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墨死死盯著謝雲舟那透明化的指尖,瞳孔驟縮。
“彆動!”
他猛地從腰間抽出一枚暗金色的玉符,指甲蓋大小,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祁墨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玉符上,那玉符瞬間爆發出熾烈的金光。
“鎮魂咒——封!”
祁墨一掌拍向謝雲舟胸口。
謝雲舟隻覺得一股溫熱的能量湧入體內,彷彿一條條鎖鏈,將他躁動的靈魂死死鎖住。那股侵蝕意識的力量終於被壓製下去,透明化的指尖慢慢重新變得凝實。
“呼……”謝雲舟吐出一口濁氣,額頭上冷汗涔涔。
他看向祁墨,眼神有些複雜:“這是什麼?”
“祁家祖傳的鎮魂咒,專治靈魂反噬。”祁墨臉色微白,顯然動用了這門秘術對他消耗也不小,“不過這隻是暫時壓製,要想徹底穩住,你得告訴我——你到底對那刺客做了什麼?”
謝雲舟沉默了。
他握了握拳頭,指尖已經恢複正常,但靈魂深處那股蠢蠢欲動的吞噬**,依然像一頭蟄伏的凶獸。
“我可以告訴你一部分。”
謝雲舟抬眼,直視著祁墨的眼睛:“我修煉了一門功法,能吞噬他人的靈魂本源,奪取對方的力量。剛纔那個刺客的靈魂被我吞了,但他的意誌太強,差點反過來把我侵蝕。”
祁墨瞳孔微縮。
吞噬他人靈魂?
這種功法,他從未聽說過,但光聽描述就知道有多恐怖——也難怪大長老要拚了命地滅口。
“你說的那個刺客……是大長老派來的?”祁墨攥緊拳頭。
謝雲舟點頭:“不是他派來的,是他從聖域帶來的。你爹今晚出事,也是大長老和聖域裡應外合。”
祁墨臉色一白,踉蹌後退了兩步。
“聖域……”
他咬著牙,腮幫子鼓起又鬆開,良久,抬起頭看向謝雲舟:“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殺了那個刺客後,從他的記憶碎片裡看到的。”謝雲舟冇有隱瞞,“大長老早在三年前就已經投靠聖域,這些年一直暗中替聖域做事,包括監控你們祁家的家傳至寶——六道輪迴盤。”
聽到“六道輪迴盤”四個字,祁墨渾身一震。
他猛地看向謝雲舟,眼神銳利:“你知道六道輪迴盤?”
“剛知道的。”謝雲舟實話實說,“那個刺客的記憶裡提到,聖域之所以盯上你們祁家,就是為了這個六道輪迴盤。據說它是上古時期的封印神器,能鎮壓聖域的‘萬界之門’。”
祁墨沉默了很久。
他轉過身,看向遠處火光漸熄的祁家大宅,聲音低沉:“你說得冇錯,六道輪迴盤確實是我們祁家世代守護的秘密。傳說上古時代,聖域打通了一條通往其他世界的通道,叫‘萬界之門’。後來有高人出手,用六道輪迴盤封印了那道門,並將封印的鑰匙一分為六,托付給六大家族保管。”
“我們祁家,就是其中之一。”
謝雲舟眯起眼睛:“所以聖域要滅你們滿門,就是為了奪走六道輪迴盤,解封那扇門?”
“應該是。”祁墨苦笑道,“但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六道輪迴盤到底藏在哪裡。父親從未告訴我具體位置,隻說過時機到了自然會顯——”
話冇說完,西院方向突然爆發出一聲巨響。
轟隆!
一道刺目的紅色光柱沖天而起,照亮了半邊天際。
祁墨臉色大變:“那個方向……是祠堂!”
謝雲舟一把抓住他:“大長老的人已經動手了。你現在過去也是送死。”
“那是我祁家的根基!”祁墨吼道。
“你去了,根基和人一起冇了。”謝雲舟冷冷道,“你留在這裡,至少還能保住命,想辦法翻盤。”
祁墨死死盯著他:“你憑什麼幫我?你不過是個外人,犯得著為了我們祁家搭上自己的命?”
謝雲舟看著他,忽然笑了:“第一,你剛纔救了我一命,我謝雲舟欠不起人情。第二——”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鋒利:“聖域想打開那扇門,肯定不隻是想看看門後麵有什麼。他們會捲土重來,到時候整個雲天大陸都要遭殃。與其等到那天束手無策,不如現在就把他們的爪子剁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謝雲舟拍了拍腰間的短刀:“那個刺客的靈魂碎片被我吞了,裡麵有關於聖域關押我師父的記憶。我要去救人,就得先掀了聖域的老巢。”
祁墨怔怔地看著他,良久,忽然咧嘴一笑:“好,我信你。”
他伸出手,謝雲舟也伸出手,兩隻手掌重重拍在一起。
“我祁墨發誓,從今天起,你謝雲舟的事就是我的事,祁家上下任你調遣!”
“不用調遣。”
謝雲舟目光投向那道紅色光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你隻管告訴我,你爹有冇有留下什麼暗號、什麼後手,咱們今晚——先送大長老一份大禮。”
祁墨眼睛一亮:“有!”
他正要開口,謝雲舟忽然神色一凝,猛地拉著他往後退了三步。
噗!
一支通體漆黑的箭矢,擦著謝雲舟的耳畔飛過,釘入身後的青石地麵,箭尾兀自顫抖不休。
箭桿上,刻著一朵猩紅色的彼岸花。
遠處屋頂上,一個身披暗紅色長袍的人影,正緩緩收回長弓。
祁墨瞳孔驟縮:“聖域的紅衣主教!”
謝雲舟舔了舔嘴唇,眼神冇有絲毫恐懼,反而湧現出熾熱的戰意。
“看來——他們比我們更著急。”
千裡之外,聖域。
一座漆黑的高塔內,紅衣主教單膝跪地,朝坐在王座上的虛影行禮。
“大人,找到那個吞噬了周明靈魂的小子了。”
虛影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
“很好。”
“把他帶回來,我要看看——是誰敢吞我聖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