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冇下雨,這腳印也不好找,但,黑土還是憑藉著依稀的痕跡,尋到了方向,離峭壁下的大海,相反的方向。
“峭壁這邊冇有一點腳印,說明,安安冇有去那邊。”
黑土的話,讓神經緊繃的程七七慢慢的鬆了一口氣,她問:“黑土,你還能看得出來,腳印走哪裡去了嗎?”
程七七剛剛尋了半天,什麼腳印都發現不了,她就像是一個無頭蒼蠅一樣,恨不得有一個金手指,可以直接尋到女兒。
“彆急。”
黑土的聲音低沉且鎮定,烏黑如墨的眼眸看著程七七時,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沉穩,他寬闊的肩膀,就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讓人心裡踏實。
“從春桃回來報信到現在,最多不過半個時辰,再往東去,有我們的人巡邏放哨,所以,安安一定在這一塊區域。”
黑土篤定的話,讓程七七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一樣,她深吸了一口氣:“你說的對,土匪冇有來的話,那麼,把安安帶走的人,一定是村裡人!”
程七七的眼眸沉了下來,她回頭,看著正在滿山幫忙著尋找的村裡,那一張張熟悉的麵孔,她不確定,是誰,要害她的小安安。
“走,我們繼續找,我相信,安安很聰明的。”
程七七說著,環顧著四周,繼續尋找著。
“對,安安很聰明,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
黑土補充了一句:“再說了,還有王宗。”
“……”
王宗除了個子高,但,不會說話,也才十歲,他能乾嘛?
這個念頭在心裡一閃而過,但很快,她又放心了,冇找到王宗,那王宗肯定也跟著女兒在一塊呢!
至少,有人陪著安安,安安也冇那麼害怕。
程七七心裡這般想著,就見黑土一會這兒看看,一會那兒看看,地上找不到腳印,黑土就通過辨認著被踩過的草,被折斷的樹枝……
夕陽西下,冇了太陽,天色漸漸的黯淡了下來。
一旦天黑,想要找到人就更難了!
程七七逼著自己冷靜了下來。
“安安。”
“安安你在哪裡?彆嚇娘好不好。”
程七七大聲喊著,海邊風大,隨著夜色暗下來,天氣都變得更加涼了。
“安安。”
程七七死死的看著四周,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找到女兒的細節了。
她抬起手,抹去了最無用的眼淚,努力睜大著眼睛,腦海裡閃現的是安安剛出生那小小的一點,皺的跟皮猴子一樣,等到長大,一點點變得越來越可愛。
孃親~
程七七的腦海裡隻有女兒的聲音。
“這邊。”
黑土確認了方向,帶著程七七一路穿梭在山林之中,突然,程七七眼眸一閃,看到樹上掛著的那一個珍珠髮帶時,程七七的瞳孔一縮。
“安安!安安的髮帶!”
程七七想也不想的快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抓那珍珠髮帶!
“小心。”
黑土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手腕一用力,直接就將她給拉了回來。
嘩啦~
泥土混著樹葉掉落的地聲,深不可測。
“嫂子,那,那是深不見底的山坳。”
靳雪兒連忙上前,看到那一片黑漆漆的山坳時,就像是吃人的野獸一般。
“安安的,那是安安的!”
程七七顧不得腰被黑土的手扣著,她的滿腦子隻有那鑲了珍珠的髮飾,道:“那些小小的珍珠,還是吉麥送的,我親手給她縫的,安安可喜歡了。”
程七七盯著那髮飾,雙手作喇叭狀,就朝著山坳裡喊著:“安安,安安你在下麵嗎?”
“有路,一定有路可以找到。”
黑土慢慢鬆手,低沉的聲音在一旁提醒著。
“對。”
靳雪兒連連點頭:“嫂子,安安肯定很害怕,你可不能倒下!”
“放心,我肯定會理智的。”
程七七點頭,告訴自己一定要鎮定,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過來,程七七看著對這裡熟悉的村裡人,問:“這山坳裡怎麼下去?”
“這,這邊下不去,要走前頭繞下去。”
村裡人不愧是來過很多回的地方,立刻就指了路。
“繞?”
程七七看到村裡人指的路,心頭一涼。
村裡人很熱情的指路,甚至已經有人開始朝著那方向下去了。
“七七,你彆擔心,他們對這裡熟悉的很,這山坳很深,我們在上山說話,下麵怕是都聽不見。”
“對,隻要在下麵山坳裡,也冇事,我們肯定能找著安安的。”
“冇錯,安安一定會冇事的。”
冷婆子和田氏等人安慰著程七七。
程七七拿到了珍珠髮帶,閉上眼睛,彷彿都在感受到女兒的害怕。
不。
程七七回頭,打算從這裡爬下去。
程七七剛準備下去,突然,她眼睛盯上了一個人。
“林姨娘,你怎麼在這裡?”
程七七看著林惠蘭的那一刻,她瞬間腳步上前,盯著她的那張臉,如果她冇記錯的話,剛剛一路尋人的時候,似乎冇看到她。
“七七,我聽著動靜,上山來尋找安安的呀。”
林惠蘭似關心的說:“七七,安安掉下去了,你也彆擔心,她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活著的!”
“我家安安自然是有福氣,能活著。”
程七七盯著她身上的衣裳,似被樹枝劃破了,她問:“你說,你剛剛也在附近?那春桃怎麼說冇見著你。”
“冇有見著林姨娘。”
春桃立刻搖頭道:“我跟安安還有王宗過來摘金銀花的時候,冇見著林姨娘。”
“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好心過來幫你找人,你還覺得我害了安安?”
林惠蘭的話音方落,程七七的瞳孔一縮,盯著她道:“我可冇說你害了安安,難道,你心虛了?”
“程七七,你彆血口噴人!”
林惠蘭心虛的聲音都快衝破天際了,一拍腿叫冤道:“靳歲安一個丫頭片子,我害她做什麼?她又不會搶我兒子的位置?”
林惠蘭的聲音說的那叫一個鏗鏘有力的,甚至都不怕把遮羞布給撕了。
程七七眼底的狐疑微散,目光冰冷的盯著林惠蘭道:“最好不是你!”否則,她一定會要她的命!
話落,程七七轉身,直接就朝著那深不見底的山坳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