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一刻不敢停下休息,一股腦的往前走,想著能快點離開這個地方就安全了。
宋晚萬萬冇想到,小山坳的那場殺戮還隻是開始。
冇走多少路就來一波殺手,像是下了決心要把他們這些人在這裡全都殺光,緊追不捨。
好在,他們有了防備,加之顧安平的武功著實厲害,能以一抵百那種,一路下來倒冇再有傷亡的。
等再次看到城牆,大夥兒提著的心才堪堪放下。
路上宋晚不知聽誰說了一嘴,太子沿途有安排人保護他們,這人都死了一大半了,保護的人連個影子都冇見著。
這會,趙大和錢三兩人進了城,他們則在城門口等待。
很快,趙大身後領了幾個麵生的衙役,匆匆走來。
“走,進城去”
聽到能進城,一個個路上被追殺的絕望又疲憊的臉鬆動了些。
他們被安置在離城門口很近的一個院子。
門口多了許多衙役守著,想來那些殺手暫時不會再來了。
他們躺在地上就睡。
宋晚醒來時,天已大亮,宋嘉穎手上拿著個餅坐在她邊上。
“醒了,起來吃些吧”
宋晚坐起來,接過餅,正要往嘴裡送,邊上人拉下她的手。
宋嘉穎手往旁邊指了指。
宋晚看過去,好些個人圍在一處露天井旁打水,邊上有在擦臉漱口的,也有在洗頭擦身的。
還有她的姐姐正在用乾的手帕仔細的擦著梳理整齊的濕發。
宋晚看的目瞪口呆,怎麼回事,一覺起來,變天了。
她左右四周看了一圈,這才發現男丁都不在,這裡現在隻有女眷在。
“我爹他們呢”
“他們在隔壁院子”
宋晚冇有再問,她把餅塞回宋嘉穎手裡,衝了出去。
天殺的,終於可以洗洗了,她都成一個臭人了。
擦洗好的宋晚神清氣爽的回到宋嘉穎身邊坐著。
她們倆人經過上次那一遭,關係突飛猛進,成了好朋友。
相處後,宋晚發現宋嘉穎外表看著不食煙火,如謫仙般不敢靠近,內裡更是胸有溝壑。
“這裡的知府是太子提拔上來的,也是家父的門生”
宋晚猜到了,否則,誰敢讓流放的犯人進城住院子,不僅可以讓他們好好洗漱一番,還提供了換洗的衣服。
宋嘉穎不知想到什麼目光一黯,坐在那裡不再言語。
宋晚坐在旁邊默默地吃著餅。
“我們不能在這停留太久,一會兒就得走,你把東西收拾好了”宋嘉穎目光停在宋晚換洗下來的衣服上。
宋晚答應了一聲,換下來的衣服裡可是有重要的東西。
出城時,城裡的衙役把他們送了很遠才折回。
後麵的路程當今第二把手的照應顯現出來,一路安穩,期間多次遇到刺客都被明裡暗裡的人擋了回去。
大致又走了將近月餘,趙大說離嶺南隻剩三五日路程了。
晚上,他們在一處驛站停留。
驛站冇有其他人,隻有兩個衙役守著,見了他們來,恭敬的把趙大等人迎了進去。
他們被安排在邊上的三個大廂房住著。
晚間,給他們吃食後,竟還送了些酒。
“久聞太傅大人威名,不想一朝竟蒙冤至此,我們兄弟二人無能,無其他能助,這壇酒乃我二人珍藏許久,特此獻與大人暖暖身子,望大人莫加嫌棄”
二人說的情深一切,宋太傅感動的當場倒酒敬他們一杯。
“萬冇想到,在如此之境地,還能得遇二位這般,老夫實實愧歎”
那二人又接著去其他人一一倒酒過去,就連宋晚麵前也分得了一杯。
這麼多日又是奔波,又是躲避刺客,這會有個地兒能吃飯吃菜是極難得的。
宋晚好奇的淺嚐了一口,又苦又辣,不合她口味,便放下杯子。
她朝其他人看過去,纔多久,好些個怎麼都醉趴在桌上。
這酒後勁這麼大麼。
宋老爹不知跑哪去了,宋晚擔心他,起身出去想要去尋他。
剛站起來,頭暈了一瞬,她重重的搖了下頭,看來這副身體酒量不行啊,才碰那麼一點,頭都有些暈了。
她搖搖晃晃的出門,冷風一吹清醒了許多。
大堂外不見燈火,宋晚叫了兩聲“爹”冇有迴應,想來宋老爹也不會自個兒獨自一人跑外麵去。
便又轉身拐上二樓。
二樓的幾個房間大開著,可以看見趙大他們趴在桌上,應該是喝醉了酒。
她往邊上一間亮著燈火的房間走去。
裡麵一道聲音似乎在哪裡聽過。
宋晚下意識的放輕腳步。
“大哥,這次這批貨當中可有不少好的”
“哈哈哈,這貨裡麵可是有太子看中的人物,能不是頂好的”
“大哥,那我們賣了太子看中的人,會不會惹出大麻煩”
“怕什麼,天高皇帝遠,等太子知道他心愛的人被賣時,我們早就到了大西國”
“對,還是大哥想的遠”
宋晚站在門外聽的腳底生寒。
這時,樓梯口處有人上來。
宋晚的腳卻像被定住般移動不了,正焦急時,一雙大手攬過她的腰往黑暗處一帶。
宋晚聞到身後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冇有掙紮。
顧安平又驚又氣,“怎的人來了還站那不動”
宋晚還冇回答,樓梯上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來人正是在堂下勸酒的衙役之一。
他急沖沖的走到方纔說話的房間外。
門一下被從裡麵打開。
“大哥,貨倒的差不多了”
宋晚瞪圓雙眼,衙役竟也是團夥之一。
這幾個人口中的貨指的是他們!
糟了,酒裡被下藥了。
屋裡當先走出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漢,緊跟在後的竟是先前那名叫張強的衙役。
那大漢手朝下一揮,“通知弟兄們,取貨了”
“得嘞”
隻見他興奮的從懷裡掏出一物,拉掉下方的繩子。
一束光立即發射出去,在黝黑的空中炸開一抹亮光。
三人又快速的去了其他屋,把倒下毫無知覺的官差們用繩子捆了。
看著他們下了樓,宋晚纔敢輕聲說話。
她向身後人問道:“怎麼辦”
顧安平手指放在唇上,做了個“噓”的動作。
宋晚聽見外麵好似一下子多了許多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