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過神,那隻金毛已經吃完腰子,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巷子的黑暗裡。
隻留下薑澈一個人,捏著那張單薄的紙條,怔怔出神。
這個夜晚,他失眠了。
那行字,那個謎一樣的女人,還有那隻通人性的狗,在他腦子裡盤旋不休。
薑澈是個修複師,專門修複一些老物件。
他的工作室藏在一條老街的深處,生意冷清,日子過得朝不保夕。
他修複過殘破的古籍,斷裂的瓷器,甚至彆人祖上傳下來的撥浪鼓。
他以為自己見慣了時光的痕跡,也習慣了與孤獨為伴。
可這張小小的紙條,卻像一把鑰匙,猝不及防地,撬開了他心底某個被塵封已久的角落。
第二天,薑澈破天荒地提前關了店門。
他去了昨天那個夜市。
他買了一大袋的火腿腸,坐在昨天的位置上,假裝吃著燒烤。
眼睛卻像雷達一樣,掃視著每一個角落。
他在等。
等那隻金毛出現。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夜市的人漸漸散去,老闆都開始收攤了。
它還是冇來。
薑澈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或許,隻是一場偶然的相遇。
或許,那隻狗再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他自嘲地笑了笑,覺得自己真是魔怔了。
就在他起身準備離開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巷子口探出了腦袋。
是它!
那隻金毛!
薑澈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強壓著激動,從袋子裡拿出一根火腿腸,朝著它晃了晃。
金毛的眼睛亮了。
它小跑過來,熟稔地在他腳邊坐下,尾巴輕輕搖動。
薑澈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撕開包裝,餵給它。
然後,他的手,顫抖著,再次伸向了那個黃銅小圓筒。
這一次,金毛冇有抗拒。
薑澈擰開圓筒。
裡麵,又是一張同樣的紙條。
他深吸一口氣,展開。
隔壁的貓,今天生了五隻小貓。
真好,又有新的生命來愛這個世界了。
還是那樣溫柔的字跡,還是那樣彷彿自言自語的口吻。
薑-澈看著這行字,眼前彷彿出現了一個畫麵。
一個女人,或許正趴在窗邊,看著鄰居家的新生貓咪,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她是什麼樣的人?
為什麼她的世界,好像總是充滿了這些細微而美好的事物?
而自己的世界,卻隻有賬單,催稿的電話,和一屋子冰冷的舊物。
一種強烈的衝動湧上心頭。
他想認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