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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看。”陳豐起身往外走。
劉蘭一聽是李誌才，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她對這個堂哥厭惡到極點。
李雪梅也停下筷子，有些緊張地看著門外。
陳豐走到院門前，一把拉開木門。
門外，李誌才凍得縮成一團，雙手抄在袖筒裡，鼻涕凍成了冰碴子掛在嘴邊。
李誌才一見門開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怕陳豐。
那天吃紅茶的陰影，到現在還在他腦子裡轉悠。
可他實在沒辦法。
今天早上，李德懷嫌他在家吃白飯，一腳把他踹出來，讓他上山打柴。
這大雪封山的，上哪打柴去？
李誌纔在屯子裡轉悠了半天，凍得渾身發麻。
不知不覺，就轉悠到了陳豐家院牆外。
那股子兔子肉的香味，簡直要了他的命。
他實在沒忍住，硬著頭皮敲了門。
“豐......豐哥。”李誌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那啥，前幾天搬家，走得急。”
“有屁快放。”陳豐沒耐心聽他扯淡。
李誌才搓了搓手：“柴房裡......有一堆柈子，是我家秋天劈的。我爹讓我來拿回去。”
（水字提醒：柈子的意思是指大塊的木柴。）
陳豐聽完，嘴角扯了一下。
這李家人還真是記吃不記打。
前幾天剛被收拾了一頓，今天居然還有臉跑上門來要東西？
“你家的？”陳豐上下打量了李誌才一眼，“寫你名字了？”
李誌才一聽這話，急了，趕緊把手從袖筒裡抽出來，比劃著：“豐哥，那真是我家秋天從南山揹回來的硬木柈子，劈得整整齊齊碼在柴房裡的。前幾天搬家，不小心......就落下了。”
他見陳豐不說話，連忙補充：“豐哥，你行行好。我爹今天早上發了狠，說我要是不拿柴火回去，今天就不給我飯吃。這大雪封山的，雪都快沒過大腿了，我上哪打柴去？”
他一邊說，一邊拿眼睛往院子裡瞟，似乎想看看柴房的方向。
“你餓不餓死，關老子屁事？”陳豐語氣平淡，完全沒把李誌才的慘狀當回事。
李誌才見陳豐油鹽不進，咬了咬牙，退了一步：“豐哥，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我也不全要，那堆柈子少說也有一百多斤，我隻拿走一半，五十斤就行！剩下的全歸你，你還賺了呢！”
他說完，滿臉期待地看著陳豐，覺得這個提議陳豐絕對沒理由拒絕。
白撿五十斤劈好的硬木柴火，這大雪天的，誰不樂意？
“老子賺了？”陳豐往前邁了半步，“李誌才，你是不是凍傻了？搬家都過去幾天了？你現在跑來跟老子說柴火是你的？你怎麼不說老子屋裡有幾百斤糧食你們忘了拿？”
李誌才結結巴巴地反駁：“那......那本來就是我們秋天劈的啊！街坊鄰居都知道......”
“老子管誰知道。”陳豐直接打斷他的話，“現在這房子是老子的，院子是老子的，柴房裡的東西自然也是老子的。你跑老子家裡來要老子的東西，還說老子賺了？你這算盤打得挺響啊？”
李誌才啞口無言。
“豐哥......”他還想再求求情。
“想要柴火，也不是不行。”陳豐慢悠悠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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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誌才眼睛一亮，以為陳豐鬆口了，趕緊點頭哈腰：“謝謝豐哥！謝謝豐哥！我這就進去搬......”
“等會兒。”陳豐冷聲道，“老子這兒不是善堂。想要柴火，拿東西來換。”
李誌才愣住了，臉上的笑僵在原處，這人......還真有臉說啊？
“那豐哥，你說......拿啥換？”
“鹽。”陳豐吐出一個字。
李誌才瞪大眼睛：“什麼？鹽？你瘋了？那柴火明明是我們的，我們現在要回一半，我還得拿鹽跟你換？”
他覺得陳豐簡直是欺人太甚。
霸佔了他們家的房子不說，現在連他們家自己劈的柴火，都要拿東西來換。
這還有天理嗎？
“不換就滾！”陳豐懶得跟他廢話，手搭在門闆上，作勢要關門。
“別別別！”李誌才趕緊伸手扒住門框，急得滿頭大汗。
他今天要是空著手回去，李德懷絕對能幹出不給他飯吃的事。
李誌才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
家裡的鹽還算多，之前也不知道爹從外麵哪裡弄回來的，有點庫存。
趁爹孃不注意抓一小把......也不是不行。
“豐哥，我換！我換還不行嗎？”李誌才咬著牙答應下來，“你給我三分之一的柴火拿回去交差，然後我晚點再拿一點鹽給你。”
“半斤鹽。”陳豐直接獅子大開口。
李誌才眼珠子差點瞪出來，簡直難以置信。
“半斤？！你咋不去搶？現在鹽多精貴你不知道？供銷社都沒貨！半斤鹽能換多少棒子麵了？”
“嫌貴？”陳豐冷笑一聲，“嫌貴你自己上山砍去。”
李誌才急眼了：“豐哥，那柴火本來就是......”
“打住！”陳豐擺手製止，“想要柴火就拿鹽來換。”
砰！
陳豐說完直接把院門重重關上。
外麵的李誌纔在苦苦哀求，說什麼都沒有用。
陳豐視而不見，進了屋子關上門。
半斤鹽是不可能的，按照李誌才這種死皮賴臉的性子，能有個三兩就不錯了。
所以......故意報高一點不會錯。
“豐子，他......他真的會拿鹽來換嗎？”劉蘭試探性地問道。
根據她對李誌才的瞭解，絕對不會的，因為他們是出了名的摳。
一旁的李雪梅也覺得不可能。
因為她太瞭解李家的品行了。
不光是李誌纔不會拿，甚至會把豐子坑騙的事情告訴家裡，告訴屯子裡的人。
甚至還把我們私藏他們柴火的事情到處唱。
“豐子，他......不會來換的。”李雪梅出言提醒。
“是嗎？”陳豐擡起眸子看向李雪梅，李雪梅看這眼神看得有點臊。
這眼神，跟強迫她的時候一毛一樣。
“要不......咱倆打個賭？”陳豐湊近了幾分，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要是他能送鹽過來，今晚你主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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