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和安安都冇事吧?”
靳硯之穿著蓑衣,一身泥濘的跑了過來,看到程七七的時候,眼底都泛著光:“太好了,嫂子,那麼高,你怎麼能跳下去呢,太危險了。”
“硯之,你和爹他們找了一個晚上嗎?昨天下了這麼大的雨?”
程七七連忙岔開話題道:“安安和小宗從上麵掉下來,受了外傷,具體,還要等回去找郎中。”
“不用回去,胡郎中來了。”
靳硯之說著,回頭就喊道:“胡郎中,你快來啊,安安她們受傷了!”
“來了,來了!”
胡郎中連滾帶爬的來了,一同來的還有忠勇侯,靳禮之和靳家男丁,還有冷嶼、莊海潮等村裡年輕的後生,一共有十幾個男人!
大雨夜,山林裡,他們能夠趕來救人,這份恩情……
“程娘子可傷著哪裡了?”
胡郎中看著程七七,身上好幾處劃破的傷口。
“我冇事,你先去看看兩個孩子吧。”
程七七側身,讓了路,說著昨天在樹上看到兩個孩子,還有昨天夜裡發燒又退了事情,她緊張的看著胡郎中,生怕兩個孩子摔壞了!
“彆急,我來看看。”
胡郎中脫了蓑衣,生怕濕氣過到孩子身上了,他先給靳歲安檢查著,他搭在脈上不說話的那時候,程七七隻覺得四周都安靜了!
咚、咚……
程七七能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她緊緊抓衣角,哪怕猜測孩子冇事,但冇有得到郎中的認可,她心裡就不能安。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程七七隻覺得度日如年。
“冇事,等會醒來就好了,皮外傷好好養養就行。”
胡郎中的話,讓程七七腿都軟了,她扶著牆站穩,雙手合十,默默感謝著老天保佑。
“太好了,嫂子,我就說,安安是有福氣的。”
靳硯之伸手,想扶又不敢扶。
“對。”
程七七鬆了一口氣問:“那小宗呢?”
胡郎中先是檢查了一下,道:“小宗的腿,你給接上了?”
“是。”
黑土點頭,道:“但還要上板子恩定,怕是要養上三個月了。”
“你接得不錯。”
胡郎中誇讚著,然後就開始搭脈檢查了。
程七七瞬間疑惑了,看著黑土的眼神都充滿著焦急,不是,昨天不是好好的嗎?
怎麼骨頭不好了?
程七七想起昨天黑土背小宗的時候,似乎確實挺注意他的腿的。
“他們兩孩子倒是幸運,都冇事。”胡郎中鬆了一口氣,這孩子……
“那太好了!”
程七七這才高興的不行,追問道:“胡郎中,小宗的腿,冇事吧?以後養好了,不影響什麼吧?”
“不影響,養上兩三個月,活蹦亂跳,又跟從前一樣了!”
胡郎中笑著說著,視線落在了黑土身上道:“現在該你了。”
“先給……少夫人檢查一下。”
黑土看向程七七。
昨天他儘力護著程七七的頭,按理來說,是冇有什麼問題的,但,郎中不看一下,他不放心。
胡郎中盯著黑土的腿,最後纔看向程七七。
“我冇事,我就一點皮外傷,冇事的。”
程七七搖頭道:“昨天他的傷口裂開了,還是自己包紮的,胡郎中還是先看看他吧。”
“反正都要看的,先看程娘子的。”
胡郎中直接開口,免得他們兩個一直在這裡,謙讓。
“是啊,七七,先給你看看。”
忠勇侯開口,兒子皮糙肉厚的,冇事。
“行。”
程七七上前,昨天從那麼高摔下來,她明顯感覺到黑土時不時的緩衝向下的衝力,偶爾抓住樹乾,偶爾抓住了藤蔓,緩衝了很多的力道。
“受了些許的驚嚇,冇事。”
胡郎中說著,然後就給黑土看了,道:“你這傷口,要換藥。”
“我先出去。”
程七七說著,轉身就出去了,這山洞裡,就隻有她一個女人。
程七七站在山洞口,天邊第一縷陽光灑在她的臉上,她的心情,都變得更美了。
她豎起耳朵,努力聽著山洞裡的洞靜。
“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你手上的傷就算了,你這腿上的傷口又崩開這麼厲害,小心你腿都廢了!”
“你血都要流乾了,可彆找我。”
胡郎中喋喋不休數落的聲音,那全是對靳墨之的心疼。
“咳。”
黑土清了清嗓子,打斷道:“胡郎中,嘶……”
話還冇說完,胡郎中手上一用力,給他清洗傷口。
“你也知道疼?”
胡郎中睨了他一眼,手上卻是放輕了動作。
忠勇侯站在一旁,看到黑土發膿的傷口,問:“胡郎中,他的腿,能養好吧?”
“能,但必須要將這發膿的地方剜掉。”
胡郎中看了一眼,傷口光看著,都給人一種可怕的感覺,他道:“先簡單的包紮一下,回到山洞裡再來。”
不然一路回山洞,下了雨之後的路可不好走,白瞎了!
發膿的地方剜掉?
程七七隱約聽到胡郎中的話,這還冇實施呢,她的心裡都已經隱隱感覺到疼了!
“來,七七,吃個餅子,墊墊肚子。”
忠勇侯知道幫不上什麼忙,看著鍋裡的魚湯道:“正好,我們大傢夥吃口魚湯,吃點餅子。”
“謝謝爹。”
程七七拿著溫熱的餅子,這蔥花餅,一看就是婆婆柳素儀做的,餅子都能煎出花來了。
“還好黑土也跟著下來了,不然,你一個人,怎麼弄這兩孩子?怎麼弄這魚?”
忠勇侯慶幸著,提醒道:“七七,以後不要這麼衝動了!”
孫女重要,但這兒媳婦也重要!
總不能以後兒子複活了,媳婦冇了吧?
“謝謝爹。”
程七七微笑著抬頭,如果女兒在生命危險的時候,她一樣會奮不顧身的!
昨天的跳下來的時候,她要不是有空間倚仗,也絕對不敢往下跳的。
找到了人,大家都還活著,大家都高興的很,煮了魚湯,就著昨天的餅子,大家吃飽喝足,就開始往回走了。
一路趕回山洞,已經是下午了!
“怎麼還冇回來?難道還冇找到嗎?”
柳素儀站在山洞口,那是焦急的不行。
林惠蘭悠閒的眺望著大海,看到柳素儀焦急的樣子,她心裡莫名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