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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長順你是不是蠢？我們有錢了，還要什麼江姑娘？”
宋奶奶伸手戳著他的腦袋，道：“到時候奶給你找個黃花大姑娘。”
“真的？”
宋長順說話，又遲疑的說：“人家願意要我？”
“我們有錢，為什麼不要？”宋奶奶眼睛眯了起來：“要是有錢，到時候你想要什麼樣的姑娘冇有？”
“奶，那，我們趕緊走吧。”
宋長順說著，瞬間就將江姑娘拋到腦後了，說是江姑娘，但他知道，這位江姑娘根本不是什麼黃花大姑娘，而是剋死了好幾個男人的姑娘。
未婚夫都好幾個了，誰知道是不是黃花大姑娘？
要不是實在娶不上媳婦，宋長順也不願意娶。
黑暗中，宋奶奶和宋長順兩個人走的那叫一個格外小心，祖孫兩個拿著悄悄順走的銀錢，心底都樂開了花。
皎潔的月光下，彷彿都能映出他們對未來好日子的期盼與嚮往。
……
“錢，我的錢誰偷了？”
“啥？我的錢呢？”
“……”
山洞裡，大家睡的迷迷糊糊的，被黑土喊醒的時候，所有人的瞌睡蟲都跑了。
冷婆子發現自己掛在腰上的錢袋子被偷了，氣的臉都黑了。
“我，我怎麼可能睡得這麼死呢！”
冷婆子百思不得其解，一摸枕頭，枕頭下的銀票，也被偷走了。
“我也是，我這錢放在枕頭底下摸著的啊。”
被偷的村民，都是靠近宋長順祖孫的。
“你們靠近宋家祖孫，應該是她們用了什麼……藥。”
黑土吸了吸鼻子道：“我發現他們悄悄離開的時候，立刻就讓人去追了。”
“哎呦，幸好你發現了，不然，等天亮了，黃花菜都涼了。”
冷婆子說著，立刻招呼著大家起來，一半男人去追，剩下一半，則是守在山洞，以防有土匪來範。
程七七被吵醒的時候，還迷迷糊糊的呢，等知道宋長順祖孫居然偷錢逃跑的時候，瞬間瞌睡蟲全跑了。
“黑土，你，你當時發現的時候，怎麼冇喊呢？”
程七七順嘴問了一句，她環顧著山洞，本該呼呼大睡的時候，這會鄉親們卻是一個比一個精神。
“我也不知道他們偷錢了，隻以為他們偷跑了。”
黑土如墨的眸子看著她，道：“你……回去繼續睡吧，這裡有我們守著，安全。”
“哈~欠~”
程七七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伸了一個懶腰道：“這哪裡還睡得著，不得看看熱鬨，這宋家人跑就跑，還偷錢跑，這是不打算在村子裡呆了。”
“他們就不怕，被村子裡的人抓到？”
程七七實在想不通他們的腦迴路，偷偷跑了，村裡人，可能也不會計較這麼多。
但偷了大家的錢跑，這往後……那可就結死仇了。
“被趕出村子，逐出族譜，他們在村子裡，本來就呆不下去了。”
黑土受了傷，這會半坐著，靠著山洞牆壁，看著程七七那懵懂的眼神，有一瞬間的疑惑：她難道這不知道，被趕出村子，逐出族譜是多麼……可怕的事情？
“他們大概是覺得，反正都呆不下去了，不如拿點錢，去外麵討生活。”
黑土對宋長順和他奶奶做法，那是一點都不意外。
“可偷錢，那可是把退路給走死了。”
程七七蹙眉道：“莊裡正看著剛正不阿，但心是軟的，我打聽過了，其它幾個村子，像是有流放的犯人，那不得被當地的裡正扒一層皮啊？”
“但，莊裡正冇有，對我們挺好的，還願意聽我們的，掙錢乾活。”
程七七打聽的越多，對莊裡正，對歸化裡村的村民，也就更加感激了。
月光灑落在她的臉上，說話時，她的眼底亮晶晶的，似嵌著滿天星辰。
“你說的對。”
黑土讚許的點頭。
“那你說，他們會去哪裡？直接逃？”程七七又開始想了，道：“山這麼大，想要找人，可太不容易了。”
“他們會回村子裡。”
黑土的話，讓程七七瞬間不可置信，道：“不可能，他們傻啊，村子裡碰上土匪怎麼辦？”
“他們不相信有土匪，不相信土匪會來。”
黑土看著她瞪的圓溜溜的眼睛，似和女兒那一雙漂亮的眼睛重合了。
又和女兒那清澈見底的眼眸不一樣，她的眼神嬌俏靈動，似乎……
“他們該不會，還想回村子裡找錢找糧食吧？”
程七七倒吸了一口氣，大概是知曉了黑土的真實身份，她少了些許的防備，多了幾分隨意，她道：“這麼一說，也真可能，走的時候，他們就覺得土匪不會來。”
“要是決定離開村子，那不得帶走糧食再走啊？”
程七七說完，不由的嚥了咽口水道：“那他們不會這麼衰，直接碰上土匪吧？”
“……”
黑土挑了挑眉冇說話。
……
“他們還真敢回村子！”
一路尾隨著他們的莊裡正和忠勇侯、靳禮之等人，看著這一幕，眼睛都黑了。
收到宋長順和宋奶奶一起逃跑的時候，莊裡正都驚呆了。
這祖孫兩個確實是嫌命太長了，居然在這種情況下，偷偷逃跑。
“他們回村子，隻怕，想拿糧食走。”
忠勇侯藉著月耀，盯著那兩個人的身影，眼底一片晦暗。
莊裡正祈禱道：“他們可千萬不能碰上土匪，否則……”
“莊大人。”
忠勇侯忽然開口道：“土匪是不是已經進村子裡了？”
“啊？”
莊裡正聽著這話，心裡頭一個咯噔道：“不可能啊，這房子都冇壞呢。”
“房子是冇有損壞，但是，阿榕嫂家門口的酸菜，冇了。”
忠勇侯開口，阿榕嫂家，和宋家就在斜對門。
最開始做酸菜，忠勇侯冇少去阿榕嫂家挑菜，這次逃跑，酸菜缸子帶不走，就擺在門口呢。
“……”
莊裡正努力睜大眼睛看著，但盯著盯著，他都懷疑人生了，問：“海潮，你記得那缸有嗎？”
“不記得。”
莊海潮搖頭。
“莊飛來了嗎？”
莊裡正回頭看，他們一部分人跟著宋長順祖順，一部份人，則是跟著重山，繼續在山洞外麵巡邏。
莊飛，就是阿榕嫂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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