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咚!’
“啊啊啊啊!”
短短幾分鐘,隻見方纔還嘚瑟放狠話的混混無一不痛苦的蜷倒地哀嚎,簡陋的木椅子砸在他們上,瞬間解,足見下手的人力道之重,
“你……你……你別過來!”
黃瞳孔,眼看祁宴禮朝自己近,踉蹌著倒退。
眼看就要退到門外,黃顧不上其他,轉就要往外走。
倏地,祁宴禮一腳踹在黃的後背。
黃一個趔趄,狠狠摔了個狗吃屎,隻覺得渾的骨頭都被踢碎了,聽見後的腳步聲,他立馬回過神,趴在地上,四肢並用的爬。
然而,他剛往前挪,男人便大步越過他的頭頂,抬腳,準地踩在他的手背上。
“啊!”
黃慘一聲,想要回手,那隻皮鞋卻死死地踩著,越是用力就越痛。
不一會兒,黃額頭就滲出豆大般的冷汗,渾止不住戰栗,磕磕絆絆的求饒:
“我、我、我錯了,我、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黃艱難地抬起頭,疼得齜牙咧,“求、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你、你、你要什麼我、我都可以、可以給你!”
祁宴禮垂眸,居高臨下地晲著他,凜冽的眸底映著黃哀求痛苦的樣子,在他的眼裡,彷彿那不過是隻螻蟻。
他薄一張一翕,說:“要什麼,都可以給我?”
黃對上男人的目,如墜冰窖,一聽,他想也沒想,連忙點頭,“可以,可以,隻要你放過我,你要什麼,我都可以——呃——”
“要你命!”
話落,祁宴禮眼底噙著鷙,腳下用力,一碾!
“哢——”
是骨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顯得格外清晰。
劇烈的疼痛襲來,黃眼前一陣發黑,張著,卻痛得發不出聲音,接著,他被一隻大掌拎起,重重甩到門上。
“砰!”
一聲巨響,門板不住重力,驟然斷裂,黃後腦勺猛地砸在地上,天旋地轉間,腔震,一濃重的腥湧上頭。
“咳……咳咳……”黃費力的側過,咳出幾口。
下一瞬,他還沒反應過來,又再次被男人攥住領口。
魔鬼!
這個男人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
黃滿目驚恐,想要掙紮,可此刻的他就是砧板上的魚,全都在疼,本沒有反抗的能力,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瘋了一樣的惡魔對自己下手。
他後悔萬分,湧上來的腥好似糊住了他的嚨,聲音染上絕的哭腔:“不,不要……不要……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晚了。”
祁宴禮單手輕而易舉的拎起黃,狹長的眸半瞇,低頭在他的耳邊,掀,冷沉的嗓音猶如從地獄深傳來一般。
“覬覦我的人,你——”
“找、死!”
……
浴室,宋辭並沒有如祁宴禮所願的捂住耳朵,就站在門邊,看不見外麵的形,隻能聽見慘和重砸下去的沉悶聲響。
這麼聽著,不知過了多久。
外麵忽然安靜了,有些濃烈的腥味從門下方的隙散了進來。
是誰的?
那些混混的?還是……
宋辭薄抿,各種畫麵在腦海中閃過。
比如那些混混被打的昏迷不醒,比如他們落荒而逃,再比如祁宴禮傷,流不止。
又過去約莫五分鐘。
外麵仍舊沒有靜。
宋辭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握住門把,逆時針轉,“啪嗒”一聲,門鎖便解開了。
攥門把,準備開啟——
“別出來。”
男人低沉的聲音隔著門板響起。
祁宴禮背靠著浴室的門,聽到解鎖聲音的那刻,抬手住門把,不讓宋辭開門出來。
宋辭怔然,握住門把的指尖收攏幾分,有一瞬,覺懸著的心臟被穩穩地放了下來。
耳邊,又傳來男人的聲音:“那些人不會再手了,你今晚就在裡麵找個地方坐著睡一覺,明天早上,江之珩和霍九會過來。”
宋辭鬆開門把,睫羽輕,想問他有沒有傷,怎麼會有這麼濃的腥味,還有……
睡在浴室裡麵,那他呢?
然而,話到邊,宋辭卻兀地頓住,許久,才輕扯角,回了一個“好”。
浴室裡沒有窗戶,相比外麵要稍微暖和些。
找了個乾燥的角落,坐下來,靠著墻。
許是真的累了,又或者是潛意識裡覺到了安全,宋辭閉上眼睛,很快就睡沉。
一個小時後。
浴室的門被人從外推開。
黑暗中,祁宴禮一眼就看見蜷在角落的人。
宋辭的高在人中不算矮小,可抱著膝蓋在那,落在祁宴禮的眸底卻是小小的一團。
他心神微恍,腳步放輕,靠近。
倏地,人低聲夢囈:“廷曄哥……”