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小姑子,可是......他點名讓嫂子去他房間劉蘭嚇了一跳,趕緊收回視線:“沒......沒瞅啥,看鍋裡的肉爛沒爛。”
“你別騙我了。”李雪梅咬了咬牙,聲音壓得更低,“嫂子,你可千萬別跟他靠太近。他這人沒夠,好色得很,你別看他現在逗小玲,心裡指不定憋著啥壞水呢。”
劉蘭聽著這話,心裡一陣發虛。
好色?
他要是真對我好色,我倒巴不得呢。
可這話她哪敢說出口,隻能胡亂點點頭:“你瞎想啥,我是你嫂子......”
李雪梅見劉蘭不接茬,心裡更堵了。
她轉頭瞪了陳豐一眼。
陳豐正好把小玲放下,對上她的視線,挑了挑眉。
“咋的?你也想舉高高?”陳豐往前走了一步。
李雪梅臉一紅,趕緊轉身去。
............
一個小時後。
肉燉好了,連湯帶肉盛了滿滿一大盆,端上東屋的炕桌。
這年頭,誰家能吃上這麼一頓純肉?
連點摻假的樹皮草根都沒有。
陳豐盤腿坐在主位,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塊最嫩的麅子裡脊,放進小玲碗裡。
“吃。”
小玲早就饞得直咽口水,抓起肉塊就往嘴裡塞,燙得直呼氣也捨不得吐出來。
“豐叔,好好吃啊!”小玲含糊不清地喊著。
陳豐又夾了兩塊肉,分別扔進劉蘭和李雪梅的碗裡。
“都愣著幹啥?等我餵你們?”
劉蘭端起碗,看著碗裡那塊冒著熱氣的麅子肉,眼眶突然就紅了。
她夾起肉咬了一口,肉香在嘴裡散開,眼淚吧嗒吧嗒地掉進碗裡。
李雪梅也低著頭,默默地嚼著肉。
她恨過陳豐,可現在吃著他拿命換回來的肉,心裡的恨意早就被這口熱湯沖得一乾二淨。
“哭啥?跟個娘們似的。”陳豐皺了皺眉。
劉蘭趕緊擡起袖子抹了抹眼淚,破涕為笑:“豐子,嫂子這是高興。這年頭,能吃上這麼一口實在肉,嫂子就是死也值了。”
她看著陳豐大口嚼肉的粗獷模樣,心裡那股子火燒得更旺了。
要不是雪梅就坐在對麵,她真想直接撲進他懷裡,哪怕沒名沒分,隻要能跟著他,讓他幹......幹啥都行。
陳豐嘴角一勾,這炕桌挺高的。
他的腳剛好在炕桌下。
於是......
劉蘭身子猛地一顫,手裡的筷子差點掉在炕桌上。
她不敢擡頭,臉紅得快要滴血,呼吸都亂了節奏,可那條腿卻像生了根一樣,硬是沒挪開半分。
陳豐心裡暗笑,這寡婦......有點意思。
李雪梅光顧著吃肉,完全沒注意到桌子底下的動靜。
她吃完碗裡的肉,又喝了半碗湯,覺得身上暖和了不少。
一盆肉,四個人吃飽了,真的吃飽。
還留了點明天吃。
“嫂子,燒鍋熱水。”陳豐摸了摸肚子,視線在劉蘭和李雪梅身上掃了個來回。
劉蘭趕緊下地穿鞋:“好,我這就去。”
“多燒點。”陳豐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今晚我得好好洗洗。”
李雪梅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昨晚的折騰還歷歷在目,她下意識地往炕角縮了縮。
劉蘭走到外屋地,往鍋裡添水,心裡卻撲通撲通直跳。
多燒點水?
他這是要幹啥?
陳豐坐在炕上,看著李雪梅那副緊張的模樣,突然開口:“雪梅,你腿腳不利索,今晚就別折騰了。”
李雪梅愣住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陳豐轉頭沖著外屋地喊了一聲。
“嫂子,水燒好了端進來,今晚你給我洗。”
外屋地裡,劉蘭手裡的葫蘆瓢“啪”的一聲掉進了水缸裡。
她手忙腳亂地去撈,心跳得厲害,腦子裡全是陳豐剛才那句話。
今晚你給我洗。
洗腳?
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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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蘭臉頰發燙,呼吸都亂了。
她偷偷瞥了一眼東屋半開的木門,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李雪梅站在竈台邊,手裡的抹布直接掉在鍋台上。
豐子......是什麼意思?
讓嫂子給他洗腳?
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洗腳洗到炕上怎麼辦?
李雪梅腦子裡瞬間閃過陳豐那副霸道不講理的做派。
這混蛋,平時就沒個正形,今天在外屋地還抓著嫂子的手不放。
他絕對是在打嫂子的主意!
不行!
絕對不行!
李雪梅一把拉住劉蘭的胳膊,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急切:“嫂子,你別聽他的,我來。”
劉蘭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了一句:“可是......他點名讓我去。”
說這話的時候,她自己都沒察覺到,語氣裡竟然帶著那麼一點點不情願被攔下的意思。
“點名也不行!”李雪梅急了,直接把劉蘭往西屋推,“你帶小玲回屋睡覺,外麵的事你別管。他要是敢找你麻煩,我跟他拚了。”
劉蘭看著李雪梅那副護犢子的模樣,心裡五味雜陳。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後還是嚥了回去。
“那......那你自己當心點。他今天打獵累了,你順著他點,別惹他發火。”劉蘭叮囑了一句,牽著小玲進了西屋。
西屋的門關上。
李雪梅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到鍋台前。
拿過木盆,舀了半盆熱水,然後端起來往東屋走。
東屋裡,油燈跳動著微弱的光。
陳豐擡起頭,進來的不是劉蘭,是李雪梅。
李雪梅端著木盆,走到炕沿邊,把盆往地上一放。
“咣當”一聲,盆裡的水濺出來了一點。
這力道,明顯帶著氣。
“陳豐,你到底想幹什麼?”李雪梅壓著嗓子質問,“你不是說好不打我嫂子的主意嗎?你要是敢碰她一下,我......我......”
“你什麼?”陳豐身子往前一探,湊近了看著她,“你能把老子怎麼著?”
李雪梅被他這副無賴樣噎得說不出話來。
我能怎麼著?
我現在整個人都是他的,連命都是他給的肉吊著的。
“你......你說話不算數!”李雪梅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
陳豐樂了,就這麼似笑非笑看著她。
豐子一笑,生死難料啊。
李雪梅心裡咯噔一下。
這混蛋,又在憋什麼壞屁?
她咬了咬牙,走出去俯下身。
然後幫他脫掉鞋子,把陳豐的腳按進熱水裡。
水溫正好。
陳豐舒服地嘆了口氣,身子往後一靠,雙手撐在炕蓆上。
過了好半晌,他才悠悠開聲:“老子什麼時候說過......不打你嫂子的主意了?”
李雪梅手上的動作猛地一停,猛地擡起頭:“你......你無恥!”
“我無恥?”陳豐冷哼一聲,“這年頭,能讓你們娘仨吃上肉,穿上暖和衣服,老子就是再無恥,你們也得受著。你嫂子是個明白人,她清楚怎麼做才能活下去。倒是你,整天端著個架子,給誰看呢?”
李雪梅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低著頭,雙手在水裡胡亂搓著陳豐的腳背。
她委屈啊。
我怎麼沒放下架子?
我都已經認命了。
昨晚在炕上,我都擺出那......那種羞死人的姿勢了,連“當家的”都喊了,他還要我怎樣?
“我......我已經很配合你了。”她聲音裡帶著哭腔,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你還想讓我怎麼表現才放過我嫂子?”
陳豐看著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心裡那股子火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這女人,平時清冷傲氣,現在這副要哭不哭的模樣,真是要命。
他身子微微靠近,緩緩開口。
“老子在外麵拚命打獵,回來讓你洗個腳,你還摔摔打打的。你要是真不想伺候,行啊,明天我就讓你嫂子搬到東屋來。”
“不要!”李雪梅慌了,連連搖頭,“我伺候,我伺候還不行嗎?”
“那成啊!”陳豐重新擺出舒坦的姿態,“看你怎麼表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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