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輪迴塔 第218章

並非低調，而是此地權貴雲集

十大將軍來了兩位，七大世家家主親臨，王公侯伯滿座。

這般場合，即便是太子，也需收斂鋒芒。

楊軒踏入觀禮台，目光如電，在喧囂人海中精準捕捉到葉辰的身影。

他遠遠頷首，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隨即從容落座。

自歐陽百榮暴斃、歐陽博延無功而返後，太子府權勢如日中天。

朝中觀望之臣紛紛倒戈，軍方態度回暖，連那些曾依附十皇子的世家，也開始暗中遞出橄欖枝。

今日他雖未張揚，但所到之處，自有侍從清道，貴胄避席，東宮之威，已悄然淩駕諸王之上。

緊隨其後，一位身披玄鐵重鎧的老者緩步而來。

他身形並不高大，卻如山嶽臨城，每一步落下，地麵似有低鳴。

鎮國元帥，秦霄！

剎那間，演武場內所有軍籍武者“嘩”地起身，抱拳行禮！

那兩位到場的將軍更是疾步迎上，躬身執晚輩之禮。

秦霄，天武國軍魂所繫。

三十年前率三千鐵騎破北狄十萬大軍於雁門關，一戰封神；

二十年來鎮守邊疆，外敵聞其名而膽寒。

民間有諺：“寧識君王麵，不聞秦帥鞭。”

他身後左右，立著兩人

左為女兒秦紫怡，白衣勝雪，劍氣隱現，甫一現身，便引來無數貴族公子灼熱目光。

縱知她高不可攀，仍有人忍不住頻頻回首，隻為多看一眼這“天武第一女傑”。

右為木之行卓，身材修長，眼神沉靜，乃木家年輕一代翹楚，亦是本屆會武的熱門人選之一。

葉辰遠遠望見秦霄，隻是淡淡一笑，神色平靜。

半年前，他不過是個仰望元帥車駕的寒門弟子，遠遠見其儀仗，便心生敬畏。

可如今

歷經生死，手刃強敵，更窺見虞若瑤那等超然世外的存在……

在他眼中，秦霄固然是天武國柱石，可放在更廣闊的武道世界，也不過是後天巔峰的凡俗強者。

與真正的先天巨擘相比，依舊隔著天塹。

至於虞若瑤那等存在，恐怕連秦霄的名字都未曾聽聞。

他心境已變，再麵對昔日“神明”，亦能泰然處之。

就在此時，主持長老撫須起身，聲如洪鐘：

“時辰已至，預選抽籤，開始！”

全場肅靜。

本次選拔採用雙敗淘汰製：

五人抽籤對決，首輪一人輪空；

勝者組繼續角逐，敗者進入敗者組再戰；

最終，勝者組冠軍與敗者組冠軍，將代表天武國出戰總宗會武！

葉辰上前，伸手探入玉箱，取出一枚刻紋玉牌

“第一場。”

執事接過玉牌，提筆在公告牌上揮毫寫下對陣：

第一輪：葉辰江彬

第二輪：淩雲夜趙繼峰

拓海：輪空

訊息一出，全場轟動！

“葉辰第一場就上！快看快看！”

“終於能看到他出手了！”

歡呼聲如潮水般湧起，幾乎蓋過風雪。

而在演武場一角，江彬冷眼望著沸騰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嗬……”他冷笑一聲，指節捏得發白。

身旁趙繼峰察覺異樣，笑道：“怎麼，不服？”

“不服？”江彬聲音冰冷，“你看看這些人，有幾個認識我江彬？他們眼裏隻有葉辰！彷彿我是個陪襯，是個祭品！”

他眸光銳利，戰意升騰：

“我十八歲，鍛骨巔峰，五品武脈，二十歲前必入通脈！誰不是天才？葉辰又算什麼？”

他不屑的嗤笑：

“不就是曾在易筋期擊敗了鍛骨初期的張冠玉？一個非核心弟子，也配稱‘越階之戰’？傳出去簡直貽笑大方！”

至於葉辰此前種種戰績

敗朱磊、破張亮、破符陣……

在江彬眼中，皆是誇大其詞的“奇蹟”。

“擊敗幾個無名之輩，就成了天驕？這‘奇蹟’，也太廉價了！”

他攥緊拳頭，眼中燃起熊火：

“這一戰，我要讓所有人知道，真正的天才，不止他葉辰一人！”

趙繼峰冷笑兩聲，拍了拍江彬的肩膀：“他們不認識我們，不奇怪。朝廷從不給我們四大修武家族立碑傳名，畢竟……我們終究是‘外人’。”

他語氣微冷，眼中閃過一絲譏誚：

“可笑的是這些天武國的百姓，一個個瞪大眼睛，就等著看你被葉辰踩在腳下，好成就他那‘天才’的神話。”

他聲音壓低，卻帶著煽動性的戰意：

“等會兒，你狠狠打他們的臉，讓他們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世家天驕！”

“打臉？”江彬冷哼一聲，眸光如刀，“我不敢保證能贏，但至少，我絕不會輸！”

他抬頭望向擂台，聲音鏗鏘：

“同為鍛骨巔峰，戰力皆越階而戰，憑什麼所有人都認定我會敗？就憑他葉辰曾在非核心弟子中出過風頭？可笑！”

江彬出身江氏修武家族，乃天武國邊境四大世家之一。

千年來，江家盤踞靈山，自成一脈，傳承不息。

縱使皇朝更迭六次，江山易主，四大世家卻始終屹立不倒，宛如國中之國。

而他，更是江家年輕一代的第一天才，自幼受家族資源傾注，劍法通神，心高氣傲。

怎能容忍自己淪為他人成名的墊腳石？

“比賽開始了。”趙繼峰低聲道，“你若斬了葉辰，我便斬了拓海，到時候，看這些愚民還敢不敢小覷我們外族子弟！”

此刻，擂台之上，寒風獵獵。

葉辰已立於青石中央，手持天煞碎星槍，槍尖輕點地麵，氣息如淵，靜若山嶽。

不多時，江彬踏步登台，衣袍翻飛，氣勢如虹。

他目光如刀，直視葉辰，冷笑道：

“葉辰？我早有耳聞，七星武府百年一遇的天才，非核心弟子中的第一人。”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厲：

“可你別忘了！這‘七星武府’的評定，從不將我們四大修武家族算在內！”

聲音如雷，傳遍全場，

“我江家傳承千年，鎮守靈山，底蘊之深，豈是你這井底之蛙能想像！”

此言一出，台下不少天武國貴族麵露尷尬。

他們不得不承認

四大世家，確實超然於朝廷體係之外。

千年來，王朝更替，唯有這四大家族如磐石般穩固，掌控著邊境四大靈脈，若真聯手，足以抗衡一國之力！

葉辰聞言，卻隻是微微一怔，隨即搖頭輕笑。

“哦？傳承千年？”

他語氣平淡，彷彿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千年才混到一品家族，這也叫底蘊深厚？真是浪費了這千年的光陰。”

全場一靜。

連琴寶軒都忍不住微微挑眉，孫有道更是差點笑出聲。

這話說的……太損了！

江彬臉色瞬間鐵青，怒極反笑：

“好！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他眼中殺意翻湧，手中長劍嗡鳴震顫，“既然你如此輕視我江家，那今日，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千年世家的祖傳劍法！”

原本他還對勝負存疑，可此刻見葉辰“輕敵”，心中戰意暴漲。

驕兵必敗！

他暗自冷笑：

“二十招內，我必敗你！讓你當眾出醜，也讓那些為你搖旗吶喊的蠢貨，親眼看看他們的‘偶像’是如何跪地求饒的！”

他手中長劍緩緩抬起

一柄人階中品寶器，通體幽藍，劍身銘刻江家祖紋，乃同階寶器中的頂尖之作。

真元灌注，劍鋒周圍竟泛起水波般的漣漪，寒意逼人。

就在此時，主持長老聲如洪鐘，響徹全場：

“本次預選賽，寶器自選，品級不限！”

“勝負以主動認輸或倒地為判，嚴禁致死、致殘！”

“比試，開始！”

話音未落，

“轟！”

江彬一步踏出，身形如流水般滑掠而出，竟無半分腳步聲！

正是江家秘傳身法，江水無痕步！

江彬身形一動，剎那間如江河奔湧，身影層層疊疊，在擂台上拖出一連串殘影。

初時還能辨出輪廓，轉瞬之間，影影綽綽，竟有十餘道身影同時遊走，彼此交錯，難分虛實！

他所施展的，正是江家秘傳絕學，江水無痕步！

步法如流水行雲，無始無終，虛實難辨，尋常武者麵對此招，往往連對手方位都捕捉不到，便已落敗。

觀眾席上，原本喧囂的議論聲驟然一靜。

許多人此前根本不知江彬是誰，隻知他是“又一個要被葉辰踩在腳下的背景板”。

可此刻

“這身法……好驚人！”

“十幾個影子？哪個是真的！”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幾位通脈中後期的將軍眼神微凝，心頭震動。

即便是他們，若不凝神靜氣，運足目力，也難以在如此密集的殘影中鎖定江彬真身！

“嘿嘿，江彬這是存心立威啊。”

梁龍嗑著鬆子，語氣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四大家族中，論身法之華美，江家的‘江水無痕’當屬第一。尋常武者遇上，連劍都揮不出，就得趴下。”

周玉卻搖頭輕嘆：“華美歸華美，實戰如何，還得看火候。”

他目光如炬，一眼看穿本質：

“這步法，他隻練到五成，形似而神不全，尚未達到‘進退如水，圓融無隙’的境界。若想贏葉辰，還差得遠。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微沉：

“用來製造麻煩，足夠了。”

話音未落，

“殺！”

一聲暴喝，從四麵八方同時響起！

十餘道江彬身影齊齊抬劍，寒光如月，劍鋒所指，皆對準葉辰頭顱！

真元洶湧灌注，劍尖之上，竟凝聚出肉眼可見的實質劍芒，如霜如電，撕裂空氣！

“真元化形！”

台下驚呼四起。

真元化形，乃通脈期武者纔可掌握的高階技藝，能將真元外放，凝成有形殺招。

而江彬不過鍛骨巔峰，竟能提前掌握此等境界，天賦之強，令人咋舌！

“月度橫江！”

江彬真身隱於幻影之中，一聲長嘯，劍勢如江河倒掛，浩浩蕩蕩，橫斬而下！

十餘道劍影合而為一，真元如潮，氣勢如虹，彷彿整條大江傾瀉而下，要將葉辰徹底淹沒！

這一招，乃是江家劍法中排名前三的殺招，威力足以斬殺同階強者！

他嘴上輕蔑，出手卻毫不留情，他深知葉辰之名，豈敢有半分大意？

“好劍法！”梁龍拍案而起，眼中精光爆閃，“劍如江水，無孔不入！江家這‘月度橫江’配合‘江水無痕’，幾乎無解！就看葉辰如何……”

他話未說完，

轟！

葉辰動了！

他竟未拔槍，也未閃避，而是猛然踏前一步，右拳轟然擊出！

拳出如龍，勢若崩山！

“粉身碎骨拳！”

剎那間，腳下青石轟然炸裂，蛛網般的裂痕蔓延數丈！

五千股震動真元自拳心爆發，如狂龍出淵，撕裂空氣，直衝江彬所在！

如果說江彬的劍是綿延不絕的江河

那葉辰這一拳，便是過江猛龍，以剛破柔，以暴製巧！

“噗！噗！噗！”

十餘道殘影如同泡沫般瞬間破碎！

江彬真身暴露，還未來得及變招，便被那股狂暴的震動之力正麵轟中胸口！

“哇！”

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身形如斷線紙鳶，倒飛十餘丈，重重砸落在地，塵土飛揚！

手中長劍脫手飛出，釘入石縫，嗡鳴不止。

江彬倒地的瞬間，本能地想要撐劍起身

武者可敗，不可棄劍！

可指尖剛觸到劍柄，一股狂暴的震蕩之力順著劍身反衝而來，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他整條手臂麻木如廢，五指再也無法合攏。

“鏘，”

長劍脫手，深深嵌入石縫，嗡鳴不止，彷彿也在哀鳴。

他仰麵躺在雪地上，胸口劇痛，氣血翻湧，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視線模糊中，隻看見葉辰依舊持槍而立，甚至連姿勢都未曾改變。

一招……敗我？

“嘩！”

全場嘩然！

方纔還在驚嘆江彬劍法精妙、氣勢如虹，轉眼之間，人已飛出演武場，狼狽墜地！

更令人震撼的是

葉辰自始至終，未出一槍！

僅憑一拳，便破盡幻影，轟碎殺招，將一位鍛骨巔峰、能與通脈初期交手的天才，如丟草芥般擊飛！

“這……這也太狠了吧？”

“江彬可不是弱者啊，怎麼被當成沙包一樣打出去了？”

慕容紫瞪大美目，喃喃低語：

“才兩個月……你妹的，這頭牲口是怎麼修鍊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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