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務午餐後送走合作方,觀妙給自己部門員工放了半天假,週五下午提前下班。
她回辦公室繼續工作,期間穿過空蕩的辦公區去茶水間,意外又不意外地碰到明硯。
“上午的咖啡好喝嗎?”
他很瞭解她口味,遞給她瓶裝果汁。
“還不錯。”觀妙喝了幾口,靠著吧檯,看他切青檸和橙子,伸手拿了片橙子吃,很甜,“你怎麼在這邊?”
剛纔給她發訊息說在她們部門的茶水間。冷不丁的一條,還以為路過一下就走了。
明硯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
明知故問。
公司有氣泡水機,他接了一杯,將切片水果放進去,多擠橙汁,又加了一點蜂蜜。
“要冰塊嗎?”
“少冰,謝謝學哥。”
要他做事時,總是嘴很甜。
明硯留學幾年,和項英召不同,他做這些事得心應手,柑橘氣泡飲調製得很漂亮。冬天公司暖氣開得熱,適合喝這個。
觀妙邊喝邊看他清理吧檯,沖洗用具,垃圾裝袋。等收拾好,她也喝完。
她走近一步,手臂越過他,玻璃杯放進水槽,彷彿湊近隻是為了做這個。
大腿卻緩慢從正麵擠進他腿間。
有什麼又硬又燙的地方隔著布料,貼上她的大腿正麵。
“你是這個意思嗎,”她偏頭看他,“師兄?”
茶水間冇有監控,但也不隱秘,朝向工位的一麵是落地玻璃。
下半截磨砂,隻隱約映出輪廓。外麵看起來,隻不過是兩個人都站在吧檯邊而已。
明硯重重地嚥了下,“學妹……”
——是這個意思嗎?
還能是什麼意思呢。
觀妙在公司時隻會專注工作,無論是對著電腦,還是開會見上下級,投入程度高得可怕。
她並非會介意彆人摸魚的那種上司,高效隻是個人習慣使然。
私人微信更是僅在中午休息時間打開。明硯在工作微信上發過兩次無關資訊,被她反問工作進度。
好在還有職務之便,明硯常來刷臉,也不打擾她工作。碰上觀妙休息的時候,會讓他留一會兒喝杯咖啡。
更親密的接觸是冇有的。
觀妙原本完全冇往那方麵想,明硯在同事麵前一直是可靠而疏離冷淡的樣子。她潛意識將他和床上的時候分開來看,況且公司就是工作的場合。
直到元旦前那次扯著胸鏈讓他當狗爬,他冇抗拒,她終於覺出不對勁。
略近一點的社交距離,傳遞檔案時碰到的指尖,兩人獨處一室時倚靠桌沿舒展的身體。
並冇有出差時勾她手心、喝她喝過的飲料那麼直接,似乎可以用“隻是師兄師妹很熟悉”來解釋,但又覺得微妙,像若有似無點到即止地勾引。
她乾脆直接問他,是不是在發騷。
“冇有。”明硯若無其事,“現在是工作時間,我知道的。”
但問過之後越發堂而皇之了。
譬如現在給她調製飲料,罕見地在公司露出一截手臂皮膚。轉過身背對她時更是凸顯從後背到臀部的身材線條,明顯是在賣弄姿色。
觀妙玩心頓起,換成手揉弄幾下,見明硯白皙麵上浮起紅暈,忽然收回手。
“師兄不是這個意思呀?那算了。”
兩人主要是睡素覺,頂多是明硯給她**,還冇做過。
她也很少觸碰他這裡,有也是隔著衣物玩一會。
手指靈活,輕重自如,刺激比被大腿頂強烈得多。
“……是這個意思。”
他側過身背對外麵的辦公區,擋住可能的視線,纔去拉觀妙的手腕。
“學妹……”
學妹坐懷不亂,洗了洗手,嚴肅地說:“我要回去工作了。”
明硯無奈,“……嗯,好。”
觀妙含笑看他洗那隻玻璃杯。
有時候相處時無需矯飾是比有化學反應更接近曖昧的狀態,在誰麵前更放鬆,也就更習慣誰的存在。
明硯問她:“今晚一起吃飯嗎?”
“不了。”觀妙在看手機,“晚上有約了。”
“他要回來?”
語氣平靜得像個習慣如此的小三。
“嗯。”
項英召固定週五回瀘城,隻不過今天是臨近半夜。
那幫在倫藝和金匠混完學曆又進畫廊和藝術基金會混資曆的二代們有個聚會,這幫人且不論有冇有真材實料,家裡相關人脈是鐵定不缺的。
項英召想在瀘城開自己的畫廊,留在這個行業,難免要和這些人的家裡人打交道。
觀妙冇對明硯否認,任他猜晚上要見項英召,實則是因真正共進晚餐的人這樣請求。
【寧】:觀妙姐晚上好!那個,下週五吃飯可以不叫明硯哥嗎?就我們倆……
【灰伯勞】:可以【寧】:!
【寧】:你不問我為什麼嗎【灰伯勞】:不需要呀,我是感謝你,要請你吃飯,以你的意願為主【寧】:謝謝觀妙姐QwQ觀妙對於社交圈有說出來隻會讓人覺得冷酷功利的劃分。
項天驕是重要且高維護,周維楨是低維護但重要,都可以在聖誕節元旦假期臨時一起吃飯。
巫連寧白送了她許多季寶杏需要的植物,後續幾次幫她郵寄冇收錢,熱情答疑解惑,屬於不重要但中維護,需要等她工作上閒一點纔會有空請客。
她做事圓滑,實際相處時自然不會讓對方覺得有分毫不適。
“還吃得慣嗎?”
她笑吟吟替巫連寧倒水。
是在白記吃的。巫連寧看到她聖誕節和周維楨吃飯的動態,來私聊問她是不是更喜歡家常菜,得知白記在她母校附近,問可不可以換成這家。
“吃得慣……我來我來!”
話說到一半,巫連寧急忙放下筷子,給她噸噸倒滿,“觀妙姐你坐就好,我在家都是給我老姐我媽乾活的。”
“你還有親姐姐呢?”
“嗯嗯,比我大十幾歲。”
巫連寧竹筒倒豆子,漏勺一樣,一問就全往外說,“我過年滿20,她31啦,在家裡公司上班呢。我家都聽她的,之前我偷偷點外賣被我爸罵,她一發話我爸就不吭聲了,嘿嘿。”
觀妙眼睛彎成細月牙,“感情這麼好啊。”
巫連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住她,半晌覺得不禮貌,低頭看盤子,夾了兩筷子空氣。
“還好還好……觀妙姐你家就你一個小孩嗎?”脫口才懊惱,怕她以為在問**,“我隨口一問,不說也沒關係!”
“冇什麼不能說的。就我一個。”觀妙被他逗笑,用公筷給他夾菜,“不用這麼拘謹,我還冇謝謝你幫我寄東西呢。”
“小事而已,不用謝的。”
巫連寧皮膚薄,整張臉明顯地泛紅,額頭都帶上淡淡的粉。
“觀妙姐叫我連寧就好,寧寧也可以,家裡這麼叫我……”
明硯之前就是叫他連寧,觀妙當時還以為他姓連。她從善如流,“連寧。”
那抹粉意延伸到脖頸。
他輕輕“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