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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嫂子：要是現在躺在東屋炕上的人是我李雪梅趕緊拉好衣襟，彷彿鬆口氣，但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陳豐翻身下炕，大步走出東屋。
剛走到堂屋，西屋的木門“吱呀”一聲開了。
劉蘭披著件破棉襖，探出半個身子，滿臉都是緊張。
“沒你的事，回屋睡覺。”陳豐對她說了一句。
劉蘭乖乖退進屋裡，把門插上。
陳豐嘎吱一聲開門，有點阻力。
嗯？
這麼積雪？
他沒多管，走出屋子去院門。
晚上院子的門是關著的。
外麵的雪還在下，風刮在臉上生疼。
院門外頭，趙有華正扯著嗓子喊：“陳豐！你個二流子，給老子開門！”
陳豐一把拉開院門。
趙有華正舉著手準備繼續拍門，門一開，他差點閃個跟頭。
他穩住身子，指著陳豐的鼻子就要開罵：“你他......”
“大半夜的跑來敲門，找事？”陳豐直接打斷。
趙有華回過神，想起白天在山裡被陳豐掀翻在雪堆裡的事，火氣又上來了。
他仗著自己爹是大隊長，在屯子裡橫行霸道慣了，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
“找事怎麼了？”趙有華梗著脖子，“那天你敢對老子動手？你活膩歪了是不是？老子今天就是來找你算賬的！”
“算賬？”陳豐往前逼近一步，“大半夜跑來出氣？你是想再栽一次雪窩子？”
趙有華下意識地往後退半步，心裡犯了嘀咕。
這二流子以前見了他都是繞道走，連個屁都不敢放。
怎麼這兩天跟換了個人似的？
這兩天屯子裡傳的閑話，他略有耳聞。
雖然沒親眼看見，但這小子的眼神......真變了。
這麼說......上次那鼓鼓囊囊的東西......真是獵物？
難道這小子真有打獵的本事？
趙有華心裡盤算著，嘴上卻不肯服軟：“陳豐，你別......”
“行了行了！”陳豐再次打斷，“饞肉是吧？”
“你......”趙有華指著陳豐，半天憋不出一句話，“誰......誰饞肉了？老子家裡有的是糧食，差你那口肉？”
話落，陳豐準備關門。
“誒誒誒......”趙有華急了，這二流子真的變了。
他連忙扯了一下陳豐：“你......你真能打到獵物？”
陳豐腳步一頓，轉過身直接說：“想吃肉其實很簡單，隻要有槍......”
趙有華愣住了。
槍？
......砰！
聊了半晌。
陳豐關上院門，看來趙有華也不是傻子。
但有一些性格弱點：貪財、愛麵子、迷信......
有機會得忽悠一下，整出一個不拿槍不行的局麵。
可以的話，把周大娘也用上。
這槍......能拿到最好，上山有一道保險，也有機會逮到大獵物。
陳豐把堂屋的木門關嚴實，順手拿頂門棍支上，轉身進了東屋。
屋裡黑燈瞎火，煤油燈早吹了。
炕上鼓著個包，李雪梅背朝外側躺著，沒有被子。
陳豐三兩下脫了外衣，長臂一伸，直接把人撈進懷裡。
李雪梅身子綳得很緊，呼吸放得很輕，一動不動。
陳豐心裡暗笑，這女人裝睡的本事太差。
他故意把帶著涼意的手貼在她肚子上。
李雪梅倒吸一口涼氣，身子猛地一縮，裝不下去了。
“你手涼！”她壓著嗓子抗議，想把陳豐的手推開。
陳豐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涼纔要你暖暖。”
......半晌後，陳豐身子暖了。
李雪梅被他弄得氣息不穩，象徵性地扭了兩下身子：“你別鬧......嫂子在隔壁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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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就聽見。”陳豐翻身俯視而下，把她的話堵在嗓子眼裡。
“嗯......嗯哼......唔唔......”李雪梅嬌嗔，推拒兩下無果，陳豐的力氣實在太大，而且霸道。
她掙紮的力道越來越小，最後雙手反倒攀上了陳豐的肩膀。
這幾天下來，她發現自己竟然開始習慣這個男人的強勢。
............
西屋裡。
劉蘭平躺在炕上，身上蓋著那床薄被。
小玲在旁邊睡得正香，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劉蘭卻怎麼也睡不著。
夜裡......特別安靜，啥動靜都一清二楚。
她把被子拉上來，矇住頭。
沒用。
聲音還是順著被子縫往裡插。
劉蘭覺得身上一陣陣發熱。
她在想......
陳豐那股子狠勁兒，太招人稀罕了。
劉蘭伸手捂住心口，心跳快得嚇人。
她覺得口乾舌燥，嚥了口唾沫。
外麵的風聲......似乎越來越大了。
劉蘭在被窩裡翻了個身，雙腿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她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要是......要是現在躺在東屋炕上的人，是自己呢？
這念頭一出來，劉蘭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趕緊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劉蘭啊劉蘭，你還要不要臉了？
那是你妹夫！
可這念頭就像長了草一樣，怎麼也壓不下去。
她想起白天陳豐那句“嫂子，你很不錯”，想起陳豐喝剩下的那半碗肉湯，想起自己偷偷就著碗沿喝湯時的感覺。
劉蘭覺得身子軟得厲害，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陳豐那張臉，還有他那寬闊的肩膀。
她多想也有個男人能讓她依靠。
這三年，她一個人撐著這個家，太累了。
前夫是個老實人，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
活著的時候，家裡就受李德懷一家的欺負。
前夫隻會說“忍忍就過去了”。
陳豐不一樣。
陳豐不講理，陳豐橫行霸道，但陳豐能護住自己人。
劉蘭越想越覺得，陳豐纔是真男人。
............
次日，天矇矇亮。
陳豐準時睜開眼。
懷裡的李雪梅睡得正沉，臉上還帶著幾分疲憊的紅暈。
陳豐沒吵醒她，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下地。
推開東屋的門，堂屋裡已經有動靜了。
劉蘭正在竈台前忙活。
竈膛裡的火光映著她的臉。
聽見開門聲，劉蘭轉過身。
她今天特意把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身上的棉襖也扯平了。
“豐子，起了。”劉蘭迎上來，手裡端著個粗瓷碗，“鍋裡熱了飛龍湯，你趁熱喝。”
陳豐接過碗，看了一眼劉蘭。
劉蘭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精神頭卻出奇的好。
“嫂子昨晚又沒睡好啊？”陳豐隨口問了一句。
劉蘭臉一熱，心虛地避開陳豐的視線：“沒......沒有，睡得挺好。”
陳豐沒多想，仰頭把湯喝了一半，然後把碗放下。
劉蘭下意識去接碗，雙手貼在陳豐的手背上，她瞳孔猛地一縮。
陳豐擡眸看向她，劉蘭連忙低下頭，把手抽回，臉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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