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淚的蝴蝶 第十二章 愛的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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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偏遠鄉村的病人\\n\\n我的心中感到，對一個生活在偏遠鄉村的病人來說一定是多麼需要綠蒂，我的心比許多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病人還要難受煎熬。\\n\\n這是一個偏遠的鄉村，村莊不大，全村不過200戶人家，分散住在各個山頭。房屋是黃泥土築成的，蓋的是杉樹皮。人們就是這樣日出而作，日落而歸。過著勤勞簡樸的生活。病痛卻成了村裡人最困苦的一個問題。\\n\\n前幾年的一個夜裡，在地裡忙碌了一天的春英挑了一滿擔稻穀出門了。這一擔稻穀足有100斤，春英是個女人，年過六旬。晚上出去輾米一直到夜半三更都冇有回來。\\n\\n“娘，娘。”一個女人的聲音劃破了夜的寂靜。春英的媳婦山花打著杉皮火來找春英了。\\n\\n“二嬸，二嬸。”我母親聽到屋背山路上傳來的叫喊，放下了手頭的針線，打開房門走進了墨黑的夜。這時，已是嚴冬。天上颳著寒風，山裡的氣溫比外界要低幾度，霜凜也來得早些。踩在腳下，咯咯作響。\\n\\n“冇看見啊。”母親回答說。“你母親去哪了？”\\n\\n“天黑出去輾米的，直到現在還冇回來。”山花著急地說。\\n\\n“去哪輾米了？”母親接著問。\\n\\n“也不知道是去下源，還是去了徐家。”\\n\\n整個村子裡隻有下源的儉中家和徐家世平家有輾米機。路途都差不多，會去哪呢？下源在山背，徐家在對門的山腰上。還可以隱隱約約看到一些燈火。\\n\\n“世平叔。世平叔。”山花用力喊著。\\n\\n墨黑的夜裡隻聽見耳邊刮過的風聲。\\n\\n母親也幫著喊了起來。我們幾個小孩子也從屋裡出來幫著叫喊。\\n\\n“咳。”\\n\\n我們的聲音終於傳到了世平的耳朵裡。\\n\\n“什麼事啊。”\\n\\n“我娘來過你那輾米嗎？”山花扯長脖子問。\\n\\n“來過了。”\\n\\n“她回來了嗎？”\\n\\n“怎麼？還冇到家？回去已有幾個時辰了。”\\n\\n“娘，娘。”山花朝著對麵的山路跑去。\\n\\n村莊裡的人開始騷動起來。會不會是掉到山崖下去了，到徐家要經過一個山崖。\\n\\n村民也都點燃了杉皮火，沿著山路開始尋找。\\n\\n“娘，娘。”隻聽見山花撕心裂肺地大哭起來。“你們快來啊，我娘在這。”\\n\\n等村民趕到時，隻見山花將還未燃燒完的杉皮火丟在一邊。旁邊放著一擔輾好的米。山花抱著春英的頭大聲嚎哭著，那聲音比寒冬還淒涼。“娘，娘。你快醒醒啊，你這是怎麼了？”\\n\\n這年我剛剛大學畢業，在家過寒假。家裡備有少許的藥，我與母親在第一時間趕到了出事的地點。\\n\\n隻見春英的臉色發白，鼻子裡流著烏黑的血。全身僵硬得死人一般。我冇見過這樣的病號，心裡撲哧撲哧地跳著。\\n\\n上屋軍文叔公信菩薩的，他跑來一看說，這是中邪了，立即跑回家，將三軍菩薩背了過來。他裝模作樣比畫了幾下，“嘿”，大叫一聲。突然的一聲喊叫嚇得我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快看。”站在旁邊的村民叫喊著。隻****英睜開了緊閉的眼睛。但是，睜開不到一分鐘就慢慢地閉上了。\\n\\n“冇氣了。”軍文叔公說。\\n\\n旁邊的村民也慌亂起來。\\n\\n“抬回去吧。”\\n\\n山花抱著春英的哭聲更撕裂了，那聲音讓人心痛。她用裝載著滿眶淚水的眼睛環顧了四周的村民，最後眼睛停留在了我的身上。\\n\\n“小飯，救救我娘，我求你了。”說著跪在地上拚命地向我磕頭。\\n\\n“不要這樣，你快起來。”我著急地說：“我試試，有救冇救我不敢保證。”說完，我拔腿往家跑。我將家裡唯一的一盒強心藥拿了出來，上在注射器裡往春英出事的地方跑去。\\n\\n一針紮進春英的屁股肌肉裡過後，山花大叫起來：“我孃的手動了下。”我立即試探脈搏，在跳動。春英還活著。\\n\\n大夥將春英揹著往山外走去。\\n\\n天快矇矇亮時，春英送進了縣人民醫院。\\n\\n醫生說：要不是那針，春英早已冇命了，要不是你們送來得及時，春英恐怕也冇得救了。\\n\\n醫生診斷，春英患的是腦溢血。醫生說：患腦溢血從100多華裡的山裡送到山外的縣人民醫院還冇死的病號這還是第一例。但是醫生怎麼也不知道春英是山裡村民揹著從狹窄的山路上步行送到縣醫院來的。\\n\\n春英得救了。\\n\\n後來我也分配在了城市的單位工作。\\n\\n前不久村裡人來找我說：國家幫村裡修一條村級公路，結果路線改走了。\\n\\n“改到哪去了？”我問。\\n\\n“被村支書改修到自己家裡去了，他家也是黃泥土路。”\\n\\n聽到這個訊息之後，我去找了縣交通局。縣交通局將路線圖給我看了，路線圖上的線路是修到我們村的。我將訊息告訴了村民，村民找到了村裡。支部書記說：路是立項在他們家的，所以這邊的路不修了。後來，村民又找了鎮政府，鎮政府還是說路是修在支部書記家的。\\n\\n村民們再次找到了我。你也知道山裡有個病號送往山外得背出來，後來隻個村民都因為搶救不及時·····村民冇有把話說完。我的眼淚快流出來了，我伯父也是因為患病搶救不及時死去的。村民們祖祖輩輩多麼希望有條通往山外的路啊。\\n\\n我再次來到了交通局，希望交通局能夠主持公道。結果讓我出乎意料，他說上次說錯了，現在路線改了，路不再修到進村子裡去了。\\n\\n我問為什麼？那副局長不耐煩地說：我也不知道。\\n\\n我啞口無言。\\n\\n昨天晚上，我回了趟村子。見到山花和她娘。春英現在身體還好，她緊緊地握著我的手說：孩子彆難過，你儘力了，要不是你，我現在的墳頭草都老高了。\\n\\n我連夜就離開了村子，是山花送的我。山花說，山裡人多麼希望有條伸向山外的路。\\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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