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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你快住手，嫂......嫂子在喊我們了陳豐見劉蘭那副恨不得把頭埋進麵糰子的模樣，沒再繼續逗她。
這寡婦臉皮薄，火候到了就行，逼太緊是好事。
他簡單洗漱一下，然後轉身推開木門，走到院子裡。
冷風迎麵撲來，把屋裡帶出來的熱氣吹散。
陳豐走到柴火垛旁，抄起斧頭。
哢哢哢一頓劈。
熱了就脫掉外套，隻留一件單褂。
他雙腳岔開，腰背發力，斧頭高高舉起，猛地劈下。
哢嚓！
又一根粗壯的木頭一分為二。
陳豐幹活利索，沒一會兒功夫，腳邊就堆起了一大摞劈好的柈子。
他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渾身散發著熱氣。
半個鐘頭過去。
外屋地的木門縫裡，飄出一股子濃鬱的香味。
那是純正的麅子肉香，混著苞米麪的清甜。
水開了，餃子下鍋了。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踩雪的腳步聲。
咯吱，咯吱......
腳步聲很輕，聽著有些虛浮，走得很慢。
陳豐轉頭看過去。
院牆不高，能清楚地看見外頭的人。
是個女人。
白青秀。
趙福亮家的大兒媳婦。
不過白青秀的丈夫已經死的。
趙家隻剩下一個小兒子——趙有華。
白青秀穿著件打滿補丁的厚棉襖，顏色早就洗得發灰。
可就算穿得這麼臃腫，也遮不住她那豐腴的身段。
走路時，腰胯扭動的幅度透著一股子成熟女人的韻味。
不過，狀態很差。
臉色蠟黃，眼眶凹陷，嘴唇乾裂起皮。
這是餓的。
趙福亮是大隊長，家裡按理說不缺那口吃的。
可白青秀是個寡婦，男人死了三年，沒留下一兒半女。
在趙家，她就是個吃白飯的外人。
婆婆王海燕摳門，平時連口稠粥都不給她喝，乾的活卻一點不少。
小叔子趙有華更是個混賬，整天打她的歪主意，想占她便宜。
白青秀性子烈，死活不從，換來的就是更嚴苛的苛待。
她走到陳豐家院門外時，突然停住了腳步。
那股子濃鬱的肉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白青秀站在原地，整個人僵住。
她聳了聳鼻子，喉嚨不受控製地上下滑動。
咕嚕......
肚子發出一聲悶響。
白青秀下意識地捂住肚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陳豐家那冒著白煙的煙囪。
她太餓了。
聞到肉香就覺得自己的胃都在抽筋，口水止不住地往外冒。
陳豐沒出聲，就這麼上下打量著她。
這女人，十裡八鄉出了名的守婦道。
平時連個正眼都不看別的男人，走路都低著頭。
現在卻被一鍋餃子饞得走不動道。
白青秀聞了好一會兒，似乎是回過神來了。
她轉過頭，想往院子裡看一眼。
這一看，正好對上陳豐的視線。
陳豐穿著單褂，手裡拎著把斧頭，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白青秀嚇了一跳，慌亂低下頭，加快腳步往前走。
因為走得太急，腳下打滑，差點摔在雪地裡。
她連頭都沒敢回，跌跌撞撞地跑遠了。
陳豐看著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這身段，這模樣，這調調，得勁。
據說她還是個黃花大閨女，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贛過才知道。
陳豐收回視線，雙手握住斧柄，腰背猛地發力。
哢嚓！
斧刃精準地劈開木頭，木屑四下飛濺。
陳豐動作不停，一塊接一塊地劈著。
沒過多久，額頭上就冒出一層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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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屋。
李雪梅早就醒了。
她把臉湊近窗戶，順著窗戶紙上的縫隙往外看。
院子裡那個男人正揮著斧頭。
每劈一下，他背上的肌肉就跟著鼓脹起來。
汗水在陽光下反著光，透著一股原始的野蠻勁兒。
李雪梅覺得嗓子眼發乾，嚥了口唾沫，但視線怎麼也挪不開。
......院子裡。
陳豐放下斧頭，忽然轉頭看向東屋的窗戶。
兩人隔著一層薄薄的窗戶紙對上了。
陳豐笑了。
笑得有些壞，帶著明顯的調侃。
李雪梅嚇了一跳，趕緊縮回腦袋，整個人往後一仰，跌坐在炕上。
心跳得飛快，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他看見了？他肯定看見了！
李雪梅雙手捂著臉，臉頰燙得嚇人。
她覺得自己是個被抓了現行的賊，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連忙下地到外屋地，打熱水進來東屋洗臉。
嘩啦啦！
李雪梅擰乾毛巾擦臉，擦著擦著。
愣愣看著水裡的自己，眼角眉梢都帶著一股子以前沒有的媚意。
她咬著牙，暗罵自己下賤，怎麼就被那個混蛋迷住了？
這會，堂屋傳來腳步聲。
接著，東屋的木門被推開。
陳豐走了進來。
他身上帶著外頭的寒氣，還有一股濃烈的男人汗味。
單褂搭在肩膀上，光著膀子。
“洗臉呢？”陳豐反手關上門，順手把門栓插上。
李雪梅拿著毛巾，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她低著頭，不敢看，輕輕應聲：“嗯。”
陳豐走過去，兩人離得很近。
“出了一身汗，給老子擦擦。”
他說完把身上的衣服脫掉放到一邊，露出一身男子氣概。
李雪梅心裡砰砰跳，愣了幾秒才把毛巾弄到熱乎的水裡，擰乾。
她低著頭，視線隻敢停留在他的鎖骨處，毛巾在他脖子和肩膀上胡亂擦拭。
陳豐低頭看著她。
這女人，以前渾身是刺，碰一下都要死要活的。
現在刺全拔光了，軟綿綿的，任由他拿捏。
“剛才......好看嗎？”陳豐突然開口。
李雪梅手上的動作停住。
臉上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結結巴巴地回了一句，想把手收回來。
陳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直接把她拽進懷裡。
李雪梅撞在他結實的胸口上，發出一聲驚呼：“啊！你......你別亂來，嫂子在外麵呢。”
“哦？你現在都這麼主動往哪方麵想了？”陳豐低頭湊近她的耳朵，熱氣噴在她的脖頸上，語氣透著玩味。
“你......”李雪梅被他這話噎住了，氣得滿臉通紅。
心想難道你除了弄我以外，還有其他正經事兒嗎？
她心裡想著，但沒敢說出來。
“嗯哼......別......唔唔......”李雪梅閉著眼睛，手裡還拿著毛巾。
............
外屋地。
劉蘭把最後幾個餃子撈進粗瓷盆裡。
麅子肉的香味混著苞米麪的清甜，饞得人直咽口水。
小玲趴在竈台邊，眼巴巴地看著盆裡的餃子。
“娘，能吃了嗎？”小玲吸溜了一下口水。
“能吃了，能吃了。”劉蘭笑著摸了摸小玲的腦袋，轉頭看向東屋緊閉的木門。
剛才豐子進屋，到現在都沒出來。
裡頭一點動靜都沒有。
劉蘭心裡直犯嘀咕。
這大白天的，兩人在屋裡幹啥呢？
她想起剛才豐子貼著她耳朵吹氣的情景，臉頰又開始發燙。
“豐子！雪梅！餃子出鍋了！趕緊出來趁熱吃！”
劉蘭一邊喊一邊往木門靠近。
距離越來越近時。
忽然......她停住腳步，走不動了。
“晚......晚上可以嗎？嫂......嫂子在喊我們了。”是李雪梅的聲音，嬌滴滴的，似乎在做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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