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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輪迴塔 第233章

作者:不想早起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25 03:12:53

可詭異的是,他速度竟絲毫不遜葉辰!甚至因起步更猛,前半程反超數階。

淩雲夜餘光掃過葉辰那副閑適姿態,瞳孔微縮。

他……幾乎沒怎麼發力?

自己已催動七成真元,肌肉繃緊如弓弦,而對方卻似踏春賞景,連衣角都未曾揚起一分。

這念頭一閃而過,卻如烙印深深刻入心底,葉辰之深,遠非“鍛骨巔峰”四字所能框定。

周玉與梁龍望著前方兩道漸行漸遠的背影,相視苦笑,喉頭髮乾。

“葉辰那樣子……好像真不難?”周玉強作鎮定,自我寬慰,“興許……有竅門?”

話音未落,已一腳踏上石階。

周玉一腳踏上石階,隻覺雙腳驟然一沉,彷彿有千鈞玄鐵自天而降,狠狠灌入雙腿經脈!膝蓋微彎,脊背一弓,整個人幾乎被壓得向前踉蹌。他牙關緊咬,真元轟然爆發,才勉強穩住身形,沒當場跪倒出醜。

“這麼強的重力?!”

他額角青筋微跳,喉頭泛起一絲腥甜,真元如潮水般奔湧四肢百骸,可速度卻慢得令人心焦,一步,半尺;再一步,又半尺。

活像一頭負著整座山巒的老牛,在泥濘中拖著破車,喘息粗重,寸步維艱。

梁龍更甚。

他剛踏階,雙腿便如陷進萬載寒潭淤泥,黏滯、冰冷、沉重,每抬一次腳,都似要撕裂筋膜!眼見前方人影如流星掠空,薑昭武已近八百階,琴無心衣袂翻飛將至峰頂,他心頭火起,幾乎想仰天怒吼:“這些傢夥……還是人嗎?”

而此時,葉辰已掠至白玉石階中段,千層階梯,恰在五百四十階處,雲氣漸濃,符文流轉驟然加快,空氣裡浮動著一絲極淡、卻令人頭皮發麻的“凝滯感”。

就在此時,一道陰冷低語,如毒蛇吐信,悄然鑽入耳中:

“小子……有點本事。倒是小看了你。”

葉辰腳步未停,眸光微轉,王武正立於他身後十餘階處,白衣獵獵,神色從容,連呼吸節奏都未曾亂半分。顯然,他不僅跟得上,還留有餘力。

“彼此。”葉辰語氣平淡,甚至未回頭,“你也不算差。”

王武眉峰一蹙,冷哼一聲,袖中手指悄然攥緊:“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

中段,是山門關真正的分水嶺。

前五百階,考的是根基與耐力;

而自五百四十階起,陣勢陡變,萬象歸墟陣在此設下一道隱秘支脈,名曰“蝕心迴廊”。此地重力不增反減,卻暗藏殺機:陣紋會驟然激射數十道凝練元氣流,如毒針攢射,角度刁鑽,軌跡詭譎,且專攻神識鬆懈、氣息浮動之瞬!

便是通脈中期老手,也需提前凝神、佈防、預判,方敢硬闖。

稍有不慎,輕則真元紊亂、踉蹌跌倒,重則神魂受激、幻象叢生,當場失守。

四周武者早已心照不宣,見葉辰毫無徵兆直衝而入,紛紛暗中傳音,幸災樂禍:

“這小子怕是不知死字怎麼寫……”

“蝕心迴廊?連薑昭武都頓了三息調整劍意,他倒好,閉著眼往前沖!”

“等著吧,下一息,他就得趴下打滾!”

他們不願承認自己落後,便隻能寄望於強者栽跟頭,以此撫平心中那點難言的酸澀。

葉辰卻早有所察。

歐陽明摺扇輕搖、薑昭武劍氣微斂、琴無心指尖拂過琴絃……三人皆在此處微滯,絕非偶然。

他神識如網,早已掃過階麵符文流轉的細微異動,那一瞬的靈力脈衝、陣紋明滅的節奏、空氣中元氣流即將迸發的“嗡鳴前兆”……皆如掌上觀紋。

“獨立幻殺陣……蝕心迴廊。”

他心中瞭然,腳下金鵬破虛身法卻未有絲毫遲滯,風之意境悄然漫溢,周身氣流如活物般柔順貼附。

就在陣紋爆亮、數十道銀白元氣流如毒蜂群般激射而出的剎那,葉辰動了。

不是格擋,不是硬抗,而是以毫釐之差側身、旋腰、提膝、錯步!

身形輕若無物,快如驚鴻,殘影尚未消散,第二道攻擊已至,他足尖點地,借力騰挪,如風中柳絮隨勢而轉;第三道襲來,他肩頭微沉,氣流擦衣而過;第四道……第五道……

密集如雨的元氣流,在他身周織成一張死亡之網,而他,卻如遊魚穿浪,蝶舞花叢,在刀鋒間隙中從容穿行!

短短三息,數十擊盡數落空,連他一片衣角都未曾沾染!

滿場寂靜。

有人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看錯;

有人張著嘴,忘了合攏;

更有人真元傳音戛然而止,聲音卡在喉嚨裡,化作一聲乾澀的抽氣。

“全、全避開了?!”

“怎麼可能?連通脈中期都要靠真元硬扛的蝕心迴廊……他憑什麼躲?”

“這身法……太變態了!”

一名鍛骨巔峰的少年喃喃低語,眼中滿是震撼,“單論騰挪之速、轉折之巧,連劍宗‘流雲步’都未必及得上!若隻看身法,他已不輸七脈親傳!”

話音未落,一道清朗笑聲自旁側傳來,那是一名白衣青年,眉目疏朗,腰懸長笛,正是曾在南華樓雅間靜觀全場的謝臨川。他負手而立,目光落在葉辰背影上,笑意中帶著幾分真正欣賞:“諸位錯了。他能避開元氣流,並非仗著身法絕倫……而是以神魂為眼,以推演為刃。”

眾人一怔,紛紛側目。

謝臨川指尖輕點額角,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靈魂力,提前感知每一縷元氣流的迸發軌跡、角度、速度、衰減節點……再以毫秒為單位,推演出唯,條‘絕對安全’的閃避路徑。這不是快,是算;不是躲,是……預判。”

他頓了頓,眸光微深:“此人,我見過。就在南華樓。歐陽子雲引動紫炎骨矛,尚未擲出,便被他一眼鎮壓,四名鍛骨巔峰,當場潰神如朽木。歐陽子雲自己,更是識海崩裂,至今臥床不起。”

“什麼?!”

“秒敗歐陽子雲?!”

“原來合歡宗那個‘紫焰癱瘓’的笑話,真有其人?”

人群霎時騷動。

七星宗弟子彼此交換眼神,嘴角難掩一絲隱秘快意,合歡宗出了醜,六大分宗誰不樂見?訊息早已如風過林梢,傳遍各峰。此刻真相落地,更添幾分真實刺骨。

議論聲漸低,取而代之的是悄然凝重的目光。

通脈初期以下的武者,尤其三十六國與修武家族出身者,下意識後退半步,神色複雜:若連歐陽子雲都擋不住他一瞥,自己又憑什麼硬撼?

有人已暗自盤算:若擂台相遇,不如拱手認輸,留得青山在,不毀道心根基。

越過蝕心迴廊,石階威壓驟然消散,如潮水退去,再無阻滯。

葉辰身形微揚,如青鶴掠空,衣袂翻飛間,已穩穩立於山門之下。

此時,山門前白玉廣場上,已聚起七八十人。

九成以上,皆著合歡宗粉紫錦袍,或倚柱閑談,或閉目調息,神情輕鬆;而三十六國與修武家族弟子,不過寥寥數人,立於角落,氣息微喘,衣衫微汗,卻挺直脊樑,那是用盡全力攀爬後的疲憊,亦是咬牙登頂的驕傲。

葉辰目光淡掃,心中澄明:

這些人,並非全然更強。

有人起步早,有人藏鋒久,有人借勢而上,有人刻意壓境……山門關,考的從來不止是實力,更是心性、謀略與時機。

對許多無名武者而言,過早顯露鋒芒,反成靶心,不如藏於人後,靜待雷霆。

此時,寸晷香已燃至三分之二,青煙裊裊,火頭卻愈發熾烈。

蝕心迴廊處,哀鳴與悶哼此起彼伏。元氣流如銀針攢射,將一批武者擊得踉蹌翻滾,口吐白沫者有之,真元逆沖者有之,更有甚者,被幻象所困,抱著虛空嘶吼,狀若癲狂……

幸而陣法有度,攻擊僅限皮肉筋絡,不傷根本。否則這一關,恐成血路。

周玉與梁龍終於掙紮至中段,雙腿顫抖如風中枯枝,每踏一階,都似耗盡半生力氣。

他們抬眼望去,前方,兩名通脈初期的武者正欲強闖,卻被數十道元氣流同時洞穿護體真元,如斷線紙鳶般倒飛而出,重重砸在階下,半天爬不起來。

二人相視苦笑,額上冷汗混著塵灰滑落。

“琴府主……怕是就圖個‘五人齊至’的體麵吧?”梁龍喘著粗氣,聲音發虛,“壓根沒指望咱倆真能過。”

周玉抹了把汗,卻忽然仰頭,望向山門方向那一襲青衫背影,眼神漸亮:“可你看葉辰……他起步比我們還晚,卻第一個登頂。他不是天生神力,也不是血脈異稟,他隻是……比我們多看了幾步路。”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起伏,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鐵釘楔入風中:

“過!必須過!

天武國周邊四大修武家族,龍、白、慕容、蕭氏,向來以“近水樓台”自矜:毗鄰七星宗,得地脈之利,承宗門餘蔭,族中子弟自幼習上乘功法,服靈丹妙藥,論底蘊、論資源、論傳承,在三十六國中確屬翹楚。

可此刻,周玉立於蝕心迴廊之下,望著山門前那群衣袂翻飛、談笑自若的合歡宗弟子,再回首望一眼身後如蟻群般在石階上掙紮翻滾的同齡人……一股徹骨清醒,如寒泉灌頂。

原來所謂“四大家族”,放在縱橫數十萬裡的七星地區,不過四粒微塵;

所謂“天驕光環”,不過是井口一隅的星光;

而那些曾被他們仰望的“古老世家”“千年大族”,在這片浩瀚武道疆域裏,亦如滄海一粟,沉浮無聲。

他腳下一踏,踩上五百四十階,剎那間,銀光暴起!元氣流如毒蟒噬咬,裹脅著幻音與重壓轟然傾瀉!

他與梁龍隻硬抗兩擊,便如斷線紙鳶般倒飛而出,重重砸在階下青石上,喉頭腥甜,眼前發黑。

同一刻,數名武者亦被掀翻騰空,有人咳血爬起,抹去嘴角血跡,再度咬牙衝上;

有人癱坐原地,怔怔望著山門方向,眼神黯淡如熄滅的燭火;

更有人未踏半步,便垂首退至人群邊緣,袖中手指深深掐進掌心,不是怯懦,而是清醒:明知不可為而強為之,非勇,乃愚。

葉辰靜立山門之下,目光掃過這一幕幕,並未譏誚,亦無悲憫,唯有一泓沉靜如古潭的瞭然。

他曾是其中一員。

在天武國破廟漏雨的夜裏,在七星武府後山凍僵的溪畔,在南疆瘴林中瀕死的喘息裡……他亦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爬起,隻為抓住那一線渺茫如螢火的生機。

武道之路,從來不是坦途,而是以血為墨、以骨為紙、以命為筆,寫就的一部孤絕史詩。

天下武者,何止恆河沙數?

可最終登臨絕頂者,不過屈指可數。

天賦是舟,毅力是槳,機緣是風,可若舟不固、槳不堅、風未至,縱有千般宏願,亦成泡影。

而真正的機緣,從不垂青僥倖者;它隻悄然落在那些早已磨亮刀鋒、備好行囊、連夢裏都在推演破境之法的人手中。

靈舟之上,玄穹穀主、青冥副穀主、素霓副穀主三人依舊靜立如鬆。

他們俯瞰眾生,目光平靜無波,既無讚許,亦無鄙夷,不是冷漠,而是超然。

於他們而言,下方攀爬的,不是少年俊傑,而是萬千武道長河中,正經歷第一道激流的蜉蝣。

螻蟻撼樹?不值一提。

蜉蝣朝生暮死?亦不值得嘆息。

唯有那少數幾個,在激流中逆鱗而上、在重壓下脊樑不折者,才堪入其法眼。

此時,寸晷香已燃至最後一截,僅餘約兩尺半,青煙卻愈發綿長悠緩,火頭明明滅滅,竟似凝滯。

葉辰眸光微閃,心中豁然澄明:

這哪裏是計時?分明是試心。

一炷香的長度,足夠所有人登頂;

山門關,考的不是腳力,而是道心,能直麵差距而不潰散者,方有資格叩響山門;

被一擊打垮、轉身退卻者,武道之途,至此已斷。

他側目望去,那些已登頂的“天才”們,或負手而立,或倚柱輕笑,目光掠過階下掙紮的身影時,眉宇間浮動著一絲極淡、卻無法掩飾的疏離與俯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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