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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
我歎了口氣。
你錯了,薑雪寧。我娶人,不是和你賭氣,是我不愛你了。
有件事,你大概不知道。
我回來找過你。
薑雪寧佈滿血絲的眼睛猛地抬起,
沾滿淚水的睫毛劇烈顫抖。
我平靜地看進她眼底。
在我出國三個月後。
我也後悔了。
二十年的感情,豈是說放就能放
那段日子......
孤獨和思念像冰冷的潮水將我淹冇。
我夜夜難眠,以淚洗麵。
懊悔自己不該負氣遠走。
思念如藤蔓纏繞,窒息般疼痛。
我幻想著薑雪寧會突然出現在公寓樓下。
可睜開眼,
隻有異國冰冷的晨曦。
終於有一天,
我無法忍受,買了一張回國的機票。
我記得,那是個暴雨夜。
十幾個小時的長途飛行後,
我渾身濕透地趕到星河設計院樓下。
看到的：
卻是她和陸遠在車庫昏暗的角落裡擁吻。
兩人身影緊密交纏,難捨難分。
我已記不清,
那刺骨的寒意是來自冰冷的雨水,
還是徹底凍結的心。
薑雪寧。
你說你想我。
可這七年,
你從未嘗試聯絡我。
你不曾打聽我在異鄉如何立足,甚至不瞭解我在做什麼。
也不曾像我找你那樣,跨越重洋來見我一麵。
你愛的不是我。
你愛的,是那個深愛著我的、深情的自己。
薑雪寧發出野獸受傷般的嗚咽。
她喉頭滾動,近乎崩潰地嘶啞否認。
不......不是這樣的......
那晚之後,
我的世界徹底歸於平靜。
再無人打擾。
離開那天,趙明來送機。
他眼圈泛紅：這一走,不知什麼時候再見了。
想我了就飛過來,機票住宿全包。
趙明破涕為笑。
他看著我,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
他搖搖頭：
冇什麼,就是覺得......時間真殘酷。
殘酷什麼
我冇追問,笑著擁抱他,轉身走向安檢口。
登機前,收到蘇柔的機場自拍：
【老公,登機口等你！】
照片裡她抱著我的接機禮物——————一隻巨大的毛絨柯基。
我忍不住彎起嘴角。
再後來,
得知薑雪寧的訊息,便是她的死訊。
聽聞是連續熬夜趕競標方案,突發心源性猝死。
至於陸遠,
失去了薑雪寧的星河設計院於他再無意義。
最終在一次深夜酒駕時,
衝出高架橋,至今昏迷。
有舊友發來訊息：
【顧言,你會回來......參加雪寧的葬禮嗎】
【不會。】
那是我與薑雪寧名字的最後一次勾連。
此後關山萬裡,故人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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