口,但很快清醒過來。
“雪梅,你咋了這是?”
李雪梅盯著劉蘭的眼睛,壓低聲音:“嫂子,你以後離他遠點!”
“雪梅,你這話說的......我咋離他近了?”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